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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11.第 11 章

慕容淞將姬瑤放置於一個獨立的小樓裡,名字就叫聽雨小樓。但是事實上,一點都不小。一樓有個簡單的花廳,還有一個小房間,是給曾曉冉的,而整個二樓都是給姬瑤的。二樓空間很大,四四方方的,臉紙窗都是一模一樣的。可是不知是誰,方了幾面華樣別緻的屏風將整個屋子分隔了開來,站在任何角度,透着屏風望出去都是不同的角落和細節。本來呆板無趣的房間立即變得錯落有致了起來,看得出來佈置這房間的人下的功夫。

曾曉冉終於覺悟了,搞了半天,那慕容淞就是一個暴發戶!

這樣還叫小樓?顯擺什麼?

不過那天晚上她睡在樓下的小屋裡,一點都不踏實。想起白天她有點狂妄的衝着秋燁銘叫囂,還有兩個混蛋古怪的相視一笑,她有一種預感,只要她睡着了,肯定她就死定了。結果即便她困的不行了,也都儘量將眼睛睜的大大的,這麼一直折騰到天亮。

她一晚沒睡,早早起牀,卻發現姬瑤已經起牀了。“小姐,今天這麼早?”曾曉冉趕緊打水給她洗漱。

“今天慕容公子要帶我和婉婷出去玩,對了,你就呆在慕容府吧。他們都不帶人,所以我也不帶你了,你好好在家休息,好麼?”姬瑤自己梳着髮髻。自從青怡不再身邊,別的可以指望曾曉冉,除了這個梳頭。每次看見她歪歪扭扭的髮髻,都忍不住笑了出來。讓那丫頭學,她也總是興致索然,後來她也不勉強她,索性自己動手了。

“哦,小姐,那慕容淞跟秋燁銘那麼好,您小心點。”曾曉冉從首飾盒拿出一根簪子,她也就只能做做點綴的工作。她的髮型屬於日系的,歪歪扭扭的小包子頂在頭上相當的可愛,只是穿着古裝有點“衝突美”而已。

伺候好姬瑤,送了她出門,曾曉冉回到牀上補了個覺。睡得時間不長,但是倒是挺踏實。經此一役,她總結了,還是不要更秋燁銘硬碰硬,畢竟惡人自有惡人磨,她這個好人還是不要和他計較了,免得吃虧的還是自己的。

但是……她這樣坐以待斃也不是個辦法,她是不是得好好學學武功什麼的?不求笑傲江湖,獨孤求敗,但是至少要自保吧。而且一般武林世家不都有個大的藏書的地方麼?然後匯聚了各家絕學,她隨便去翻翻應該沒問題吧?

所有的猜測都成了真,這個慕容家,果然有個藏書閣,全是武學秘籍,最重要的是她開口要去的時候,管家竟然就把她帶到了藏書閣,一點都沒有隱藏的意思,這點曾曉冉做了檢討,她小人了,人家武林世家,家大業大,怎麼會差這點。

所有都符合想像,唯獨忘記一點了,就是她本人可能看見那些武學秘籍就覺得沒意思。“凝神聚氣”這四個字對於她來說,想到的就是放屁。聚氣之後總要散的,咯咯笑着,當成笑話看着手裡的《氣功》。當初看到書名就覺得好笑,哪有那麼直接的書名的?沒想到內容也那麼好笑。薄薄的書一會就給她翻完了。放了回去,繼續在大架子上摸尋着,突然看見一本書,土黃土黃的,破破爛爛的,拿出來一看,竟然是本藥材毒經。曾曉冉感覺自己看到了希望,學習下毒來自保要比練武有效的多,喃喃的說,“這本好。”

曾曉冉美滋滋的翻閱着,沒想到這本書看似破破爛爛,小小的一本,介紹了各種毒物,還有各家的□□解藥。從配置的原理到解藥的製作,都詳細記錄着。曾曉冉就跟撿了寶貝似的,認真的看着,記着,消化着,那架勢簡直比考高考還拼命,但是實在是太多生字,一天也就纔看了四頁。

天色暗了,她也不敢多呆,匆匆的記了幾行,趕緊回去了。誰知道回到小樓裡,姬瑤還沒有回到。管家叫人送了晚飯給她,讓她自己吃,不用等姬瑤了,她心裡有點不安,吃完飯就一直站在門口等着。這一等,等到很晚,只見整個宅子的人都睡下來他們纔回來。慕容淞一身藍色袍子,跟那天白衣不羈的形象不同,倒是多了一份男子氣。姬瑤見她站在門口,一臉擔心備戰的樣子,笑嗔着,“傻丫頭,我跟慕容公子在一起,你擔心什麼?”

曾曉冉底下頭,心裡嘀咕着,就是跟他出去,她纔不放心呢!

慕容淞笑笑,“姬姑娘,明天一早我再來接你。”

姬瑤抿嘴一笑,沒說什麼轉身進了小樓。等到上了二樓,曾曉冉終於忍不住,“小姐,明天還去?”

“恩。”

曾曉冉看着姬瑤若有所思的臉,心裡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最後想了想,還是沒問。之後,不止第二天,自打住了下來之後,慕容淞就天天帶着姬瑤出去玩,而秋燁銘和小巴整天都沒有蹤影。一開始曾曉冉感到挺高興,他們每個人都有去處,她就可以好好的把那本毒經看完。只是越往後面去,她看不懂的字就越來越多了。也不敢連着句子問別人,只有一個字一個字的記下來,偶爾碰到管家挑出一個字問問,碰到帳房先生問一個字,幾天下來,那本書她是全然記住,也弄的清清楚楚了,接下來就是需要實踐了。但是......她的學業有成,姬瑤卻還是天天被帶出去,而秋燁銘也還是天天沒人影,她開始擔心了。

終於有一日,曾曉冉從藏書閣出來,正好看見小巴。這個時候夜色已經暗了,小巴正匆忙的往西苑走,曾曉冉見他沒有看見自己,只要出聲喊住他,“小巴......”

“啊!”小巴不是沒看見曾曉冉,只是怕她還在生氣,索性當作沒看見,見她開口叫住自己,轉身看着她,臉上揚着笑容,“三兒......”

“你們最近忙什麼呢?怎麼都不見人影?”曾曉冉瞪着他,問完覺得太直接了,才加了一句,“整天都沒人,就我一個人,無聊死了。”曾曉冉覺得自己這樣套小巴的話是不是挺卑鄙的?而且小巴對她那麼好......

“公子最近有事,所以我天天陪着公子。”小巴看着曾曉冉,小心翼翼的問她,“三兒,你不跟我生氣了?”

“你跟你生什麼氣啊,要生氣也跟你那混蛋公子生氣!”

“你別跟我家公子生氣,他其實是有苦衷的。公子身上的責任太大,而且......而且他身體還不好......”

“小巴!”突然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兩個人回頭一看,秋燁銘一身白衣站在石拱門下,嚴重帶着責怪,“讓你去拿壺酒,還要我三催四請的麼?”

“是,公子!”小巴看着一眼曾曉冉,暗暗給她始眼色。可是曾曉冉動也不動,就是盯着那白色人影看,而秋燁銘全然不顧曾曉冉的眼光,一直盯着小巴。小巴無奈之下,只有跺跺腳離開了。

曾曉冉看着那雙眼慢慢的盯着自己,俊秀的臉透着距離感,看她的眼神不帶一絲感情,“這話我只說一遍,你信也行,不信也罷,但是下一次再讓我看見你從小巴嘴裡套話,我必定殺了你。我對姬瑤沒有圖謀。這次帶她出來只是爲了幫皇上辦事。於公於私,我都會照顧她的安危,所以你不必旦夕我會對她怎樣!”

曾曉冉看得出,這次他的確是在跟他說實話,清淡的臉沒有別的表情,不怒自威。她本來也沒打算和他硬碰硬,見他一本正經了起來,皺了皺鼻子,朝他做個鬼臉,跑開了邊跑嘴巴里還說,“對付小人就該有小人之心,哼!”

秋燁銘本來也是作作樣子嚇唬一下她,見她跑走的背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原來秋兄也有搞不定的事情!”

慕容淞從他身後走了過來,顯然剛纔一直站在那裡看戲。

“你不是一樣有搞不定的女人!”秋燁銘隨着他走到了假山邊的亭子裡,坐了下來。

“你呀,也好意思說。你惹的麻煩,兄弟我替你收拾,還要聽你的冷言冷語......”慕容淞見小巴回來了,手裡還拿着酒,笑盈盈的接過杯子,仰着脖子,一口乾了,微眯的鳳眼透着光澤,“不過我可挺不了幾天了,那姬小姐......麻煩......”

“應該就這幾天了。我和小巴今天已經找到了入口處。”秋燁銘接過酒杯,“我只希望這件事清完成了,就真的能全身而退。然後跟你一樣,一人一劍一壺酒.......”

“那美人呢?”慕容淞笑着看着他,“最難消受美人恩。這次你利用了姬瑤,雖然能保她平安,那破碎的心呢?”

“她喜歡的是秋太傅,而我這輩子最想要的就是脫離這個稱謂。”秋燁銘說着話的時候感覺自己剎那間感覺自己蒼老了不少。他還記得那個時候年少時候跟着先帝南征北討的日子。那個時候,他雖貴爲天子,但是看在他師父面上,對他亦師亦友。他在那人身上學會了一個掌權人勢必需要殘忍一些,學會作選擇。他敬佩他,感謝他,也替他惋惜。這樣的人如果不生在皇家該多好。如果他不是皇帝,那麼一定能活過三十五。

慕容淞知道他又想起舊事,拿起酒杯笑着問他,“那美人邊上的小佳人呢?”

秋燁銘門哼的笑着,“美人邊上只有拖油瓶,哪來的佳人?”秋燁銘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慕容淞。從一開始無心之間打聽事情,欺騙了她,然後他一心軟便在姬瑤面前提了一下。所有的開始都是意外的,秋燁銘坦白的告訴他,“我現在只希望把事情弄完了,別的我真沒心思。”

“可惜了,那丫頭真不錯。嬌俏可人,就是小了點。養在身邊過幾年,肯定不錯。”慕容淞將酒杯放在嫣紅的脣邊,鳳眼微挑看着秋燁銘,臉上略帶惋惜之情,說不出的風韻。

“那就養着吧。我看那丫頭對你那慕容府挺感興趣的,又研究下毒,又研究解毒的,正好留在你身邊,免得禍害到別人。”秋燁銘喝了幾杯酒,身體微微發燙,扯開腰間的玉帶,鬆開領子,露出漂亮細緻的鎖骨,坐在亭子邊,身體靠在柱子上,腳放在圍欄上,說不出的瀟灑飄逸。

“剛開始我也挺好奇的,那小丫頭一看就沒有武功底子,去那藏書閣幹什麼,誰知道是被你逼的。”慕容淞笑着,“你說說看,這事情說出去,多丟人!”

“是,我就該殺了那丫頭......”

“公子......”

小巴驚恐的喊出聲,慕容淞回過頭笑了笑,“放心,小巴。他現在殺了那丫頭,還得殺了你我才行。否則一樣沒用!”

小巴盯着亭子裡的白影,嘴角噙着笑容,月光下傲氣天成,丰神俊秀,

“沒出席的小子,”秋燁銘瞥了一眼,舉起手裡的酒杯,對着慕容淞,“這杯敬你,謝謝你。”

慕容淞纖長的手指捏着酒杯,伸了出去,輕輕的碰了一下,瓷器之間發出清脆的聲響。兩個男人相識一笑,一個俊秀飄逸,一個放蕩不羈,月色下好似兩個天人,說不出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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