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得了吧,我跟他相處了半輩子,就沒見過他聽過誰的話,還是走吧,別找虐了。”
千池連拉帶拽的把兩個人拖了出去,他感覺到,再聊下去,時爍不會把他們兩摁在地上。
但會把他千池摁在地上!
他可幹不過這貨,輸一招半式就會落在他手裡,還是把他們帶走吧。
李世民皺着眉頭的跟着千池走了出來,看着他還把門給時爍給帶上了,那表情還帶着一絲絲的討好。
“我勸你們最好還是別跟時爍講什麼仁義道德,也別跟他講什麼大道理。”千池看着他們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就知道他們把時爍當成了一個孩子。
一個無論做什麼都需要他們來善後的孩子,的確,時爍的身體不大好,還能砸場子,幹架,不過是因爲他年輕。
也許這兩個人是真的關心他,真的想保護他,可他早就過了那個年紀了。
“在這個世上,如果說能管得住這傢伙的,除了老師,不會有第二個人,能讓他聽得進道理的,也只有老師。”
“不會是我,也不會是你們,更不可能是別人。”
“時爍是個表面上很好說話,很讓人想親近的人,可他的本性卻是個相反的。”
“忍,是他做得最久的事,每件事他都可以忍,忍得越久,他的報復性就越強。”
“不論什麼事,即便撞了南牆,他都不會回頭,你們與其跟他講道理,不如把他的話,反着來想。”
“當然,他的舌根下千句謊,隨時跟你們聊。”
“有些事情,又何必這麼較真呢?就算你李世民是他親爹又如何?”
“他從未有過心,又怎會在意你究竟是誰,又怎會在意這天下如何。”
李世民聽到這句,瞪大了眼睛,那時爍暗中跟李靖做交易又是爲了什麼?
跟他李世做生意又是爲了什麼?
不是他不相信千池的話,而是千池說的,跟時爍做的,恰恰相反。
不論是那個倭國刺客對時爍的讚賞,還是千池口中的時爍,亦或者是現在在他面前的時爍。
第一個是個大義凜然,是個值得尊重的人,第二個心思縝密,足以讓對手恐懼的人,第三個,則慵懶無比,一張嘴得罪全世界,讓人頭疼的人。
三種不同性格,說得卻是同一個名字。
這就不得不讓人深思了。
時爍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千池準備還說點什麼的,可看到了葉寧走了過來,索性閉上了嘴。
時爍既然知道她有問題,還把她留在身邊,肯定是計劃着什麼。
美在他面前,只是過過眼癮。
如同那句俗話,不論男的有沒有錢,長不長得帥,都喜歡看美女。
而時爍幹了所有男人會幹的事,最後還算計人家一把。
渣!男!啊!
葉寧端個一碗蓮子羹款款地走了過來,宛如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一般。
看着三個人,微微行禮,“三位官人,時公子可在房中?”
李世民看到她來了,臉黑得都可以蘸墨了,語氣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你來幹嘛?”
“時公子救了小女子,還收留了小女子,給小女子一個容身之處,是小女子的大恩人。”
葉寧臉頰微紅,帶着小女人的嬌羞,聲音又軟,再加上,她又是位美人。
關注她的男子眼睛都直了。
“小女子看着恩公早早就出去了,連早飯都沒用,所以就去後院煮了碗蓮子羹,跟公子暖暖胃。”
李世民瞪着她,看着那碗蓮子羹,更想一腳給踹了。
一口一個小女子,即噁心了老子,還想勾我兒子!
給你臉了嗎?
千池看着葉寧端着的那個東西,連忙攔住了李世民,省得他真的在這把人給幹了。
蓮子羹,這可是個好東西啊。
看來都不用他出手,這女人就開始自己作死了。
難道是他把人關了一個月,把人給關傻了?
還是說,跟慕晴那女人玩久了,就變傻了?
再說了,就憑時爍那張臉,那名聲,出去一趟,那點心收得都能開店了,會餓得到他?
“他在裡面,你自己進去吧。”
葉寧看着李世民那張憤怒的臉,不動聲色的捏着拳頭,看到千池居然自覺的給她讓路,對他又多了幾分好感。
她還以爲這小子也跟李世民他們一樣攔着她呢,看來她這張臉多少都起了作用了。
“多謝公子。”
李世民看着她就這麼越過他,走進了時爍的屋子。
瞪着身邊的兩個人,“你們怎麼不攔着點?”
“攔着她幹啥?”千池把李世民拉到一邊,離門口要多遠就有多遠,退到不能退爲止。
“少爺可不喜歡蓮子羹,何況,這蓮子還是少爺自己剝的,曬乾後準備代替一些沒有的藥材入藥的。”
齊伯想起時爍閒來無事時,就自己一個人在那剝蓮子,還認真的曬乾,還吩咐人一定要多曬曬,免得有蟲。
長安城的荷花池並不多,也就過年的時候,少爺纔拿點出來煮,跟大家一起吃個年夜飯。
“藥館都要蓮子,就這麼被她給拿去煮了,這火還不知道得多大呢。”
“就是,時爍是喜歡剝蓮子,可他不喜歡蓮子羹,更何況,時爍根本就不喜歡喝糖水。”
千池非常同意齊伯的話,時爍那傢伙什麼都好,拿他的東西可以,但不要放到他面前,還要告訴他,這是爲他好。
果然,葉寧進去沒多久,就聽見摔碗的聲音了。
然後葉寧就被時爍給扔了出來了,
“齊伯,找嬤嬤過來,好好教教她,怎麼跳舞。”
“以後沒有我的命令,她不能到後院。至於那鍋裡的蓮子羹,天氣炎熱,讓那些做苦力的人喝了吧。”
“好。”
齊伯點了點頭,對於時爍的命令,只要合理的,他都一一應允。
李世民看着時爍的背影,對於時爍這個處理結果很是不滿,“這懲罰會不會太輕了?”
“不輕了。”齊伯笑了笑,“少爺口中的嬤嬤,是個狠人,這舞臺上跳舞的人都是她教的。”
“不過區別在於少爺有沒有吩咐對吧。”
齊伯把話說到這個點上了,李世民還有哪不明白的。
這沒吩咐的肯定是跳個舞都能笑的,這吩咐過的,還不得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