“醒了?來喝點水吧。”當廖溪雲看見聶向晚沉着的坐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就知道戰爭已經結束了。
“你的肩膀受了傷,昏迷了幾個時辰,辰希剛剛在你這哭完,被子逸拉去睡覺了。”聶向晚扶起廖溪雲,讓她靠在枕頭上。
“現在是晚上?”
“晚上。”聶向晚點點頭。
“那……那些史書……”
“沒關係,這些東西被銷燬纔是最好的結果。”聶向晚握着她的手。
“那我當時手裡的那本呢?”
“是竹府收集以前資料來總結出的《竹記》的一小部分。”
廖溪雲目光變得黯淡,這是一種無法言說的失望。
她拋棄了現代的一切,歷盡艱辛來到這裡,卻根本沒有改變歷史的一點點。
“先別亂動了,”聶向晚按下她要掩面的手,“這也是好事,我們一開始想着去爭史書也只是怕她篡改真相而已。現在史書盡毀,我們更不用擔心了。皇上也已經給知弦竹燁,白千一白至四個人賜婚,明年七月份兩對新人一同成親,從那時起再開始記錄藍水史事。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那聶沫雨呢?”
“她……我用了子逸特意調製的丹藥讓她服下,掠奪了她的一些記憶。給她置辦了幾身衣物和銀兩,放她走了。”
“這樣也好。她畢竟是你姐姐,放過她也算放過你自己。不說她了,說說你吧。”
“我?怎麼了?”
“你接下來打算去哪,怎麼過。”
“我和子逸這幾年做生意掙的錢幾輩子也花不完了,就不再賺了,找個風景好的地方安安穩穩定居下來,下輩子清閒着過。”
“不錯。你已經消失了好幾年,明年你最好的兩個妹妹嫁與人妻,你參不參加。”
“我會參加。”
“好,我也和你說說我的心裡話。我不是廖溪雲。或者說,暫時不是,現在不是。”
“不是?那你是何人,爲何如此幫我?”聶向晚的語氣並沒什麼改變。
“我本不是這個年代的,我是你的後人,是聶辰希的外孫女,我是百年後的人,只不過巧的很我也姓廖。是清衣帶我來的。她施法我才得以用另一個人的身份來幫你。”
“清衣帶你來的?你說的都是真的?那我算是你的……”
“您是我的太姥姥。”
廖溪雲說完,二人熱淚盈眶着擁抱。
“只可惜,我來的任務就是幫你搶史書,最後還是失敗了。”
“無妨無妨,”聶向晚捧着廖溪雲的臉,“這一年苦了你了,現在又受了傷,是我沒好好護着你纔是。”
“我的傷沒什麼事,聶沫雨並沒想把我殺了所以力度不重,沒幾天就會好。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從這副身體離開,離開之時,也就是我與您分別之日了。”
“謝謝你能來。”
“雖說你我相處之日所剩不多,但是我既知道了你的計劃,是絕對不會干擾您的。我會盡快離開,繼續寫我的遊記的。您快去休息吧。”
“好吧。”聶向晚像是萬分不捨,“我就先回屋了,你好好休息。”
聶向晚起身離去,臨要出門又問溪雲:“明年的婚宴你會去嗎?”
“我會的。”
聶向晚轉頭看去,屋裡除她已再無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