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庭端坐在牀邊看着她發泄,直到她沒了任何力氣,雙手撐在桌子上低着頭,難受地喘着氣。他知道她那股子倔勁兒過去了,走上前在她旁邊的鐵梨木凳上坐下,伸手攬着她的腰將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啪”,她拍打着他的手,那點子力氣說是撓癢癢都過了。
男人緊緊抱着她,她卻不肯老實地坐下,左右掙扎着,臀部的肉與趙明庭腿上緊實的肌肉隔着衣服摩來摩去,一不小心 還碰到不該動的部位。
趙明庭享受着二人之間這種親密的接觸,抱着她的感覺是那樣踏實又上癮,只是很快他便悶哼一聲,身上起了很明顯的反應。他貼在她背上說道:
“不要動了。”
徐謹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屁股挪向他膝蓋的位置。
趙明庭的臉貼在她後背上,薄脣隔着衣物不住地在她身上探索。徐謹只覺得後背上剛開始是一處接着一處的冒火,慢慢地整片肌膚都開始燃燒,男人的大手也由她腰間向上,攥住她的身體。
她將指甲摳進他手上的肉裡,留下了一排泛着血色的印跡。趙明庭感覺不到痛一般,在她背後的動作更加狂熱,手也挑釁地來到她衣襟口鑽了進去。
“放開!你不要臉!”
見裡面安靜下來,侍衛們都摸不清裡面的情況,但聽徐謹一聲嬌喝,所有人都露出了曖昧的笑意。
“我要回去看看家裡,你爲什麼就不能放我回去一趟?”徐謹抓着他罪惡的兩隻手質問着。
趙明庭手上用了力,將她整個人側過來靠坐在他身上,他的下巴墊在她頸窩裡說道:“本宮叫人去問了,你急什麼。”
“人回來了沒?”
趙明庭下巴偏向門外:“開陽!”
開陽一聽裡面叫他,頓時鬆了一口氣,忙打開房門,進去頭也不擡地請示道:“殿下有何吩咐?”
“陳同非家裡有什麼事?”
徐謹殷切地看着開陽,只見他答道:“殿下,我們的人剛剛來報,說是陳府丟了一個人,正在找呢。”
“丟了一個人?”
“誰?是誰丟了?”
徐謹用了力氣扒開趙明庭的手,從他身上下來走向開陽,趙明庭並未阻攔。
“你說,是誰丟了?怎麼回事?”
開陽看着徐謹身後的男人,兩人剎那間一個眼神的交流就明白了對方要表達的意思。他回道:“應該是有下人偷跑出去夜裡未歸,陳大人命家丁去尋。”
“下人?”一聽是這麼回事,徐謹全身沒有那麼緊繃了,她頭一陣眩暈,身體軟了下來。趙明庭接住她,抱她回牀上時,他看見了開陽的脣語:
陳府千金。
趙明庭目光一沉,面色有些擔憂。陳同非的女兒不見了?
他遞過去一個眼色,開陽領命退下去了。
徐謹太累了,被趙明庭一鬨就睡下了。她身子虛浮,不知睡了多久,隱隱地聽見有人在叫她:
文吉……文吉……
……
她問道:誰?師哥嗎?
……
文吉,你回來吧,師哥錯了,師哥說的不對……
……
她好生愧疚,忙說道:沒有,師哥,不是你的錯,是我太任性了。
……
文吉,好孩子,師哥捨不得你,你太苦了……
……
那我回去,我這就回去。她笑着說:師哥,你不怪我,我就要去跪菩薩了。
……
文吉,好好照顧自己。師哥護不了你了……
……
忽地,也不知怎麼了,她的心撕裂一樣的痛,胸口涌起一股莫大的悲傷,強烈的酸澀之感卡在咽喉處讓她說不出話來。就好像要失去一樣重要的東西,永遠失去它一樣,心空落落地,周圍縈繞着的都是不捨。
她驚坐起身,趙明庭也馬上起來攬住她問道:
“怎麼了?又做噩夢了?”
“師哥,我師哥……我師哥……”
她嘴裡一直念着師哥,趙明庭反應過來她說的是陳同非。陳家女兒失蹤,他怕她擔心,安排開陽親自帶人去助陳府尋人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信。他不由抿了抿嘴。
剛纔的夢境歷歷在目,她沒有看見陳同非,但他的聲音她怎麼認不出來。她沒有看見他,便更加想他了。
房內一片漆黑,她悲思洶涌,眼角流下了淚水。“我想我師哥了,我想回家。”
趙明庭聽她開口又是回家回家,有些不悅。而此時她已經起身準備越過他下牀去。趙明庭將她攔腰抱住不讓她離開,可不知怎麼的,即使是在黑暗中,他也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似乎這一次誰都攔不住她,她一定要回去!
“這麼晚了,明日我送你回去。”
徐謹已然甩開他下牀穿上了衣服,趿着鞋向外堂走去,嘴裡喃喃地說着:“師哥叫我了,師哥說他捨不得我,我現在就回去。”
趙明庭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不太踏實的感覺。他追上去隨她打開了門,侍衛皆向他行禮:
“殿下……”
“殿下……”
……
趙明庭雙手展開攔在門口,將徐謹攔在身後。他問道:“開陽回來了嗎?”
近前的侍衛抱拳答道:“回殿下,開陽統領並未回來。”
“讓我出去。”徐謹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趙明庭巋然不動,繼續問道:“有沒有傳來什麼消息?”
侍衛搖了一下頭。“沒有。”
沒有消息,可不意味着是好消息啊。開陽帶人都沒找到……
他薄脣緊抿,眼角瞥向身後的人。
徐謹早已等不及了,她用肩膀頂開趙明庭的身體,一隻腳邁出去時,漆黑的天邊驟然出現一道閃電,緊接着響起一道“咔……轟隆隆”的驚雷聲。
徐謹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夜風捲着灰塵刮過,風聲和地上細碎的摩擦聲帶來一股蕭瑟之感。她更想家了。
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趙明庭吩咐人備下馬車。徐謹腳步急促虛浮,趙明庭在旁扶着她,侍衛們則護在他二人身後,不明白大半夜的爲何要這般緊急地出府。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很快便來到別院門口,此處方圓幾裡都是皇家的地盤,平日見不到人。
就在趙明庭護着徐謹上了馬車時,遠處傳來一陣“咯噔咯噔”的馬蹄聲,所有人都停下,見那馬上之人“籲”了一聲跳下馬來,迅速跑到趙明庭耳邊說了一句話:
殿下,京中發生重大血案,陳同非府上被人滅門了。
“你、說、什、麼?”趙明庭從牙齒間擠出四個字。
馬車內的徐謹睜着一汪清泉般的大眼睛盯着他,那副樣子有着孩童般的天真。趙明庭面色鐵青,手握成拳頭,青筋暴起。
“去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