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公子這話說的敞亮。”賀元話音剛落,就有人稱讚不已。
“如何?”賀元問杜文軒。
杜文軒本來也有些打退堂鼓,覺得賀元可能會故意爲難自己,可現在賀元這麼坦蕩的讓大家作見證,他又有些動搖了。
莫非這人真的不想爲難我們,只是想單純的打個賭?
他或許能收買一個兩個人,但總不可能收買所有人吧。
杜文軒在心裡想道。
“杜秀才,你怎麼回事?人家賀公子都這麼保證了不爲難你,你該不會還不敢和賀公子賭吧。”
“該不會是不敢了吧?”
“堂堂一個秀才,居然還怕和人打賭,真丟秀才的臉。”
有人故意激杜文軒。
杜文軒果然不負衆望的被刺激到了,也不去想別的有的沒的了,看着衆人戲謔的模樣,頭腦一熱就應下了賭約。
“好,你說,什麼賭約。”
賀元聞言,俊逸溫雅的臉龐漾起一絲笑意,“杜秀才果然豪爽。”
“你不必多言,直說便好。”杜文軒粗暴的打斷賀元的話。
賀元依舊雲淡風輕,娓娓道來:“只需要杜秀才和蘇姑娘與軒兒親密的相處一天就好,如此,杜秀才能否做到?”
杜文軒還以爲是多難得要求,沒想到只是這樣,這讓他喜不自勝,覺得蘇秋和鐵宇軒跪在地上給自己磕頭的場面觸手可及。
“就這樣嗎?”杜文軒還好心的問了一句。
圍觀的人也有些震驚,賀公子說不爲難人還真是不爲難人,一點兒沒摻假,這個條件也太簡單些了吧。
賀元點頭,“沒錯,就是這樣。軒兒年紀小,爭強好勝的緊,我想着要是他能和你們親密的相處一天或許對你們也沒有那麼排斥了,如此一舉兩得,豈不更妙?”
鐵宇軒面色難看的瞪了賀元一眼,“賀哥哥,你說什麼呢!我纔不要和他們兩個壞人待在一起,別說一天了,就是一個時辰、一刻鐘都不行!別妄想了,我也不會和他們道歉的!”
說完,就氣沖沖的想跑開。
賀元一個伸手抓住鐵宇軒的後頸,把他拎了回來,不好意思的衝杜文軒一笑,“抱歉,孩子不懂事。”
杜文軒看見鐵宇軒這個反應,更加確定其中沒有問題了。
要是他們提前商量好了,這小孩兒肯定會很配合,不會是這個反應。
這麼想着,杜文軒臉上也帶着假惺惺的笑容,“不會不會,孩子還小,不懂事也很正常。”
讓我來好好給他上幾節課就懂事了。
“多謝杜秀才。”賀元假裝沒看見杜文軒臉上的不懷好意,微微頷首。
“那就立下這個賭約了?”杜文軒再次試探着問。
“自然,不過我的前提是要親密相處才行。”賀元點頭,強調了一下條件。
杜文軒眉頭微蹙,“親密相處?怎麼個親密法?”
“很簡單,你們之間的距離不的超過一丈,吃飯也需同吃一鍋飯,如何?”賀元挑眉問道,模樣竟與蘇秋挑眉的模樣如出一轍。
“可以。”杜文軒覺得沒問題。
賀元:“那便一言爲定?”
杜文軒:“一言爲定”
兩個人很快就敲定了賭約,完全忽略了一旁懵掉的蘇招娣。
等蘇招娣反應過來,賀元已經抓着鐵宇軒丟到杜文軒身邊了。
鐵宇軒還想反抗,卻被賀元無情鎮壓。
“聽話!”
“我不要。”鐵宇軒翻着白眼不滿的抱怨。
蘇秋擔憂的看着賀元,想要阻止。
杜文軒和蘇招娣他們兩個對軒兒不懷好意,做了這麼多傷害軒兒的事情,她怎麼可能放心讓軒兒待在他們身邊。
可是剛剛阿元說讓自己相信他,或許他有別的打算吧。
“阿元……”
蘇秋喃喃道。
賀元遞了一個眼神給蘇秋,眼中的含着讓人信服的意味。
“好吧。”蘇秋長舒口氣,還是決定相信賀元。
“不行!”蘇招娣猛地拉開鐵宇軒和杜文軒的距離。
杜文軒被拉的一陣踉蹌,好不容易纔穩住身子。
“你在幹什麼?招娣。”杜文軒不滿的說。
儘管杜文軒的態度有些讓她發怵,蘇招娣還是抓着杜文軒的手臂不肯放開,嘴裡支支吾吾的,卻說不出個一二三。
絕對不能讓鐵宇軒和軒哥待在一起,這個賀元一定是故意的,他肯定知道自己塞了鼠疫病人的手帕到鐵宇軒嘴裡,現在他提出這個賭約,肯定是不懷好意。
蘇秋不是醫術很好嗎,說不定鐵宇軒已經染上了鼠疫,只不過被蘇秋用了什麼辦法抑制住了,他們自己肯定也有特殊的防治鼠疫的藥。
現在賀元把鐵宇軒往自己這裡塞,肯定是打着傳染給自己和軒哥的主意,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蘇招娣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斷沒錯,又拉着杜文軒後退好幾步。
“招娣!”杜文軒甩開蘇招娣的手,不耐的喊道。
“軒哥,我們不能答應他的要求。”蘇招娣語氣誠懇的拉着杜文軒的手說。
“爲什麼不能?”杜文軒不解,之前他們就已經說好了,只要賀元提出的條件不會爲難他們,他們就答應和賀元的賭約。
現在賀元的確沒爲難自己,自己也答應了人家的條件,而且還是在大家的見證下答應的,現在又說不能答應,她是想讓自己的顏面掃地嗎?
“軒哥,你就聽我的吧,我們真的不能答應他的要求。”蘇招娣現在是有苦說不出,只能乾巴巴的重複自己的話。
她也知道自己的話沒有絲毫的說服力,可她能怎麼樣呢?她只能這樣。
杜文軒只覺得蘇招娣在無理取鬧,再次甩開蘇招娣。
“招娣,你要我拒絕他的要求,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不然你讓我怎麼和大家解釋?大家會怎麼怎麼看我?出爾反爾?不講信用?”
杜文軒本來是很小聲的在和蘇招娣說話,可不知怎的,後面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了,圍觀者也聽得清清楚楚。
賀元聽見兩人的爭吵,一點也不驚訝,反而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微笑。
蘇招娣看見了賀元的微笑,越發肯定此事有鬼,十分激動的指着賀元說:“軒哥,你相信我,是他!他在爲難我們,這個要求我們絕不能答應!”
杜文軒順着蘇招娣指的方向看去,賀元的笑容已經收斂下來了。
鐵宇軒嫌棄的白了杜文軒和蘇招娣一眼,哼哼唧唧的:“我還不想和你們呆在一塊兒呢,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