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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升任司業

第一百六十章:升任司業

不知爲何,她總覺得韋義出現在那裡不對勁,有什麼不對勁呢?她一時沒想起來,好像她遺漏掉了什麼。

……

夜間,徐謹躺在牀榻上翻過來調過去睡不着覺,她一閉上眼睛,眼前出現的人竟都是趙明庭。

她對不起他嗎?她傷害了他?她真的那麼無情無義嗎?她做錯了?

她蒙上被子煩躁地跺着腳,她是怎麼了,她可不是這種彆彆扭扭、藕斷絲連的性子,她要什麼便做,做了絕不後悔,這纔是她啊!她不對勁!不對勁!不要再想了!

徐謹這廂正催眠着自己,突然她掀開被子一躍而起,榻邊抱劍站着一人。

那個面相透着冷酷無情的少年竟又來了,他扔給她兩個小玉瓶。

“主人給你的,白的外敷,青的內服,七日傷可痊癒。”少年機械地說着。

徐謹看着一手接過一個的玉瓶,原來又是來給她送藥的,是上好的金創藥。

“主人說了,你放心吧,長留郡主殺馬毀掉證據、暗中派暴客前往天牢刺殺你的事他都找到了證據,這次她翻不了身。”

“你家主人不是長留郡主的未婚夫婿嗎?”

“哼,什麼未婚夫婿。”少年冷嗤一聲。

問他似乎沒有用,徐謹斂去疑惑之色說道:“替我謝過你家大人,不過好意我心領了。這個藥還有大人的衣服,勞煩你拿回去吧。”

她將東西通通遞給少年,少年卻抱着劍懶得看她。

“主人給的藥你吃沒吃?”

“對。”徐謹想到了今日從東宮拿回來的藥:“之前那個藥也拿回去。”

“主人費了大力幫你制的藥,一月服用一顆,能累死你?”

徐謹“嘿”了一聲:“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哼。”

徐謹無奈地看着他,這教養……

“我可受用不起,你拿回去吧。”

“哼。”少年轉身就走。

“喂!驚蟄?”

聽她叫了他的名字,少年攸地轉身問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嗯,你主人告訴我的。”

少年站在那裡眼珠轉了轉,似是在回味她叫他名字的那道聲音。

“不吃藥主人會懲罰你的。”說完這句話,他便消失不見了!

徐謹追上去看向門外,什麼都沒有,一絲動靜一點痕跡都沒有!

“這孩子……”她咬着嘴脣站在門口有一會兒後纔回了房。

她沒有注意到,有人此時正在看着她,眼神中帶着癡纏、不甘、痛恨和留戀……

……

第二日徐謹早早起身,穿着寬大的官袍來到國子監後,果然這裡早已沒有了禁衛軍侍衛的身影,一切照常,安靜和諧,書香墨氣,沒有拘禁和不安的因素,就好像那日的事從未發生過。監生們知道是唯一一個脫離囹圄的她在外向皇帝求情,這才如此之快地解了國子監之困,保住國子監不被廢掉,一個個的見了她都更加尊敬了。

等衆人紛紛到位時,皇帝竟派人下了一道聖旨:

從即日起,溫從吟封爲國子監祭酒,而她則越過何靜之,被提爲了國子監司業!

溫從吟與她叩謝皇恩後,包括何靜之在內的所有人都向他二人表示了祝賀,即使有些小吏並不服氣。

同處一地,有人起起落落,大喜大悲;有人無波無瀾,平平淡淡。有人被事找,有人被事繞,好多事啊,就是這樣說不清。

于徐謹而言,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只是她並不高興,因爲官場反覆,事出反常,毫無規律,不禁讓人始終提心吊膽。

“徐司業,祭酒大人命我等將您的東西搬去敬一堂”

監生們來搬她的東西了。

“好。”

……

待下值後,走出集賢門,她眼前一亮,原來同樣一身官袍的劉洪良正在等着她。

她擡步走過去,作揖道:“劉修撰,好巧。”

“徐司業叫本官好等。”劉洪良同樣拱手作揖。

“對不住。”徐謹制止他道:“今時本官正六品,爾爲從六品,在本官面前,劉大人還請稱下官。”

“對不住。”劉洪良十分抱歉地解釋道:“徐司業,巧的很,本官領了迎安使的差,又在宮宴中迎敵東胡使節,承蒙陛下隆恩,今日擢升爲侍講學士,比徐司業又高了一級。”

“什麼?”徐謹拉下臉問道。

“我錯了。“劉洪良好像真的犯了錯一樣哄着她。

“真的?清漣,你也升官了?”徐謹不再同他玩鬧,揚着頭笑眼盈盈地看着他。

劉洪良陪她鬧了一番,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說道:“淘氣包,現在這副樣子怎麼好像比我還高興一般?”

“哪有?”

“就是有,不承認嗎?”

徐謹吐了吐舌頭:“哪有好像,明明就是,我就是高興啊,恭喜劉大人。”

劉洪良寵溺地揉着她的頭髮說道:“同喜,徐大人。”

“今日怎的來找我了?”

“每日都可以來啊,不行嗎?”

徐謹心裡有些高興,不,是很高興。她有些羞澀,甜甜地說道:“行啊,誰說不行,我很歡喜。”

劉洪良見她這般模樣,心都化了。他柔聲說:“怎的這樣好答對,我要做的,何止這些?”

徐謹聞言臉更紅了,她低着頭說道:“清漣,我們,我們走吧,不要在這裡了,不好……”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說完,劉洪良牽起她的手走向了樹旁的馬車。

……

待兩人從車中下來時,劉洪良已換了一身白衣,顏色十分亮目,顯得整個人跟平日有些不太一樣,書生氣中又帶了些不可褻瀆的神/聖。而徐謹也是一身白衣,乾淨清麗,讓人見之挪不開眼神。這是劉洪良準備的衣服,極其合身,兩人站在一處顯得越發登對了。

走在向上的石階之上,劉洪良一手牽着她,一手拿出一塊帕子給她擦汗。

“累不累?我揹你吧。”

徐謹眼角彎彎的說道:

“不礙事,這點路,哪裡要你背。”

原來劉洪良帶她來到了京郊鳳凰山上的淨業寺。

淨業寺乃“佛教八宗”之一的“律宗”祖庭,香火旺盛,香客絡繹不絕。自山腳爬上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此時太陽快要落山了,香客上上下下來來往往的還是很多。這裡風景如畫,梵音陣陣,寺廟高聳,廟門口有一棵大大的玉蘭樹,對面是層巒疊嶂,綠樹成蔭。

“走,這裡求什麼都很靈,同我去求個姻緣吧。”

劉洪良自小和尚手裡拿來香燭,一半分給她,一半拿在手裡,說得很是認真。

“姻緣……我們今日來就是要求姻緣嗎?這有什麼好求的?”徐謹有些不解。

“要求。我要求,求佛祖保佑,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劉洪良拉着她堅定地往廟裡走去。

“……”

香爐飄煙嫋嫋,凝神之氣悠然,天邊流雲紫霞,廟前金光閃閃。佛祖菩薩金剛羅漢,前世今生仕途姻緣。

此時周邊好像圍繞着許許多多從佛家梵音中飛來的東西,但徐謹眼中卻只有緊緊握住自己手的這個男人,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她甜蜜且無聲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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