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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節 生死別離

第十五節 生死別離

叔叔走後沒幾年,奶奶便生了一場大病,算命的說奶奶命途多舛,怕是熬不了多少時日了,說是讓我們準備後事,一家人都難過死了,可後來慶幸的是,奶奶居然好了,並且後面還活了幾年。

農村人都有這樣一個習慣—“未雨綢繆”,所以即便人還好好的,都會事先給自己備一副棺材,而奶奶的棺材是因爲她生大病的時候,後面痊癒了之後才着手做的,記得當時奶奶的棺材一直放在我家的牛棚上面,每次攀爬看到,我都莫名其妙的害怕,其實,我多希望奶奶別那麼早就用到。

後來,奶奶第二次生病,看起來其實也沒多嚴重,我卻還一直相信,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可這次,她卻沒能挺過去。

奶奶去世的時候,我小學還沒畢業,只是這一次,我卻比以前懂事多了,我也會難過,我也會想到奶奶的點點滴滴,說實話,奶奶在世的時候,她是最愛我們兄弟倆的,不管是好吃的,好玩的,她一想到的就是我們,去外面只要別人送她幾顆糖,她都捨不得吃,如數的帶回家。

奶奶在世時,她會時不時的拿着叔叔的照片給我們看,眼裡滿是幸福,眼裡也盡是遺憾,就好比現在,每次看到奶奶的照片時,除了幸福以外,就是我無盡的感傷。

最愛我的奶奶走了,那天家裡來了很多親戚,還有我的四叔,我的四叔是奶奶所有孩子裡哭得最厲害的,也是所有孩子裡最懂事的。前面幾節裡面也提到過四叔是去上門,離家也遠,聽母親說,剛過去的時候,叔叔可苦了,要親戚沒親戚,一個人在他鄉.....母親小時候非常同情他,因爲叔叔的情況,所以母親一直對我們說:即便咱家再怎樣,也不要上門,不要走你叔叔的老路,咱們一家人有多少吃多少,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奶奶走後,我會經常在夢裡見到她,她還是那樣慈祥,以至於現在,我依然能記得她微笑的模樣。

再後來,家裡的重擔就落在了父母親的身上,我實實在在的“放牛郎”也就此開始了,一到週末,大部分都要去放牛,倘若下大雨,則是父母親去,每天跟着鄰居家的爺爺奶奶,他們叫我去哪裡守,我就要去哪裡守,小小靈活的我穿梭在各種環境的樹林裡。

爲了幫父母分擔,我也開始擔起了家裡的很多農活,包括切豬菜,尋豬菜,背掛着大的竹筐。畢竟家裡兩個男孩子家庭,總得有人承擔這個角色,經常會有人和母親說,你家小兒子尋豬菜的時候,真的挺像個小姑娘家的,我母親只是笑了。

於是在小學畢業之前,每天下課回家,要麼就是做飯,要麼就是尋豬菜,要麼就是砍柴,女孩子做過的活,我基本都經歷過,有時候褲子壞了,母親沒在家的時候,我還直接拿着母親的針線自己縫補,從來不求他人。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奶奶不在了,倘若她在世的話,想必那些活,也基本不用到我手上來,所以有時候吧!我既想她,我又抱怨她…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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