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司看着眼前的兩個人, 均是一身紅衣,男的俊秀傲氣,女的嬌媚動人, 真是一對璧人。只是這樣的紅在這清冷的天界顯得格格不入, 在他身上更是不應該。
“你還要胡鬧到什麼好時候?”他冷冷的看着那個男人, 他對他期望那麼高, 爲了他不惜算計一切, 就是爲了助他登上那無上的位置,到頭來,他竟然棄如敝屣, 這般的不屑一顧。
他本以爲他了解他。這個人雖然放浪不羈,但是隻要坐上了那個位置, 那便有那份責任, 他雖肆意, 但是隻要是他的責任,他都會認真的完成, 無論用哪種態度。
所以他纔會這樣不顧一切的算計他,逼迫他坐上那個位置。
可是……爲了她,他還是不要了……就這樣不要了……
“我本就是這樣的人,你早該知道的。我可以爲天界作戰,我可以輔助你選的那個人, 可是我永遠沒有辦法做到絕情絕愛。”螭鳳笑嘻嘻的看着他, 一副不以爲然的表情, 若是旁人看着, 還以爲二人正在閒話家常。
“爲了她?”天司的手指着他邊上的紅衣, 嬌媚的依靠在他身上好似無骨一般,那雙大眼如一潭秋水盈盈望着身邊的男人, 無辜妖嬈,露出的肌膚印着紅衣,顯得如同白瓷一般瑩亮,只是這樣的妖媚女子,值得麼?
他聳聳肩膀,一副無奈的樣子,調笑的表情已然承認,“可不是爲了她……”
這樣的態度,將那個人氣的更厲害,他轉頭看着她,“那你呢?一步一步逼着他萬劫不復,只是爲了一時的貪慾,即便是看着他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她擡起頭看着他,眼中有溫柔還有癡戀,見他臉上的笑容忍不住癡癡笑着,“他哪有什麼名給他敗的,早敗光了吧?”
無視即使侮辱,天司覺得今天已經足夠了,他淡淡的看着二人,那張臉再無惋惜,再無痛恨,整個人好似一座蠟像一樣,沒有一絲表情,“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他低頭看着她,“會麼?”
她笑着搖搖頭,“不會……”
即便死都,她都不會後悔的。
他笑着,拉着她的手更緊了,“我們是來找瑤宓娘娘的,她在麼?”
“在,進去吧。”
天司冷然迴應,白沙籠袖一甩,飄然離去,兩個人同時側目,看着那個白影越來越遠,最後融入濃濃的雲層中看不見一絲蹤影。
“看,你辜負了人家的好意,人家惱羞成怒了。”
身邊的她斜眼柔笑着,小小的手指摳着他的手掌心,弄的他心癢癢的,這個妖精……他板着臉,“還不是因爲你……”
說完,拉着她便往裡走。
瑤宓一直在院內聽着外面的動靜。他來找她,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站在門口等着,她不明所以,隔着一牆,陪他站着。
她曾想過無數個年頭,他在做什麼?
他有話要說,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原來他只是在等他們,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娘娘……”鸞姒一進院子便看見瑤宓柔柔的站着,整個人好似瘦了一圈,透着幾分委屈。
瑤宓聽了她的聲音轉過頭看着她,下意識的脣邊便揚起一個溫柔的笑容。在他身邊的鸞姒總是不同的,那是小女兒的嬌羞,柔媚的好似要掐出水般,這樣的鸞姒只有在他身邊纔有。離開了他,她變成了大女人,刁蠻驕縱,透着一股英氣。
“娘娘,我來跟你道別的……”
“傻丫頭,穿着嫁衣哪能說這樣晦氣的話。”瑤宓拉着她的手,眼睛看了一眼身邊的螭鳳,他的眼中全是身邊的鸞姒,眼裡有心疼,有一絲擔憂,剩下的全是柔情蜜意寵溺,瑤宓笑着看着她,“我聽說了,很替你高興。二十七天,沒有人知道會是什麼結果,但是我祝福你……”
“呵呵,謝謝娘娘。”鸞姒看着瑤宓,知道她不捨得自己,明明擔心的要死,眼眶都紅了,還是說着這些祝福的話。只是每一句都那麼生硬。鸞姒見她這樣,忙笑着開玩笑,“說實話我倒是不怕進那梵谷洞,只是怕出來了,天界到底認不認我這個帝君夫人啊?”
“呀,挺有自知之明啊,”螭鳳摟着她的腰,堅硬的手臂,寬大溫熱的手都好似她的強大後盾一般,只是那張臉透着幾分不認真,“你也知道你高攀了我……”
她本想反駁,可是對着他多年,早就成了習慣,在外面得給他面子,回到牀上在收拾他。呶呶嘴,最後還是沒說,抿嘴一笑算是承認了。他看在眼裡,熟悉的動作眼神,已然明白她的心思,心中一動,恨不得現在就拽着她回紫竹林……
只是告別了瑤宓,紫竹林是回不去了,他們能去的只有一個地方,那便是梵谷洞。在那之前,他恐怕還是要回一下凌雲殿。
凌雲殿外已經匯聚了好多仙人。仙人喜白色,白色代表乾淨純潔,無慾念。所以天界大都都是白色。除了他們二人。以前他愛黑色,因爲黑色在他身上多了一份霸氣,讓別人懼怕。別人以爲他喜歡這樣的感覺,殊不知他只是覺得懼怕比劍好用。讓人生了那懼怕,有的時候他根本不需要做什麼,只要一個眼神,一些話,便可以讓那些人乖乖投降。那多簡單?而她愛那些花花綠綠的粉嫩,因爲那些粉嫩穿在她身上顯得她更美,女爲悅己者容。她喜歡看他的眼光在身上留戀,沉溺,永遠不夠,永遠移不開,只是看着她……
現如今,兩人一身石榴紅,紅的嬌豔奪目,在一干白衣中好似冬天獨開的紅梅。衆人低聲討論隨着二人的出現啞然截至了。只是望着那對耀眼的人,看着他們一步一步的走上那凌雲殿。
殿內都是一些上仙,均是在天界擔當要務之人,他們並未走進大殿內,只是站在殿口,他說,“二十七日後,若是我還能出來,我想大家並無選擇,還得繼續對着我這樣的帝君。若是不能,找天司吧……”
殿上的所有的人都準備了好多話勸說,可是一見到那個人,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即便這麼喜氣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已然透着一副不容抗拒的魔力,好似他說的話都是真理,他說的大家都要聽。那些想要勸說的人,一個一個都好像入了魔,被毒啞了,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上酒……”紅衣一揮,隨着淡淡陽光劃出瑩亮的光。一排小仙娥依次給大家發着酒杯。一個發,一個倒酒,小仙娥井然有序的做着。大殿內的人,沒有一個人開口,沒有一個人反對。好似都成了□□控的人偶。
直到所有的人手中都有酒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她,薄脣一抿,淺然一笑,“來,這杯是我的喜酒……”他舉起杯子,“放心,不想喝的我也不會強迫,畢竟喝不喝是每個人的態度。但是請不請是我的態度。”
說完,他手中的杯子,與她交纏在一起,當着殿內殿外的人,將那交杯酒給喝了。
那酒入口溫乳,吞入腹中卻越來越火熱,喉間帶着淡淡甘甜,鼻尖似乎聞到淺淺香味。
“好酒,你從哪裡偷來的?”她問。
“呵,哪是什麼偷,”他笑着看着她,賊兮兮的說,“桃烏給的,說是賀咱倆大婚用的……”
仙人真的可以沒有慾望麼?不可以。
追求無慾,追求到了極致,豈不是一樣入了魔障?
桃烏的酒是仙丹是良藥,對於修煉成癡的人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誘惑……
鸞姒明白他的心思,這個傢伙,做什麼事情,只要別人讓他不爽了,他絕對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真是幼稚!
“走了……”他拉着她,踏着紫雲,朝天界最遠的那角飄然而去。
衆人看着那對耀眼的人隨着那團紫光越來越遠,心裡空蕩蕩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也不知道是誰,將酒杯砸在了地上,低聲喊了一句,“帝君……”
杯子碰着白玉的聲音清脆的很,而那句低喚好似將所有人都喚醒了。都不自覺的喝下手中的酒,扔掉那杯子,去追那團紫雲。
梵谷洞在天界最遠的南角落裡,洞口有着蒼松翠柏,碧綠揚着生機,透着一種靜謐的美。這樣的地方鮮少有人來,今天倒是難得人齊。
他們纔到,身後便跟着一大串白衣,他不以爲然,倒是她到有點不好意思,狠狠的擰着他的胳膊,示意他趕緊打發一下,一大堆白衣,弄的好像送葬一樣,她心情看着也不舒服。
他向那些人示軟本來就是爲了讓他們難受的,他怕什麼?
進了那梵谷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幹嘛非的看他們的臉色?他就是這樣,受了氣,不發泄出來,他不舒服。
每次心軟的都是她,拆他臺的也是她!
恨恨的瞪着她,還是乖乖的轉過頭,“都回去吧。二十七日後,在外面等着我……”
衆人伏地跪拜,眼中竟然全是恭順。
唯有她偷笑着看着他,這個傢伙就是會裝,明明那天他擔心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模樣呢,現在卻弄得好像度假般的悠閒!
他不給她機會繼續拆他臺,拽着她便往裡走,惹得她笑得更厲害了。銀鈴般的笑聲隨着山洞的迴響,悠悠傳出,讓外面的人均忍不住擡起頭。可惜那洞口白霧太濃厚了,什麼也看不清楚,那笑聲越來越輕,越來越輕,終究沒了聲音。
外面的人愣愣的站着,一瞬間突然覺得這樣的女子配的上他,因爲大氣!
而入洞的那兩人,隨着黑暗的山洞走着笑着鬧着,然而眼前的白光也越來越亮。那山洞原來是通的,低頭彎腰穿過山洞,外面是一片花海,雪白的花,襯着藍藍的天,一望無際……
她看傻了,怎麼這麼美?
她已經做好準備了,煉獄火海,她都準備好了,就是沒準備好面對這麼美的地方。她還在發暈,突然之間感覺天旋地轉,她被他抱起來,壓在地上。
地上是細草,軟軟的,邊上是花香,淡然冷冽。藍天白雲下,一身紅衣的他,盈盈笑着,俊秀的臉在陰影下,多了幾分迷幻。她的臉早已紅的不行了,說出的話都在顫抖,“你瘋啦?”
“沒……”他笑着,“大婚了怎麼可以不洞房?要死也得洞房完了?”
她瞪着他,還不是瘋話,他們是來渡劫的,不是自暴自棄的!
再說……這樣光天化日之下,誰跟他做!
“滾……唔……”
話還沒說話,脣便被封住了。他纔不管呢,本來就是要死的,怎麼不能讓他死的舒服些?脣舌糾纏,甜膩的味道勾起了腦子裡的回憶。
他想她,想的要死,想的要瘋了。
她覺着疼,更多的是害怕。這山洞說遠不遠的,那些人都在外面呢,不知道聽不聽的見……
他發了狠的啃噬着那柔軟的脣瓣,她發了瘋的推着他。
她的抗拒,非但沒讓他冷靜下來,反而動作更大了,嘶啦一聲,她感覺肩膀一涼,一定是他不耐煩了,她閉上眼,放棄掙扎。
隨便吧,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怎麼樣吧。
都這樣了,也不差多一條罪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