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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雨欣的茶碗

20.雨欣的茶碗

廖溪雲次日清晨就動身離開了駐馬店,她還是覺得先稍稍放下自己的脾氣去找史書比較好,因爲她已經實實在在感受到了聶沫雨帶給這個國家的,深深的惡意。

普通女子帶馬進鬧市區太過張揚,她還是決定從林子穿過去。

“前面那個,且慢,哪裡來的?”

廖溪雲四處張望,對面五十米左右也有一個騎馬的女子在看她,看來是她喊的了。

“你是何人?”廖溪雲沒有停下,照樣往前走。

對面那人掏出一隻弩,那風聲旋即從溪雲耳邊劃過。

廖溪雲眼睛眯成一條縫。

已經進了湖北,本來封地王妃姬念涵和聶沫雨的勢力平分秋色,可現在姬念涵身懷和東方艅艎的第一個孩子,無暇顧她,所以聶沫雨佔了上風。她現在可不敢亂來,無論對方是黑白道上哪頭人,都只能息事寧人。

“我?我叫蕭雨欣,你是外地的吧,這麼着急,找什麼東西吧。”那人勾起嘴角。

廖溪雲一怔,對面這個叫蕭雨欣的同齡女子,她覺得可能聶向晚在她身邊當面來比二人的容貌都難分伯仲,但覺得神秘的一點就是,她眼裡的盡頭看不出,深不見底。

“連我都不認識,看來你是京城人氏,長途跋涉來到湖北,走了快一年吧。來湊史書的熱鬧?”

眼前這個人是廖溪雲知識點裡的盲區,對於不瞭解底細的人必須要客氣一點。

“蕭小姐,我叫廖雲,幸識。”廖溪雲抱拳。

“廖雲……名字不錯,我交你這個朋友了。不遠有家酒館,我請你喝兩杯。”

廖溪雲隱隱覺得不安,這人她很熟悉,又一點不熟悉。

酒館一樓大戲臺上還有人正在表演,觀衆不少,十分熱鬧。兩個人選擇坐在二樓要壺好茶看戲。

“不用叫我蕭小姐,聽着不舒服,何況我本就不是什麼……小姐。只算是半個在南方遊蕩的俠客而已。”蕭雨欣倒茶。

“多謝,”廖溪雲喝了一口,“那我就叫你雨欣了。”

“隨你。”蕭雨欣扭頭看樓下唱戲。

廖溪雲這才細細看她。應該已經用了很長時間藥膏,可還是能從臉上和脖子上的一些疤依稀看到她過去的故事。

“不用緊張,雖說之前一直有人跟隨你,可既已進了湖北,聶沫雨定不會傷你,你只管放心好了。”蕭雨欣擺弄着手指。

廖溪雲重重放下茶碗:“你究竟何人。”

蕭雨欣起身行了一禮:“小女蕭雨欣,已經說了一遍,剛纔你沒聽見?”

廖溪雲懶得回答,目光變得輕飄飄的,繼續看戲。

“我沒什麼身份,不是什麼隱姓埋名的英雄或賊寇,這家酒樓是我的,僅此而已。”

“不僅如此吧,你大我最多不會大過五歲,你的武功,你身上的傷,這家酒樓,沒什麼身份?真是難以讓人相信。”

“你……”蕭雨欣惱羞成怒,站起來直接出招,被廖溪雲完美接住。

蕭雨欣的拳頭十分有力,廖溪雲險些吃了下風。

蕭雨欣手掌即將打到廖溪雲後脖頸時戛然而止,又悠悠然坐下喝茶,笑靨如花:“放心吧,公主您金貴之軀,我不會傷你。今夜必定月白風清,水天同碧。好好歇着吧。小二,最好的客房給這位姑娘安排上。”蕭雨欣吆喝着,笑着下了樓。

她竟然還讀過兩年書,溪雲暗暗想着。

廖溪雲喝完了杯子裡的茶,目光跟隨着蕭雨欣離去的款款身姿,把茶碗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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