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冬日的暖陽也編的嗎給病人扎完最後一針,蘇秋擡手想給自己擦擦汗。
突然,兩隻手伸到自己面前,上面都各自有一方手帕。
“蘇姐姐擦擦汗吧。”
“秋秋擦汗。”
二人同時出聲,側頭看了對方一眼,“親切”的衝對方微微一笑,然後不約而同的把手更加伸向蘇秋。
“用我的,我的乾淨衛生哦 。”
“秋秋用我的。”
病人覺得氣氛不對,趕緊告辭離開。
目送病人遠去的背影,蘇秋微微一笑,心裡卻暗暗犯苦,自從前些天自己和阿元柔兒兩個分別談完以後,他們兩個就如蘇秋所說不勉強自己去和對方相處,不要互相勉強是蘇秋的想法這沒錯,但是他們也太不勉強了,一點兒也不給對方面子,牟起勁兒來針鋒相對,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柔兒雖然性子柔弱,但外柔內剛,倔強的很,在想通了以後一點兒也不給阿元留面子,只要是與自己相關的事,便寸步不讓。阿元也不是好惹的,柔兒不讓,他也不讓。自己一箇中間人,就成了兩人中間的夾心,這也不對,那也不對,幹都不知道要怎麼辦。。
“謝謝阿元,謝謝柔兒。”
蘇秋把兩人的手帕都收下了,一個也不冷落。
998躺在蘇秋腳邊,懶洋洋的,津津有味的圍觀修羅場,忍不住吐槽:【還真是端水大師。】
“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你行你上啊。”忍不住用力把998踹飛,蘇秋暗暗咬牙。
自己現在都這樣了,998居然還有心情說風涼話來嘲諷自己,看來是自己最近沒懟他,他忘了自己的厲害了。
998咚咚咚的滾遠,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失去靈魂癱在地上,變成一塊肉餅餅。
【太過分了,家暴系統,罰款200。】
998靈活的從地上彈起來,叉着腰氣鼓鼓的警告蘇秋。
【像我這麼可愛的統,你不好好珍惜也就算了,居然還家暴我,這日子沒法兒過了。】
說完,就嗚嗚嚶嚶的在地上撒潑打滾。
蘇秋無語,這是哪裡來的戲精統子,自己不認識。
“蘇姐姐,你怎麼了?”
安柔眨眨眼問了一句,心中納罕。
蘇姐姐爲什麼會突然在地上踢了一腳,然後又無奈的盯着地上瞧,明明什麼那個地方也沒有啊。
蘇秋“啊?”了一聲,然後迅速反應過來其他人看不見998,所以她們只會看到自己對着一團空氣踹腿,然後失去表情管理咬牙切齒的模樣。
“沒,沒什麼,我鍛鍊身體呢,剛剛蹲着給病人施針,我有點腿麻了。”
蘇秋牽強的解釋。
賀元好整以暇的看着蘇秋扯謊,明白剛剛蘇秋踢的應該是那個東西,瞥了一眼安柔,瞧她一副迷惑的樣子,心裡莫名有種優越感。
不管你怎麼做,都不會知道秋秋的秘密,只有我和秋秋才知道的秘密。
安柔莫名其妙的看了賀元一眼,不知道爲什麼,她好像從賀元的表情裡讀出了一種優越感。
?
他哪裡來的優越感?
懶得去細想賀元的反應,安柔上前兩步殷切的說:“蘇姐姐,腿麻了嗎?那我來幫你揉一揉吧,從前爹爹的腿經常不舒服,所以我學過一點按摩。”
在說起自己爹爹的時候,安柔有些落寞的垂了垂眸子。
“啊這……這就不用了吧?我自己緩一會兒就好了,不用按摩的。”
蘇秋有些不好意思,腿麻只是自己隨口說的一個藉口罷了,沒想到安柔這麼關心自己,這樣蘇秋覺得有點怪怪的。
“沒事,蘇姐姐你坐下,我來給你按一按,柔兒平時都沒什麼事情能幫上忙,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柔兒能做的事情,蘇姐姐你就讓我來給你按一按吧。”
安柔挽着蘇秋的手,輕輕的撒嬌,水光瀲灩的眸子牢牢地盯着蘇秋,含着萬千期待。
“那好吧。”
被安柔這麼一撒嬌,蘇秋腦袋一熱,點頭應下。
安柔高興了,白皙的臉上滿是笑意。
不動聲色地瞥了賀元一眼,目光交匯之處,火光四射。
這女人就是仗着自己和秋秋是同性,所以才這麼得意。
賀元率先移開視線,面上笑得溫柔,心裡不知道有多慪。
“秋秋要喝水嗎?”
賀元拿起自己的水囊遞給蘇秋,剛好她也有點渴了,沒多想就接了過來,可半道上碰上一個程咬金,被截了胡。
“蘇姐姐還是喝我的吧,賀公子畢竟是個男子,用他的水囊終歸是不太好。”
安柔把賀元的水壺放到一邊,然後把自己的水囊遞給蘇秋。
賀元的好涵養幾乎要被安柔給消磨殆盡了,當然,現在也所剩無幾,他冷臉看着安柔,努力的壓住自己內心的怒意。
蘇秋感受到賀元的低氣壓,靈動的杏眸看看安柔又看看賀元,心裡的小人瘋狂打滾,使勁尖叫。
這是什麼人間疾苦?爲什麼我要承受這些?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大夫罷了。
蘇秋現在恨不得回到之前,拍死那個答應帶他們一起出診的自己。
【看吧,這就是渣女的下場,誰讓你到處亂撩?不僅把人家賀元拿捏的死死的,還有安柔,要不是性別相同,安柔估計得對你以身相許吧。】
998開心了,笑嘻嘻的落井下石。
這就是報應,誰讓宿主不幹人事,總是欺壓自己一個弱小無助又可憐的統子。
“滾吧你。”
沒好氣的說了998一句,實在不知道該接誰的水囊,她乾脆就不喝了。
“謝謝阿元和柔兒,我現在不渴,你們放這兒吧,等我渴了我會喝的。”
逃避雖可恥,但有用。
“好了,我現在腿不麻了,趕緊回去吧,寶兒他們應該也已經回來了,別叫他們着急,而且等會兒也要趕路了。”
雖然安柔按的的確很舒服,但是蘇秋實在是難以忍受這種尷尬的氣氛,迫不及待地想趕緊離開。
“嗯,我聽蘇姐姐的。”
安柔乖乖巧巧的點頭,殷勤的替蘇秋收拾藥箱。
天吶,自己以後給病人治病再也不要帶柔兒和阿元一起出來了,不管他們怎麼說,實在是太可怕了。
經歷過這一次,蘇秋已經對帶着安柔和賀元出診產生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