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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讓他們走!

第一百二十章:讓他們走!

侍衛和馬車等在外面,只聽夏峰抱着拳說道:“陳大人,徐大人私自回府,太子殿下很擔心,夜不能寐,命我等將徐大人接回去。”

陳同非婉拒道:“這……夏統領,文吉她都睡下了。況且她回來,本官想着就不送她走了。”

天璣在一旁聽了,忙開口道:“陳大人,殿下一直在等着徐大人,殿下可是很看重徐大人的。”

陳同非卻一直都存着疑慮,他問道:“夏統領,天璣侍衛,正好本官也想問一下,文吉怎麼會突然跑回來了呢?她不是那樣任性的孩子。”

天璣有些語塞,話堵在嘴中無法開口。

夏峰迴道:“卑職在外宮當差,紫宸殿的事,卑職不知。”

“這……”

“陳大人,將徐大人叫出來吧,殿下真的很擔心他。”

不知怎的,傍晚看到徐謹突然回來,對其他事隻字未提,只說很想家,要回來,陳同非便明白事情不簡單。他感覺到了,這個孩子一定是受了什麼委屈。

“夏統領……”

“不行!”正堂外突然傳來一聲嬌喝,打斷了陳同非。

陳同非偏過頭去,看見門口散着頭髮,只披了一件外衣的陳挽,他的立馬臉沉了下去:

“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去!”

陳挽大步走進來:“爹,阿謹不能跟他們走,阿謹是我們家的人,爲什麼一定要送去別人那裡。”

“此事爲父自有定奪,你無需多言,快回去。深更半夜,外男面前,衣衫不整,成何體統!都快嫁人了還這麼不懂事!”

夏峰和天璣自覺地低下頭回避,卻聽那女子斬釘截鐵地說道:

“爹爹,一定不能讓他們帶走阿謹,她會死的!”

此言一出,夏峰和天璣臉色都很不好,他們有些心虛,又有些莫名,想叫冤卻又無法嚴詞反駁。不是他們害他,他卻是因他們差一點死掉。

陳同非聽陳挽說這種話,感到大大的不妥:“你這孩子 你說什麼呢?”

“是啊,陳小姐,您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陳挽反駁他們:“沒有,總之徐謹不會再去東宮了。”

天璣看着陳同非:“陳大人,您不相信太子殿下嗎?”

“那倒不是,只是那孩子說真的想家了,不如夏統領和天璣侍衛先回去,明日本官親自同太子殿下說。”

夏峰卻很堅決:“陳大人,太子殿下命令,不帶徐大人回去,卑職也不用回去了。”

“殿下這是何意啊?”陳同非不解,文吉和殿下之間難道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

“不回不回!她都下不來牀了!”陳挽很是激動,一副要趕人的架勢。

陳同非看向陳挽,卻見她眼睛都紅了,那眼中帶着濃濃的仇視。他知道事情不簡單,但沒料到會這樣嚴重。

天璣聞言高聲問道:“什麼?下不來牀了?嚴重不嚴重?!”

“他到底怎麼樣了?!”

夏峰和天璣一開口,陳同非臉色更沉了!他們問的是文吉怎樣了,卻不是她怎麼了。看來文吉在東宮一定是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了。

他問陳挽:“挽挽 你說文吉怎麼了?她生病了嗎?”

陳挽一直瞪着夏峰和天璣,她爹扯了下她的肩膀她才轉頭過去,眼眶溼溼的說道:“爹爹,她受傷了。阿謹她受傷了!”

陳挽哭了起來,陳同非一聽急了,立馬走出正堂,派人將陳夫人叫起來,讓她親自去看徐謹的傷。

徐謹朦朦朧朧的發現臥房門被打開了,還點上了燭火,緊接着陳夫人便將她喚醒,開始解她的褻衣。

她本來在揉眼睛,察覺到她的動作後一下子驚醒了,忙攥緊衣襟。

“文吉聽話,讓我看看。”

徐謹看着房中的陳夫人、陳夫人身邊的嬤嬤和陳挽,她盯住陳挽,眼中有些許責怪。

她乾笑着說道:“夫人,沒事,不用看了,都是皮外傷。”

“聽話,快給我看看!”

“真的不用……”

“你要氣死我是不是!”陳夫人急得發了脾氣。

“夫人……真的不用……”

“……這……這怎麼弄得!怎麼傷成這樣!”

陳夫人看見徐謹那原本精緻的上半身遍佈傷口,頓感一道驚雷轟頂,她腳下一輕感覺要暈過去了。這還是個孩子啊,白白淨淨、漂漂亮亮的孩子,怎麼就被人砍成這樣了!她臉都白了,劇烈地喘息着,手指有些顫抖地指着徐謹身上那些傷痕。畢竟年紀在那裡擺着,又是當孃的,看着眼前的孩子變成這樣,她接受不了!

“娘……”陳挽帶着哭腔去扶陳夫人。

陳夫人一邊大口喘着氣一邊問道:“這是,這是在東宮弄得?啊?是誰做的?這因爲什麼啊這?什麼時候的事?你不是一直在照顧太子殿下嗎?你回來爲什麼不說?你你你你,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到底怎麼傷的?說!”

房內陳夫人神情、語氣十分激動,這時外面傳來了徐謹熟悉的聲音:

“徐大人怎麼樣了?讓我等進去看看可好?”

“徐大人?大人起來了嗎?”

竟然是夏峰和天璣?徐謹奇怪地看看外面的方向,又詢問地看看陳挽,陳挽咬着脣不打算跟她解釋門外那兩個人,她寧願他們沒有來過。

徐謹想想,她應該讓陳同非去東宮知會一聲的。

“他們……”

豈料陳夫人帶着火氣轉身走了出去。

徐謹擔憂地輕喚道:“夫人,我沒事……”

只聽外面一陣混亂,有陳夫人的質問聲,有陳同非淡淡的制止聲,還有夏峰和天璣解釋聲:

“徐大人遇刺了……”

徐謹明白,趙明庭出京的事他們無法說出口,她也不想讓陳夫人和陳挽捲入這些是是非非,她手臂撐在榻上,大聲說道:“讓他們走!咳咳……”

“徐大人……”天璣遲疑了一下,徐謹的話在所有人聽來,都是不想見到他們的感覺。

陳夫人沒問清楚,怎麼能讓他們走,她衝裡面喊道:“文吉好好躺着,不要講話!”

裡面的人卻又重複了一遍:“讓他們走!”

她加重了語氣,說完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門外的夏峰和天璣面面相覷,這少年與殿下,怕是結下怨了。

他倆看看面無表情的陳同非,再看看彼此,明白今日是帶不走人了。

就在他們要離去時,裡面又傳來了少年虛弱的聲音:

“夏統領,天璣大人,徐謹沒事,回去告訴殿下,不必擔心。”

天璣聽見他溫和了許多的聲音,平日的傲氣一掃而空,他急忙衝過去趴在門上對着裡面說道:“徐謹,你把門打開好不好,讓我們看看你。”

裡面沒了聲音,陳同非下了逐客令:

“夏統領,天璣侍衛,請回吧。明日本官會同殿下親自說一說。”

……

待外面沒了聲音,徐謹放心地慢慢躺下,該交代的也交代了,她很累,該好好睡一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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