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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奇獸入藥,此人心邪

第六十一章:奇獸入藥,此人心邪

皇帝派人傳話,明晚臨德殿宴請羣臣!

徐謹有些奇怪,賑災的事還未了結,好好的舉行什麼宮宴?

“宮宴啊……”

這廂卻聽趙明庭又重複了一次,他好像想起什麼事般,轉頭看了眼徐謹,面色有些複雜。

“殿下,怎麼了?”徐謹注意到他的不對勁,開口問他。

趙明庭並沒有回答她,打開手中的公文一言不發地看了起來。

怎麼回事……徐謹暗自揣測……

……

翌日一早,趙明庭帶着徐謹出宮了,徐謹想,也許是趙明庭怕她勾搭他的美人們,也許是怕她給他惹禍,也許是怕太子妃再爲難她……總之能出宮,她真的很高興。

趙明庭是要與戶部的人一同去查看儲備糧倉的,但徐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是以便求他讓她先行下車。

趙明庭本來只是白了她一眼,根本不與理會,但她說了自己身體不好,入宮前犯了寒症的事,想去南陽醫館找她師父看看。

趙明庭聽她這樣一說,還是派天權跟着她,趕到南陽醫館,讓她下了馬車。

身邊跟着天權,徐謹無法兒,只能進了南陽醫館。正好,上次的事她也正需朱龐安的答覆。

“陸英?”

她一進門,一個身着青灰色長袍的儒雅男子在藥櫃那裡,隔着進進出出的病人看到了她。

徐謹聞聲看過去,點頭應到:

“杜仲師兄。”

她走進去,天權卻並未進來,就守在門口等着她。

徐謹心想,不愧是趙明庭身邊一等一的人,天權性子遠比其他幾個貼身侍衛要忠厚的多,也怨不得趙明庭會說她沒眼力價兒……

杜仲拿着藥微笑地問道:

“有些日子沒見你了,怎麼樣,寒症好了?”

徐謹點點頭,朱龐安幾個徒弟都知道她的病的。

“你來找師父?”

“是,不知他老人家來了否?”

徐謹見日頭升起不久,朱龐安愛睡懶覺,她不確定他在不在。

“來了,自那日給你行過灸後,師父不知拿回了一瓶什麼東西,經常早早地就來到醫館翻閱典籍,還在藥櫃那裡一樣一樣查看……”

徐謹知道,是那個少年送來的藥!因爲她那日交給朱龐安,讓他確定藥性。她聞不出來也就算了,沒成想,到了朱龐安手裡竟也如此吃力。

那藥到底是什麼做的?她不由得充滿了好奇。

“你進去吧,師父就在裡面。”杜仲指了指最西邊的一個小室。

“好。杜仲師兄請忙。”

她頷首,轉過身,躲着迎面走來的病人,向西邊走去。

“陸英……”

“川連兄。”

“陸英來了……”

“嗯,凌霄兄。”

“陸英!你好些了?”

“好了,多謝官桂兄惦記。”

……

南陽醫館的幾個師兄弟人品極佳,相互之間關係也都很好,徐謹一來,他們個個都隔着人羣問候。徐謹嘴角揚起笑意,與他們一一打了照面,便進了朱龐安的小室。

“師父 我來了。”

小室不大,燃着一縷薰香。這裡幾乎被典籍佔據了全部的位置,白鬍子老頭身下是一蒲團,他伏在堆滿醫書的案几上,一隻長滿老年斑的手上正捏着一顆黑豆大小的藥丸細細琢磨。

朱龐安擡眼,見她來了,有些疑惑:

“陸英?你不是進宮了嗎?”

徐謹走進去,坐在他對面,微笑着說道:

“太子殿下今日帶我出來了,過會兒我還要回去的。”

朱龐安“哦”了一聲,目光慈祥地看着她問道:

“如何?這次的寒症好了嗎?”

徐謹點點頭,伸手整理着朱龐安案上雜亂的醫書,一邊一本本摞在一處,一邊輕聲道:“好了,那日行過灸後,晚間睡醒就感覺好了七八分,多謝師父。”

朱龐安放下手,嘆了一口氣道:“我們陸英這麼漂亮乖巧的孩子,要是沒有這個病就好了。”

徐謹見此,笑着安慰他道:“也不是什麼大病的。”

“老夫有生之年最大的願望,就是能給我們陸英治好寒症,孩子,你放心,師父一定會盡全力治好你,讓我們陸英只比別的孩子更好,不會更差。”

徐謹聽着朱龐安的話,握上他蒼老得樹皮一樣的手,與她那少女白嫩的柔荑相對比,她鼻子有些酸酸的。

她移開話頭:“對了師父,您查出這個藥丸的藥性了嗎?”

朱龐安聞言,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將手中那藥丸重新拿在眼前,緩緩說道:

“除了你提到的幾味藥材之外,老夫剛開始幾天只發現了另一種罕見的藥材……”

“是什麼?”

“是蝙蝠心。”

徐謹皺眉: “蝙蝠心?”

“對,蝙蝠心,性大熱而烈,正對你的寒症,但是不能多吃。”

“那……還有別的嗎?”

“有。有一味蜥蜴鱗片。”

“蜥蜴……鱗片?”徐謹疑惑地看着朱龐安。

“對,而且老夫翻閱古籍,發現這不是普通蜥蜴。”

“那是……”

“應該是傳說中的瑤山鱷蜥,極爲罕見之獸,據說它身披棱嵴狀的鱗片,寬橫紋,入藥有通結活血、散寒生熱之效。除此以外,還有。”

“還有什麼?”

“東黑冠猿的血,白頭葉猴的膽……”

徐謹連聽都沒聽過。

“這都是什麼東西……”

“是古方,極少流傳,基本已經絕世。老夫也是翻閱了大量從南陽帶來的古籍,還研磨了一顆藥,這才猜到。”

徐謹沉默了,不禁陷入沉思。那少年到底是誰,他所說的主人,又是誰?

“老夫有兩件事比較奇怪。”

徐謹聽朱龐安又開了口,道:“師父請說。”

“這藥,你從何而來?”

“實不相瞞,師父,是有人送來的,但那個人,我不知道是誰。”

朱龐安神色認真地說道:“此人不簡單,以這些奇獸入藥,心性十有八九有些邪,即便是友,也不可過多接觸,聽見了嗎?”

徐謹記在心裡,點了點頭:“好。那師父說的另一件事是?”

“罷了,也沒什麼,你記得爲師的話,少與那人接觸就是了。”

“是……”

……

外面日頭高掛,烤得大地一片火辣辣的。距離徐謹進去已經兩個多時辰了,天權有些擔心,但見館內並無任何異常,傳說中的神醫朱龐安與徐謹在一間小室內一直沒有出來。

天權想,莫非是徐謹身上有什麼問題,朱龐安在替她醫治?

若真是這樣,他恐怕需得問清楚徐謹的病症,好向太子殿下稟告。

他這樣想着,便擡步走進忙碌的醫館內,向裡面行去。

“這位貴人。”

一道清脆的聲音自下面傳來,天權駐足一看,原來是一個肉嘟嘟,約莫有八九歲樣子的小藥童。

天權衝他點下頭。

“這位貴人,師父與師兄在裡面談事,你有什麼事與我說,莫要進去。”

天權道了聲“好”:“這位……小兄弟,我想見你徐師兄,勞你去叫一聲,多謝。”

“嗯。”藥童點點頭,剛要敲門進去,卻見徐謹臉色有些紅潤地出來了。

“天權大人久等了,我們回去吧。”

天權點點頭,二人走出醫館,趙明庭早已派了馬車在門口等候。

天權眼角注意到身邊少年微喘的氣息,額間的細汗以及腳下的浮步,微微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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