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陳處默等人苦逼的挖着竹筍,挖野菜,撿着乾柴。
時不時的瞟兩眼時爍,只見他拿着鞭子,慵懶的靠在樹幹上,旁邊還有長孫皇后陪着。
說好的賺錢的,結果呢?
居然讓他們幹活,他自己在一旁坐着,就差睡上一覺了。
千池看着那鞭子,他感覺時爍那鞭子不是對付這幫紈絝子弟的,而是拿來侍候他的。
不就是拿他當個籌碼嗎?至於這麼小氣嗎?
“趕緊的,今天干不完,明天就趕不上集市了。”時爍端起杯茶,小瞳在一旁給他扇風,別說,挺舒服的。
看得千池都恨不上去把他摁在地上來回摩擦。
“時爍,你別太過分啊,信不信老子把你摁在地上來回摩擦!”
“你有那本事嗎?”
“你!”千池瞪了他一眼,接着幹活,他還真幹不過他,沒來之前就打不過他,來了這之後,他幾乎每天都泡藥缸裡,再牛逼,在他面前也牛不起來。
長孫皇后沒想到,跟着時爍來一趟山裡,居然學到了很多東西。
哪些有毒,哪些要怎麼弄,哪些有什麼用途,時爍跟千池都一一分得清清楚楚。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這發芽不久的竹子是可以吃的。
千池走到時爍身旁坐了下來,看着忙碌的衆人,有些感慨。
“你喜歡這樣的生活嗎?”
“曾經,我幻想過,老師,你,我,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一起找個地方歸隱,每天種種菜,喂喂家禽。”
“放棄權利,爭奪,我們是不是會活得跟瀟灑一點。”
“所以呢?夢醒了嗎?”時爍拿過小瞳手中的扇子,自己扇了起來。
“我的存在,專利,名譽,本就讓我站在了權利的中心處。”
“正所謂站得越高,摔得越慘,纔會有了那場爆炸,如果不是那個女人,我還真不想看到你。”
“醒了。”千池看了他們的籃子,感覺也差不多了,站起身,“走吧,差不多了,這可是我來到這第一次賺錢,可不能耽擱了。”
長孫皇后聽着他們的話,很是迷茫,感覺這裡面有一層很濃的霧,隔絕了她與他們。
完全聽不懂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麼。
而她也沒辦法去安慰他們。
衆人知道終於可以回去之後,很是高興,路過一面湖時,時爍停了下來,很認真的盯着。
千池一臉的疑惑,“時爍,你看啥?”
“這湖底好像有顆夜明珠。”
千池:……
你當我傻呢?這湖底有夜明珠你能看得見?
“我沒騙你,真的,不信你來看,真的在發光。”
千池一臉疑惑的走到湖邊,低着頭開始張望。
時爍嘴角勾起,繞到他身後,一腳踹了過去。
“撲通!”
一聲巨響,千池就這麼掉進湖裡了。
“勞煩千池公子幫在下好好看看,這地下的夜明珠有多大。”
時爍雙手負背,一副正義凜然的說着。
千池在水裡撲通了幾下,終於冒出湖面了,他就說嘛,他明明拿着他來當賭注了,居然沒有任何的報復手段,他還以爲,這魔醫轉性了。
感情在這等着他!
千池一巴掌拍在水上,表示他的憤怒,“有本事你就給老子下來!”
“我說真的,這湖裡真的有寶貝。”時爍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出賣了他。
千池看着他的笑容,向他潑了一波水,雖然沒澆到他,“你最後說出個所以樣,不然老子今天跟你沒完!”
“這湖裡的小魚小蝦不少,還挺大的,河蚌也不少,說不定你去看看,還能撈個帝皇綠,我就在這等你。”
時爍直接坐在岸邊,他可清楚千池喜歡的東西,尤其是帝皇綠,那可是他的最愛。
不過他搞不懂的是,千池一個大男人,怎麼就喜歡做首飾的石頭。
千池聽到這話,立刻向湖底遊了過去。
長孫皇后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我有些事很不明白,你能解答一二嗎?”
“請說。”
“爲何你跟他的談話,我似懂非懂,感覺前面隔了一層霧,你們即是這裡的人,又不像這裡的人。”
“這很重要嗎?如果日子沒錯的話,長孫皇后這幾日病情惡化,你是大唐王妃,該去看看了。”
迷茫?當然迷茫。
不同時代的人,中間不知道隔了多少條代溝,能不迷茫嗎?
反正他時爍又不怕別人知道,反正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時爍!我找到了!”千池興奮的抱着一塊石頭上岸,特別寶貝的摸着它,然後放到時爍身旁,讓他替他暫時保管。
不再計較他把踢進湖的事了,誰知道這傢伙會不會發瘋,下次直接把他踹進火海。
“小瞳,還有沒有籃子,抓魚的那種,我去撈幾條魚上來,今晚吃烤魚。”
小瞳立即把籃子給了他,怪不得少爺讓他拿這個籃子,原來還真的有人給他們抓魚。
少爺還真的是料事如神啊。
所以少爺還是那個少爺,坑起人來不帶憐憫的,更別說談情。
小瞳兩眼崇拜的看着時爍,主動的給他扇風。
長孫皇后沒想到,時爍會說出那番話,他居然知道當今皇后重病。
這事一直以來都沒有傳出來,他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還算準日子,知道她的病情會在這幾天惡化。
如果沒有時爍的治療,她的病情的確開始惡化了。
而且他還真的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然也不會拿這事來打發她了。
“時爍,你既然知道長孫皇后的病,爲什麼不去給她治療,這對你來說,有利無弊。”
“人人都盼子成龍,盼女成鳳,封侯拜相。”
“但這哪有算賬舒坦,我最大的目標就是,算賬算到無遺漏,數錢數到手抽筋。酒樓開遍全天下,追債追到無處躲。”
時爍覺得,上一世都死無全屍,這一世怎麼着,都要活得瀟灑億點點。
再說了,當官的平均壽命都不長,萬一功高蓋主,萬一皇帝來個疑心病,忙活的可是他時爍。
何必把自己弄得這麼累呢?
陳處默等人聽到這話,嘴角狠狠狠一抽,特別是最後的那首詩,把自己作爲奸商的這事,說得如此優秀。
大寫的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