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他怎麼下來了?中午回去的時候他不是還在睡覺嗎?怎麼站在那裡?”
阿依古麗看着前方洪石的身影對乞顏舒問道。
乞顏舒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他不會剛醒就出來找我們了吧!”
“啊,不會吧!”阿依古麗一聽頓時覺得不可思議。
“我們就是出去玩會啊!曹安歌這麼着急等我們回去幹什麼?”
“這個……我也不知道”乞顏舒似乎想到了有一些方面,忽然低聲道。
而這時兩人也走到了洪石身前不遠處的位置,看到二人安然無恙,甚至還挺快樂的回來了。
心中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語氣反而有些輕鬆的說道:
“走了,兩位大小姐,也玩夠了吧!下次出來玩記得叫上我啊!我很擔心的”
“你擔心什麼?我們又不是你什麼人!”
阿依古麗臉蛋鼓鼓的叫道。
“再怎麼說現在我也答應了乞顏元洪要好好的看着你們,等啥時候你們回到乞顏元洪身邊我就不管了”
“哼,真虛僞!別忘了狼王大人就是死在你的手中,不要以爲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以後我想去哪就去哪,你也管不着”
聽到這裡洪石忽然停了下來,她們兩個果然還是記恨着這件事,無論將來我爲她們做了多少好事,這件心中的“痛”她們依舊不會忘記的。
不過就算被記仇,也總得和你們說清楚啊!
“好好好,你們想去哪就去哪,我無所謂的,只要你們兩個答應我每次都安然無恙地回來,怎麼樣都可以,還有關於狼王那件事,我很抱歉,可畢竟那天是關乎我永安朝幾十萬百姓的生死存亡,你們蠻國帶兵攻打永安朝,我怎麼可能會什麼都不做,看着幾十萬百姓陷入危難之中?”
“畢竟當初我們的立場不同,就決定了我們雙方的關係,若是那時我是你們蠻國的人,那我同樣會爲了保護你們拼命的阻止永安朝的,所以狼王那件事我只能說抱歉,若你想說償命什麼的就算了,而如今我和乞顏元洪也算是半個朋友了,關於朋友的約定,我一定會遵守的,現在你們兩個也與我算是不錯的朋友了,我對朋友很好的”
說完這些,洪石這才邁步向前走。
而自己說的這些話,不知她們兩個會怎麼想?
不過這就不是洪石擔心的了,該說的都說了,我也只能做出這麼多了,但爲了未來的生活,我還是希望她們兩個能理解一下。
既然蠻國做出了攻打永安朝的準備,就意味着狼王做好了被打回來的準備,戰爭失敗了,結局是很明顯的,像現在蠻國這還算是不錯的。
至少沒有到了亡國滅種的層度,未來還有翻身的機會,所以狼王的死並不是死於意外,而是死於戰爭。
若是這兩位蠻國的大小姐能理解這點就好了,可就算理解,狼王也是狼後的丈夫。
雖說兩人在一起還沒一年,可古人很注重名聲這一點。
這也是乞顏元洪爲什麼讓洪石帶着乞顏舒留在永安朝的原因之一。
說完這番話,兩人都安靜了,跟着洪石的腳步默默的向前走着。
回去後,洪石看了看馬車上的東西,沒什麼動靜,一切很好。
然後向客棧的掌櫃的要了晚飯。
有些客棧是管飯的,洪石住的這個就是。
等吃完晚飯還是像昨夜一樣,洪石去睡覺,乞顏舒和阿依古麗兩人在洪石的隔壁打開窗戶看着夜空,只有這樣,兩人才會想起在草原生活的那段日子。
“阿姐,你說今天我們看到那位小姐拋的繡球,還有吟詩作畫等等那些在選親的方法被選中的男子真的會和那位女子相親嗎?”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這裡是永安朝,存在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習俗這很正常的”乞顏舒拿着一幅畫說着。
這幅畫就是在今天的比武招親的時候,阿依古麗在結束後偷偷拿來的,反正是不入流的,阿依古麗想着拿來也沒關係。
畫中是畫的蓮花,旁邊還做了一首詩。
可是詩只有一句,看起來當時那人並沒有完整的寫出這首詩。
而乞顏舒對於詩賦也並不瞭解多少,依稀的記得這個事代永安朝的文人騷客好像很有地位,那句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可能就是這個意思吧!
可乞顏舒只是會讀上面的字,只能模糊的體會道其中的意境。
阿依古麗回過頭看到乞顏舒一直再看那幅畫,走過來一把按在畫的上面,笑嘻嘻的說道:
“阿姐,一個失敗者的詩有什麼好看的,不如我給你作一首吧”
“哦!麗兒你會作詩?”
乞顏舒感到奇妙的說道。
“那當然”阿依古麗洋洋自得的笑道:
“你聽我給你吟詩一首,咳咳”
說着阿依古麗揉了揉嗓子,好似真的似的,接着阿依古麗吟道:
“星星星星你真明亮、花兒花兒你好漂亮……”
“噗呲”
還沒吟完,乞顏舒噗呲一聲忍不住笑了,阿依古麗當即掐腰看向乞顏舒嗔道:
“阿姐你在笑我”
“我沒笑……哈哈”
乞顏舒剛想解釋,可話沒說完還是忍不住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說道:
“你這算是什麼詩啊!哈哈哈,你快笑死我了”
“阿姐你居然說我做的不是詩,我不信,這就是詩,不然的話……不然的話我們去找曹安歌評評,他身爲永安朝的人一定清楚什麼是詩的”
“你就算了吧!你不覺得丟人我都覺得丟人!人家畢竟是學武的,吟詩作賦什麼的還是不要找他了”
“學武的?永安朝還分的這麼詳細嗎?”阿依古麗問道。
“誰知道,反正以後這段時間就在永安朝待着了,我們有的是時間學習瞭解,現在你還是睡覺吧”
“哦哦,那好吧”
最終還是乞顏舒兩句話就讓阿依古麗安靜下來,兩人收拾收拾,將系在馬車上的繩子拉到牀邊,窗戶稍微開了點縫隙,能夠傳導繩子的震動。
做完這些,兩人才吹滅了油燈上了牀。
房間很快就黑了下去,兩人躺在牀上安靜的睡覺。
可是過了一會阿依古麗忽然坐起來看看了乞顏舒,發現乞顏舒緊閉着眼睛,應該是睡着了。
於是阿依古麗又躺下了。
然而又過了一刻鐘阿依古麗再次坐起來,一雙大眼睛在黑暗中眨啊眨就是睡不着。
可爲了不打擾乞顏舒,阿依古麗再次睡下。
又過了一刻鐘,房間依舊靜悄悄的,細微的可以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和自己的心跳聲,阿依古麗忽然開口道:
“阿姐你睡着沒?”
讓阿依古麗意外的是乞顏舒居然迴應道:
“沒有”
“咦,阿姐你也沒睡着啊!”阿依古麗笑道,沒想到不光是我一個人睡不着。
“嗯”乞顏舒應道:
“不習慣睡在牀上,總覺得有些高了”
阿依古麗一聽更高興了,回答道:
“是啊是啊!阿姐,昨天我就是很晚才睡着的,可是看你沒有一點動靜我就沒有打擾你,沒想到阿姐居然也沒有睡着,那個成語叫什麼呢?”
阿依古麗想了想叫道:
“同病相憐…對,就是這個成語”
“哦哦”乞顏舒無力的應道,夜晚睡不着真難受啊!
隨後又是一陣沉默。
可又過了一陣,阿依古麗再次打破寧靜說道:
“阿姐,你覺得今天曹安歌對我們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還能是什麼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可是他說的好像也很有道理,攻打別人與被攻打的代價,殺死別人與被別人殺死的代價,一來一回,既然有了去做一件事的動機,就自然需要承受帶來的代價,物競天擇,強者才能活下去,曹安歌說的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我說你啊!你總是用這樣的思想觀去看待世界,相由心生,小心未來變成一個八尺大漢”
乞顏舒睜開眼睛點了點阿依古麗的腦袋,從乞顏舒和阿依古麗成爲好姐妹的時候起,乞顏舒就經常教導阿依古麗不要有這種偏見的看法。
因爲從小生活的環境潛移默化的影響着阿依古麗的思維,漸漸的,在乞顏舒遇到阿依古麗之後就發現阿依古麗對於追求變強的思想非常強烈。
可是後來,在接觸了越來越多的梟雄人物如葉赫勒圖、乞顏元洪等等親眼看着這些從普通人一步步走向將軍的位置後,阿依古麗意識到自己這輩子是做不到像她們那樣的成就了。
隨後思想竟然出現了追求強者的想法,越是強大的人,哪怕做錯了事情,可阿依古麗非但不會責怪他,甚至有着嚮往他的意思。
因此當乞顏舒注意到阿依古麗這種畸形的思想時,努力的改變阿依古麗的思想,讓她回到正常人的思維中。
可是經過這幾年,效果是有了,可是並不明顯,其中最明顯的就是,阿依古麗除了自己的話誰都不聽。
雖然這點讓乞顏舒很欣慰,可是有些方面阿依古麗的思維觀是改變不回來了。
而此時阿依古麗忽然說起“曹安歌”這件事,想到曹安歌出現後在蠻國做到的那些“壯舉”,乞顏舒開始擔心起麗兒會不會出現了追求嚮往曹安歌的想法。
若是那樣的話,可真是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