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去讓人打點水來，一會給歌兒擦擦身子，我想這幾天歌兒是下不了牀了”曹公說道。
洪石一聽，不對啊！我現在還好好的啊！曹公爲什麼說我未來幾天下不了牀了？
不過洪石也是第一次聽到帶曹公叫自己來的那位中年僕人的稱呼是老李。
看來這人應該是姓李。
老李嘆息一聲，無奈的說道：
“現在我就是一個身份低下的老頭而已，我還是自己去打水吧，省的再被別人趕出去”
洪石一聽這話聽着咋那麼的心酸呢！
能和曹公相互玩笑稱呼，顯然這人的身份也不簡單，可是現在怎麼會淪落到這種程度，而且還是曹家的一個僕人。
說實話，若非親耳聽到剛纔兩人的談話，洪石依舊不相信有人甘願忍受那麼多年的苦楚，默默無聞的承受下去。
可是反過來一想，曹安歌的這六年不就是這個樣子嗎？
這老頭非要等曹安歌出來後纔來到曹公的寢居里，再想起剛纔兩人的談話，難不成當年這件事也有我的參與？
想到這裡洪石真覺得頭大，想要清楚一個人的過去真是不容易啊！
我穿越也有了一段時間，可關於曹安歌的瞭解還是那麼侷限。
曹公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神中出現一瞬慚愧便消失不見，曹公語氣有些頹喪的說道：
“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
“這些事其實都不算什麼，你的孫兒頹廢六年還能鬥志昂揚的爲國效力，我這點小罪還算什麼呢？”
老李自嘲說道，然後轉身離開打水去了。
就在老李剛剛離開的一分鐘後，原本沉默不語的曹公忽然嚴肅的看向洪石，一臉認真的說道：
“歌兒，你有沒有什麼一會不好說出口的話嗎？若是有現在就告訴我，等以後我想你也沒機會對我說出這些話了”
聽到曹公突然對自己說這句話，洪石一愣，曹公這是再擔心什麼？我一會就打算全都說出來啊，不等洪石開口詢問，曹公解釋道：
“歌兒其實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我們曹家有內鬼，而且隱瞞非常的深入，就連我也不知是誰，說不定那人就是沁怡，甚至那人此刻正在門外聽着，如今事我們曹家面臨着一場巨大的浩劫，這關係着我們曹家所有人的命，這件事我們根本無法大意”
聽到曹公如此認真的對自己說出這句話，就連洪石也是瞪大了眼睛。
此時就連洪石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現在曹家已經開始上演碟中諜了嗎？
不是說曹家的最主要的對手就是太子嗎？
可是曹公這警惕的樣子讓洪石都在認爲曹公是不是太過於小心了，就算有人想要害我們曹家也不至於這麼恐怖吧！
難怪剛纔老李還是選擇出去了，原來他早就知道曹公是不會相信自己的，所以老李還是找藉口出去了。
可是面對曹公如此嚴肅的樣子，洪石也只能表示表示，壓低聲音說道：
“爺爺我確實有些事情想要告訴你，畢竟這些事我是第一次做，完全沒有把握，我想聽聽爺爺的建議”
說着曹公也把頭低了下來，聽着洪石的從之前想好的那些話中截選出洪石認爲容易被人利用的方面。
洪石知道一會老李就會回來，雖然洪石認爲曹公太過於謹慎了，可還是儘量簡化語言，爭取在老李回來之前將這些話說完。
洪石抓緊時間說着那些事情，就在洪石說完那些話，準備聽一聽曹公的建議時，老李回來了。
洪石複雜的看着曹公，希望曹公未來會給自己一些指點，可讓洪石沒想到的是，曹公認真得說道：
“孩子既然這些事情是你親手做的，那你就有必要親自完結所有的過程，看到這其中的人心與對局勢的把控，未來爺爺可能無法會陪伴你們太久，有些事還是你們親自做了纔會真的的理解，但是歌兒你記住，你做的一切事我都支持你，哪怕是錯誤的，我依舊會支持你的”
說完這句話，曹公站起身接過老李的木盆，放了塊毛巾，看架勢好像是準備給洪石擦擦身子，畢竟有些位置洪石根本沒法碰。
但是不清理的話隨時有可能會污染傷口，雖然洪石在回家的路上用酒清理了一下傷口，但也只是簡單的處理，畢竟沒有足夠的水，只能稍稍處理。
現在看來還是曹公準備好好的清理洪石的傷口了。
只不過讓洪石複雜的是，剛纔曹公說的那些話真的就是曹公想要對我說的話，還是爲了應對老李而故意說出來的。
這點洪石無法把控，畢竟人心難測，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點洪石已經深深的體會到了。
但對於其中含義的精通洪石依舊沒有透徹。
只不過洪石聽到曹公最後的那句話還是非常非常的感動，或許這就是親情的偉大吧，無論你做了什麼，你的家人都會支持你。
“先清理清理身上吧，這些天你孫子爲了急忙回到家神經過於緊張並沒有感受到傷口恢復時的痛苦，我想等神經放鬆下來後，他會感受到比當初受傷時還要痛苦的感覺，那時纔是真正的煎熬”老李一進門就說到。
洪石一聽，這才明白爲什麼剛纔曹公說未來幾天我下不了牀，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曾經那天在客棧休息的時候確實有那種非常難受的感覺，細說的話就是煎熬，當時洪石並不懂是什麼原因。
看來人活了大半輩子懂得就是多啊！
“唉”曹公嘆息一聲有些傷心的說道：
“幸好傷口沒有發炎，不然真的就不好辦了，我們這裡的大夫並沒有過於驚人的醫術，我只是記得京城有一位是真的妙手回春的仙醫，不過那人物不是我們可以請來的，現在歌兒還能來回跑就已經是好事了，我就不奢求了”
說完曹公拿起已經被浸透的毛巾，覆蓋了洪石的背上。
接着洪石就感受一股涼意，現在時期剛剛八月初，正是炎熱的時候，涼水打在身上反而有着舒服的暢爽感。
現在好久沒有洗澡了，若是可以洪石真想去河裡洗個澡，當然最好是那種比較淺的池塘，因爲洪石怕水，小時候差點淹死在水中。
從那之後對深水有着莫名的恐懼。
“歌兒你先忍着點，一會就好了”
曹公慈祥的說道，語氣中竟有一種安慰小孩子的感覺。
雖然洪石的年紀對於曹公來說就是小孩子，可是洪石總覺得曹公對自己的那種爺爺的愛就像似隱藏了幾十年，在這一朝才表達出來一樣。
或許曹公這麼做就是爲了彌補那失去的六年時光的疼愛啊！
洪石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