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小時,再沒有人報名的話,我就從外面找人了,至於敢獨立敢死營的招牌嘛,和敢死有什麼關係?”
李雲龍招兵買馬的告示,早就在敢死營裡張貼,上面最後蓋章的是敢死營旅部。
不過三個團長將所有問詢的人,一概擋在了外面,任由李雲龍去一個人折騰,這也算是對他的一個考驗。
因爲這三人曾經說過,只要李雲龍真的可以拉出一百人的隊伍,就晉升他爲中校。
要論升官速度最快的地方,只有敢死營,這裡除了將軍的晉升,需要上峰覈實情況外,其餘主官都可以實授低於主官一級以下的任何軍銜。
比方少校主官就可以授予認可之人最高上尉軍銜,雷少將幾人就可以實授他人最高上校軍銜。
如今李雲龍還是少校軍銜,按照規定還有兩級可以迅速的晉升,不過需要軍功纔會得到認同。
這招兵告示,雖然有旅部的蓋章,證明它的合法性之外,並沒有得到敢死團的認同。
三個團長保持緘默的態度,讓不少有心加入的人,也不敢隨意的踏出第一步。
一個人觀望,兩個人觀望,最後就成了所有人的觀望,而此時的觀望,就沒有那麼多的積極態度了。
半天時間,李雲龍就枯坐在一張孤零零的桌子面前,除了遠遠讀告示的人外,沒有一個人報名參加,就連諮詢的也沒有。
看來常規手段不行了,李雲龍自言自語的拋出了,從外面招人的意思。
這是在刺激敢死旅的人,意味着他們的能力不夠,意味着一個敢死旅也沒有這麼多優秀的人才,還需要到外面徵集。
可是拋出了這個信息之外,其結果依然如此,並沒有一個人出來冒一下。
難道就這麼失敗了?
不管是觀望的敢死旅戰士,還是始作俑者的三個少將,心中都有這種擔憂。
畢竟李雲龍一個新面孔,在那裡喝五喝六的,買賬的沒有幾個,這些人連死都不怕,豈會害怕一個小小的少校,說不定明天他們也會晉升爲少校。
在這裡最不值錢的,估計就是軍銜了,晉升的快,以至於氾濫成災了。
當然李雲龍這種校級軍官還是稀少的,要不然豈不是指揮亂了套。
但是不買李雲龍的賬是錯不了的。
所謂你有過強梯,我有張良計,李雲龍遇到這種事情,有的是辦法。
“既然報名沒有人蔘加,足以說明‘敢死’二字浪得虛名,爲了給不服氣的人一個機會,你們可以挑戰我從外面帶來的人,不過嘛……”
李雲龍說道這關鍵的地方,突然的停頓了一下,嘴角出現了他的招牌笑容。
“不過嘛,我看不要挑戰爲好,免得坐實了浪得虛名,豈不是連敢死這塊遮羞布也沒有了。”
李雲龍這是在刺激對方,雖然方法老套,但是很實用,只不過軍令如山,還不至於這麼簡單的就上當。
但是說不氣憤那是不可能的,敢死營的人絕大多數都是有血性的男子漢,不出頭不代表沒有意見,而且是意見大了去。
他們中的不少人,已經向他們的主官提出了申請,只不過一直沒有同意罷了。
“就知道你們不敢了,而且我還要告訴你們,這一次挑戰,我會親自出手,只不過你們先要打敗我的人,纔有資格和我過招,我看這樣的人,敢死旅絕對不會超過一隻手,明白嗎?”
不要說敢死旅的普通戰士,就是連長、營長中層軍官,也忍不住了,紛紛請求出戰。
“你們聽聽這傢伙是多麼的狂妄難道就任由他這麼的羞辱敢死旅,我非常的不爽!”分頭少將幾乎是氣死了,李雲龍太囂張了,整個敢死旅就一隻手的人可以和他過招,其餘的都看不順眼。
只是分頭少將這氣憤怪得誰來,還不是他們故意找茬,加以限制讓李雲龍招不到人的。
如今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自找苦吃。
雷少將和福少將彼此看了一眼,算是同意了分頭少將的意思,不能再給敢死旅的人丟臉。
有了三個團長的默認,敢死旅現在可是忙碌了起來,可以去挑戰的人,還需要內部的層層選拔。
因爲他們代表的是敢死旅,沒有一個人不慎重,不然上去三拳兩腳的就被打趴下,豈不是丟人丟掉姥姥家了。
陳瘋子、馮正和薛虎已經被抽到了李雲龍的身邊,他們算是貼身人員,另外新招募的瘟神和王老千,也隨之而來。
這瘟神並不是有疾病之人,一副病殃殃的樣子,而是一個魁梧的漢子,雖然將近半百的年歲,但是李雲龍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力量,絕對不會弱。
當兵幾十年,能夠不死的老兵,絕對有過人之處,只不過他的長處,能否充分的利用起來,需要有人懂他。
王老千就是心算超強的傢伙,長得有點尖嘴猴腮,所以在這麼表達善意,也會讓人覺得不靠譜。
本身只是三十多歲的年輕漢子,看上去和瘟神的年紀差不多,讓人有些唏噓人跟人,就是有着許多的不同。
他們和李雲龍算是第一次正式的見面,這兩人給李雲龍的感覺,除了有點桀驁不馴之外,並沒有什麼意外的舉動,符合正常的軍人行爲。
這兩人在軍中的軍齡不小了,如果有其它想法早就離開了,絕不會在這裡耗着日子。
這就說明他們會遵循軍隊的規矩,要有所違規的話,也是無關痛癢的小事,絕不會被趕出軍營。
知道了他們的底線之後,李雲龍也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我這裡的規矩你們也多少知道一點,我不關心你們以前做了什麼,但是在重炮獨立連,戰鬥時要服從命令,非戰鬥時,除了集體訓練之外,愛幹嘛幹嘛,聽明白了沒有?”
“是,聽明白了!”兩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明白就好,不過提醒一句,重炮獨立連是一個整體,誰要是給重炮獨立連抹黑,休怪我軍法無情。”
李雲龍這不是危言聳聽,害羣之馬是絕不允許進入自己隊伍的。
兩人都沒有說話,對於被李雲龍直接的挑中,他們也是十分震驚的,對於他們來說,不下於一次地震。
李雲龍在軍中的名頭很響,有着不少的傳說和故事,最明顯的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他一笑,就是有人倒黴的時候。
他們都是各個部隊的問題兵,是刺頭,可是到了這裡發現,有些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而刺頭也不是那麼讓人頭疼的,因爲沒有人在乎你。
看看那體能訓練,一般人的人都在這方面吃盡了苦頭,可是你無法迴避,因爲這是最基本的,沒有人可以特殊。
當看到那些老兵一聲令下的時候,他們一個個的都像是變了一個人樣,和平常的時候大不相同。
老兵此刻肅殺的眼光,足以讓他們那麼多人,感到心裡發毛,不敢直視,簡直就是殺氣沖天嘛!
但是這樣的氣勢,根本就不是李雲龍的對手,因爲當李雲龍殺氣彌散的時候,周圍很遠就已經讓人無法接近了。
這一點很多人都已經證實了,但是今天瘟神和王老千見到的卻是笑容滿面的李雲龍。
當時心裡就咯噔了一下,都說初次見面,長官爲了顯示自己的威儀,會來個下馬威什麼的。
他們都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只是這不痛不癢的幾句話,讓他們有些無法適應。
不知道這算是初次見面結束了,還是這下馬威還沒有開始。
好在兩個人都是老兵了,也見過大風大浪,心裡素質不錯,將忐忑的心情,掩飾的很好。
“連長的教誨我們一定謹記在心,絕不會給重炮獨立連抹黑。”
“有你們這個話,我就放心了,待會陳風會和敢死旅的人過招,你們給我好好的看看,哪些人值得我們招募進來。”
李雲龍這是在考驗他們,作爲長期在部隊基層摸爬滾打的人,肯定有識人的一套。
李雲龍的話,也就意味着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就這麼的結束了,並沒有設想中的一些情形出現。
接受挑戰的陳瘋子,已經準備好了,就站在李雲龍前面不遠的地方,在他的身旁,樹立着王老千緊急製作出來的標語。
“願賭服輸,輸者自動加入獨立敢死營,贏者纔有離開的資格!”
“混賬東西,這麼一來,豈不是就讓他變相的招募了足夠的人手,我們輸給他了?”分頭少將一聽到這個標語,就知道李雲龍打得是什麼鬼主意。
“這倒未必,我們可以控制挑戰戰士的數量,只要不超過一百人就萬事大吉了。”雷少將卻是一點都不但心。
“是啊,只是這留下的人,大多數都是各個連、營的骨幹,精英分子,一旦輸了可是要加入對方的,我們可損失不起啊!”福少將卻是觸及了最敏感的話題。
“就看他有沒有這個力了,我也好奇的很!”雷少將倒是覺得李雲龍這麼做,必定有了辦法,不然不會如此。
“挑戰開始了……”外面突然一陣呼喊聲傳來,變的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