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個戰士,在李雲龍的挑選之下,很快的組隊完備,他們一個個精神飽滿,神采飛揚,配備的都是最先進的武器裝備。因爲是戰馬負荷,所以彈藥量每一個都是十分的充足。
縱馬狂奔了三十里路之後,李雲龍讓大家用棉布裹住了馬腳,馬嘴上也上了套,看來是要接近小鬼子了。
大家紛紛檢查武器,子彈上膛,爲即將到來的戰鬥做好準備,整個氣氛變得緊張起來,耳邊唯有戰馬的粗重鼻息之聲。
一路之上,都是李雲龍親自充當斥候,追尋小鬼子的留下的痕跡,不要說,這些小鬼子確實夠精明的,若非李雲龍熟悉當地的地形,還真有可能被他們逃出生天。
“停下!”
正當大家催動戰馬開始蓄力的時候,最前面的李雲龍發現,地面正在以一種有規律的振幅再震動。
這種振幅一開始李雲龍還以爲是他們自己的戰馬催動的呢!不過仔細的一想,他們才二十人,而且還是第一次配合,應該沒有這麼默契的表現。
果不其然,大家停下來以後,那種振幅並沒有就此消失,而是感受越來越明顯。
“居然是他們!”
李雲龍縱馬上前,拐過前面一個彎坡,在他眼前出現的是大隊騎兵在行動,這騎兵最前面的人,還非常的熟悉。
李雲龍暗自慶幸,自己十分不甘心梟龍特戰隊的巨大損失,這才決定前來圍剿逃跑的清水護衛隊成員。
痛打落水狗,這樣的機會不多,何況是和他們鏖戰許久的生死大敵。只是沒有想到的是,小鬼子竟然和他是一樣的心思,都知道彼此此時是最爲虛弱的時候,容不得對方休養生息,捲土重來。
這大隊騎兵前面的一羣人,正是之前潰散的清水護衛隊成員,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得到了補充,再次的武裝起來。
從大隊騎兵的氣勢上面來看,應該是附近的駐地守軍,雖然時騎兵,不過和清水護衛隊成員一比較,就差上了不少。
不過他們依然是正規的騎兵,不是李雲龍他們這些會騎馬的人可以比擬的,只是和清水護衛隊一比,強中更有強中手罷了!
如今不是李雲龍考慮如何殲滅清水護衛隊潰散成員的問題了,而是如何阻止小鬼子追擊他們了。
瘟神他們護送傷員,運送犧牲戰士的遺體,前進的速度一點都快不起來。
換做正常的戰鬥,戰鬥打成這樣,小鬼子肯定是龜縮不出,自然我方也就沒有後顧之憂,可以安然的返回自己的駐地,休養生息。
但是今天的小鬼子,那是整個小鬼子當中的精銳,他們不可能忍受今日戰敗的恥辱,勢必要一雪前恥。
若非李雲龍也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當鬼子的大隊騎兵追上來的時候,他們梟龍特戰隊能有幾人存活,不得而知,也許全軍覆沒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李雲龍他們縱馬三十里的路程,瘟神他們能走三里路,那就是極限了,再往下走,速度會越來越慢。
三十幾裡的路程,快馬加鞭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無論如何這都是比之前,更加的危險。
如此規模的騎兵,就算不是一個大隊,也差不了多少,三四百人還是有的,這一點李雲龍不會看錯。
二十人對付三四百人!
二十個會騎馬的兵對付三四百正規騎兵!
二十個人人有傷,卻要對付三四百完好無損,並且還有五六十個清水護衛隊的成員!
怎麼看這都是必死之局啊!
任何人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他們就是一滴水而已,根本就翻不起任何的浪花,就會淹沒在小鬼子的鐵蹄之下。
衆人雖然沒有使用望遠鏡觀察,但是遠方遮天蓋日的氣勢,還是感受得到的。
衆人不再是緊張的神色了,而是臉色發白,個別人甚至牙關只打哆嗦,有些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李雲龍看了戰士們的表現,並沒有過多的言語,這已經是不錯的表現了。
想當初他可是時常面對死亡威脅的,是以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高,可是就算如此,當他第一眼看到大隊小鬼子騎兵的時候,心裡依然發怵。
“弟兄們,之前我選擇你們的時候,你們明知危險,毅然選擇了參加戰鬥,那時候其實我有一半的把握,可以帶大家回去。”
李雲龍深深的喘息,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但是現在情況變了,我們幾乎沒有任何活命的機會,而且就算是死,我們還要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將這羣該殺的畜生,攔住,攔住他們!”
“因爲我們的身後,有我們的受傷戰友,有我們的父母百姓,我們不能夠退卻,我們已經無路可退!”
李雲龍的聲音略帶嘶啞,語氣中充滿了悲涼,因爲這是死局,明知是死,那直面生死的又有幾人?
“誰要是離開,我不反對,只有以後還會打鬼子,依然還是我李雲龍的好兄弟。”
李雲龍說這話,是因爲他們這些人,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能否發揮的價值空間,可以估算的出來。
戰死沙場,李雲龍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是以對於他來說,並不是特別的感冒。但是作爲一個隊伍的領導,他也不能自私的要大家和他一起赴死。
“大隊長去哪,我們就去哪!”
“大隊長,咱們跟他們拼了!”
“老子不怕死,只求多殺幾個小鬼子!”
只是出乎李雲龍意料的是,哪怕是最緊張哆嗦的隊員,也沒有退卻。這倒不是說有人有撤退的意思,建衆人意見相左,不好意思站出來。
李雲龍並沒有看到大家一絲猶豫的眼神,幾乎在他話一出口的時候,就斬釘截鐵的表明了他們每一個人的態度。
多麼可愛的人啊!
這就是我們最可愛的人!
李雲龍虎目中流出滾燙的熱淚,他爲有這樣的戰士而驕傲,他們沒有豪情壯語,甚至還有害怕、惶恐之情。
但是他們依然選擇了去戰鬥,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鑄造一個爲戰友,爲父母百姓遮風擋雨的鋼鐵長城。
“現在我命令,機槍手留在九號位置,曾梅花狀散開,各自爲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