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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反目

第七章 反目

那金蓮在裡面喃喃吶吶的罵道:“走了好,走了好,親人之間錢物來往,來來往往的,誰扯得清楚,

外人還以爲一個兄弟做了都頭,怎的花錢養活哥嫂呢,卻不知是我們在給他搭錢!正是花木瓜-空好看,徒有其表。搬走了好,謝天謝地,讓這冤家離了我們的視線。”

武大見老婆這樣說,不知怎的了,心中反是越來越放不下。

自從武松搬去縣衙招待所住,武大依舊上街賣炊餅。

本想沒事的時候去縣衙找兄弟說說話,卻被媳婦金蓮千叮嚀萬囑咐,吩咐他不要去招惹武二,因此武大不敢去找武松。

說這武松自搬離哥哥家,不知不覺過了十數日。

卻說本縣知縣自從到任地方以來,已經兩年多了,賺得許多金銀珠寶文玩古董,要派一心腹人送到京城親友處,三年任滿回京述職,用來走關係打點上司。

卻怕路上有劫匪,須得一個有本事有覺悟的人去方好,猛想起都頭武松,嗯,須得此人才能完成這個艱鉅的任務。

當日就叫武松到辦公室商議道:“我有個親戚在京城做官,姓朱,官很大,現在是殿前太尉,我要送他一批禮物,捎封書信去問安。但路上盜匪橫行不太安全,這事你去辦我才能放心。不要推辭,完事回來我重重有賞。”

武松應道:“這麼重要的的任務交給我,是相公大人的信任,怎麼能推辭呢!既蒙差遣,那我便去。”

知縣大喜,賞了武松三杯酒,拿了十萬路費。不在話下。

且說武松領了知縣的任務,辦好手續,出了縣衙,到招待所,叫了個小兵,來街上買了一瓶酒還有些菜蔬之類,徑直到武大家。

等武大從街上回來,見武松在門前坐着,小兵在廚房安排做飯。

那金蓮餘情不斷,見武松帶着吃喝又回來了,心中尋思:“莫不是這小王八蛋想我了?不然又回來幹什麼?過會兒我倒要仔細問問清楚。

金蓮便上樓去重新化妝,又整了整頭髮,換了些鮮豔衣服,來到門前迎接武松。

金蓮道:“叔叔,不知怎的誤會了,好些日子沒登哥哥嫂子的門,叫嫂子心裡沒着沒落的。今天來就來了,還拿什麼東西。”

武松道:“武二有些話,心裡藏不住,特來要和哥哥說說。”

金蓮道:“既如此,先樓上坐。”

三個人來到樓上,武松讓哥嫂上首坐了,他便打橫坐了側面。小兵擺上酒,並飯菜一齊拿上來。武松勸哥嫂吃。

金蓮含情脈脈,用眼神來睃武松,武松目不斜視,卻只顧喝酒。

酒過數巡,武松叫小兵倒一杯酒拿在手裡,

看着武大道:“大哥在上,武二今日蒙知縣大人錯愛,差遣去京城公幹,明天就要起程,

往多了說兩三個月,往少了說一個月就回來,有件事小弟特別要囑咐你。你從來爲人懦弱,我不在家,恐怕被外人來欺負。

假如以往每天出工八小時,你從明天開始,每天只出門工作四小時,每天遲出早歸,不要與人喝酒廝混。

回家便關門上鎖,不要亂串門,省了街坊四鄰的是非口舌。

若是有人欺負你,不要和他爭論,等我回來,自然收拾他。

大哥你要是願意聽我的,就滿飲此杯!”

武大接了酒道:“兄弟說得是,我都聽你的。”

喝過了一杯,武松再斟第二杯酒,對那金蓮說道:“嫂嫂是個精細的人,不用武松多說。我哥哥爲人質樸,全靠嫂子當家。

常言表壯不如裡壯, 一個家庭內丈夫再強也不如在家有妻子賢惠。嫂子把持的住,我哥哥就不會有甚麼麻煩!豈不聞古人云: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籬笆栓的牢,流浪狗就進不來。”

那金蓮聽了這句話,一點紅從耳邊起,須臾間臉色大變,

指着武松罵道:“你這個混蛋東西。在別處聽了什麼風言風語,敢來欺負老孃!

我什麼時候怕過事,叮叮噹噹響的婆娘!拳頭上立得人,胳膊上走得馬,爲人清白,作風正派,過硬的很!

不是那沒見過世面,一嘴巴打出鼻血還唯唯諾諾的土鱉!

老孃自從嫁了武大,連個螞蟻都不敢進屋裡來,從來沒與人來往,甚麼籬笆栓的牢,流浪狗就進不來,你啥意思?

胡說八道,說話要負責任的!你說話要有根據,別聽風就是雨。

啥都沒看見,風聞三分,臆想七分,加到一起就是十分的不要臉!”

武松大笑,道:“嫂子能這麼說,那就最好。只要心口如一。

既然如此,我武松都記下嫂子說的話了,請飲此杯。”

那金蓮一把推開酒杯,徑直跑下樓,

走到樓梯扶着欄杆發話道:“你是個聰明伶俐的,難道不知道長嫂爲母嗎?

我當初嫁給武大時,不曾聽得有甚小叔子,也從來沒有來往過?

不來往的親戚,是親也不是親,

還要一進門就要做一家之主指東指西的。自是老孃倒黴,偏碰上這許多鳥事!”

掩面哭着下樓去了。

那金蓮做出許多幺蛾子來。

武大、武松喝了幾杯酒,喝的差不多了,也坐不住,都下了樓,弟兄灑淚而別。

武大道:“兄弟走了,早早回來,我會想你的。”

武松道:“哥哥,你這買賣不如別做了,每天在家宅着就好,多陪陪嫂子。生活費什麼的,兄弟自會派人按時給你送。”

武大道:“哦哦。”

臨行,武松又囑咐道:“哥哥,我的話你別忘了,在家仔細看好門戶。”

武大道:“哦哦。”

武松辭了武大,回到縣衙招待所,收拾行裝和防身器械。

次日領了知縣禮物,金銀珠寶文玩字畫,帶了公文和盤纏,起身上路,往京城去了,不題。

只說武大自從兄弟武松那天喝完酒,

整整被那婆娘接連罵了三四天。

武大忍聲吞氣,任由她自罵,不敢還嘴,吵不過也不敢吵,

只聽兄弟的話,每天只出門做買賣半天,不到天黑就回來。

而且一進門,便先去摘了簾子,關上大門,卻來裡屋坐的。

那金蓮看了這般,心內焦燥,覺得武大是不是懷疑自己了,

罵道:“沒見識的憨貨!我從來沒見過,太陽還沒下山就打烊的。也不怕鄰舍看笑話,說我家男主人在防女主人還是女主人防男主人。

只知道聽你兄弟的,他就出一張嘴,自然吧吧的隨便說,你也不怕別人恥笑!”

武大道:“隨他們笑罷,我兄弟說的是好話,說得對,省了多少是非。”

被金蓮啐在臉上道:“呸!沒用的!你是個男子漢,自己不做主,卻聽別人調遣!”

武大搖手道:“由他,我兄弟說的是金石之語。”

自武松去後,武大每日只是晚出早歸,到家便關門。

那金蓮氣生氣死,和他置了幾場氣。

後來金蓮看武大也不反擊,唯唯諾諾的,也就沒了鬧下去的興頭,

自此金蓮估計武大出攤快回來了,就先自去下簾子關窗戶,關上大門。

武大見了,心裡自也暗喜,尋思道:“早這樣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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