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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水匪即漕幫(一)

第二百三十三章:水匪即漕幫(一)

這個時候夏侯惇也不“他孃的”了,水鼉龍一門心思放在木樓中,趙明庭過去牽起徐謹的手就往茅草屋的方向走,別看小白人年輕,可是很會辦事的,忙叫手下人給他們換了一間廂房。

“等等。”徐謹叫住將他們送過來的水匪,商量道:“好漢,能不能給我們兩間房?”

那可不行!趙明庭一聽這話,伸手就將她推了進去。

“神醫,那我去請示一下六當家?”水匪探着腦袋越過趙明庭高大的身軀看向裡面的人。

“不必了,兩個人正好有個照應。”

房門“咔”一聲被關上了,只留門口的水匪撓着後腦勺不明白什麼情況。

徐謹叉腰瞪着趙明庭,趙明庭一手按在門上,一手搭在腰上,同樣也看着她。

徐謹說道:“有房不要,你乾脆回那個茅草屋好了。”

“兩個人在一起好商量事。”趙明庭正色道。

徐謹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一副“你糊弄鬼”的表情。趙明庭拉着她走到牀邊,壓着她的肩膀就往牀上推。

“你幹什麼?瘋了吧你!”

徐謹氣憤地給了他兩拳,趙明庭吃痛握住她的手說道:“你不累嗎?快些休息!”

“休息着什麼急?”

“急。”

徐謹收回手,面上露出嚴肅的表情:“什麼意思?”

趙明庭轉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徐謹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此時約莫卯時了。

“來時順着水路變化的方向來看,若我沒有猜錯,此處應在徽州廬江、銅陵一帶。那夜他們的腳程你也看到了,從水路行至揚州,一來一回今日怎麼也到了。”

徐謹皺着眉說道: “不對,還有十萬兩白銀。銀票需承兌,他們一定會要現銀的。水寨裡都是小船,小船負重吃水,阻力大,況且從下游往上走,會那麼快嗎?”

趙明庭沒說話,伸出了兩個手指頭。

距送出信到現在,已經過了整整兩天兩夜了。徐謹咬着脣想了想問道:“這麼說我們今日就會離開?”

趙明庭嘆了一口氣,給她肚子上蓋好薄被答道:“你好生歇息,我會設法勸他們讓你先行離開。”

徐謹大吃一驚:“讓我先走?那你呢?”

“我還有些事沒有做完。”

“事?你不是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嗎?”

徐謹脫口而出,趙明庭看着她,半晌後方出聲問道:“什麼答案?”

“……”這話分明是不信任她,徐謹閉口不欲再說。他讓她走她就走唄,本來被莫名其妙劫來就夠倒黴了。

趙明庭坐在牀沿兒上,一隻手還放在被子角上。他饒有興致地問道: “吳桐查出了些端倪,那日到江陵府後我便命所有人分幾路行進,順勢來到了這裡。但是我很奇怪,你在計劃之外,不過短短兩日,你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

見徐謹闔着目不搭理他,趙明庭捏住她的鼻子不撒手。

“嗯……唔……放手……”徐謹呼吸只能靠嘴,大爲不適,鼻子還火辣辣的疼。

“說不說?”趙明庭輕聲威脅道。

“哎呀,你先放手!”

徐謹打掉他的大手後捂着紅紅的鼻子不住喘着氣,她一把抓起頭下的枕頭砸向他!趙明庭受了她一下,無奈地將枕頭拾起來擱在了她身下。

“有什麼難的。你那夜故意擡出關二爺,夏侯惇他們卻不以爲然,這證明他們和一般的土匪強盜不一樣,走的不是一個路數。後來進了那木樓,原來他們供奉達摩祖師。早就聽說漕幫的創立者信奉禪門達摩祖師至六祖惠能,除了他們,做這種行當的誰會供佛?”

“嗯。”趙明庭認真聽着,點了點頭。

“漕幫從最初興辦糧船水道,專門以水路活計養家的江湖門派到後來被朝廷招安,爲朝廷統轄水路運河諸項事物,正式吃上皇糧,他們內部的規矩是很嚴格的,就同這個水寨一樣,雖是匪窩,卻井然有序。”

趙明庭贊同道:“對,這也正是我欣賞漕幫的地方。”

徐謹接着說道:“最重要的一點,我記得之前你提過,漕幫一直由婁氏掌管,現任幫主叫婁坤彪,大當家——也恰好姓婁。”

“既然你猜出來了,就不必我多言了。”趙明庭“呼”了一聲,好像剛纔說那麼多的是他一般。

徐謹感覺這話有些彆扭,只是還有一件事壓在她心裡,她特別想弄清楚答案。

趙明庭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由問道:“怎麼了?”

牀上之人輕聲道:“江南本是魚米之鄉,要通過運河向北方和關中運送糧食的,和蜀地爭搶救災物資,我師哥很是頭疼,卻無能無力。你……你如何就在這麼短的時間、在江南這種地界安排了揚州徐氏的商號,動輒就拿的出十萬兩贖銀?”

趙明庭明白了,她依舊對陳同非的事耿耿於懷。他抿了抿脣解釋道:“是黃鬆,他出自商賈世家,世代皇商,入仕前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商人……”

聽趙明庭這樣說,徐謹豁然開朗!對,這件事挽挽說過!她怎麼就沒想到,爲何趙明庭一直以來都出手闊綽,絲毫不像師哥,爲了他們皇家那點錢怎麼花、怎麼省、怎麼賺日夜操勞。

她心中憤憤不平,打掉了爲她整理被褥的那隻大手,翻過身背對着他睡去了。

趙明庭安安靜靜地一直看着她的背影,雖從她被送到船上開始便在計劃之外,但這幾日離了鎬京,與她同乘一船、一同被抓進匪窩相依爲命,這樣的時光還是讓他視若珍寶的。他與她相識幾個月來,好像從未好好地相處過,經過踏馬案,那個東胡女子的離世,劉洪良,還有——陳同非的枉死、陳氏女的北上,似乎她與他已經越來越遠了。

想及此,他忍不住俯身抱住了她。

徐謹忙碌了一夜,睡得正沉,因爲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趙明庭的意思雖是讓她先走,但從他的言語上她聽得出來,對於此事他並不太把握。他讓她休息,實則是讓她養精蓄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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