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定下了,無法更改?”李雲龍真是無語了,這個方法是哪個混蛋想出來的,簡直就是要人命嘛!
“無法更改,督察的是戰區軍法處的憲兵,誰要是違抗軍令,當場處決,這樣的例子每年都有,只不過比較少罷了。”快腿韓深深的嘆口氣,他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軍令如山!
如今這重炮獨立連剛剛走上了正軌,就要展翅高飛的時候,冷不丁冒出這麼一檔子的事情,等於是中途夭折了。
“那敢死隊就沒有人會返回原部隊?”陳瘋子倒是問了李雲龍的一個問題,不過這顯然是一個白癡的問題。
敢死隊!
什麼叫敢死隊,只要是死人的事情,全部都由他們先上。
一次你幸運的活下來,不代表你第二次、第三次還可以活下來,往往一場戰爭打到一大半的時候就已經全軍覆了。
至於有沒有個別人活了下來,沒有人關心,因爲他們在上戰場之前,就等於被宣判了死刑。
氣氛十分的壓抑,李雲龍靜靜的坐着,沒有說一句話,這個和之前憤怒時,一點都不一樣。
快腿韓等人,想要安慰一下,可惜再多的話,到了嘴邊,就不知道該如何張口了。
無解的困局!
“你們還當我是你們的連長嗎?”沉默了半天,李雲龍終於開口說話了。
“當然,你永遠是我的連長,要不我跟你一塊走,在哪還不都是打仗。”陳瘋子第一個跳出來,居然要跟李雲龍走。
“陳兄弟今天說的不錯,連長就是連長,大不了我也跟着去敢死隊,爲連長保駕護航。”
張大山更是直接,還要在李雲龍的手下戰鬥,不管是什麼惡劣的環境。
衆人紛紛表態,差一點這個重炮獨立連九成了敢死連了,李雲龍在感動之餘,阻止了大家。
“感謝大家對我的信任,在此我要說一句,重炮獨立連是我的根基,要是你們不存在了,我也就不存在了。”
李雲龍說的是,“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若是你真的沒有後臺,沒有勢力的話,那真的就是一個死士了。
敢死隊也不是一次性都死光的,只要有人,總會有希望的。
按照李雲龍現在的地位和能力,總不至於就去當個大頭兵,起碼要發揮所長。
只要不是讓你直接的永身體去堵槍眼,就有生存的希望。
“啥?”陳瘋子不明所以的問道。
“連長的意思是,讓我們做他的後盾,在需要的時候,助他一臂之力。”獨眼龍王友琦分析道,他很佩服李雲龍的眼光和魄力。
“嗯,不錯,打仗就是如此,也許敢死隊打勝仗,也不是不可能,不然全部敗北的話,也就沒有敢死隊這個隊伍存在了,存在就說明了其存在的價值。”
李雲龍畢竟是後世之人,也曾經死過一回,很多時候往往不願意面對的事情常常發生,好不如坦然的面對。
“連長請放心,重炮獨立連永遠是你的重炮獨立連,誰來了都不好使!”獨眼龍王友琦起身敬了一個軍禮,這是一份承諾。
獨眼龍王友琦最有心機,如果說李雲龍離開之後,誰最有可能接任連長的職務,也只有他可以。
不過他上位很難,大光頭張大山、陳瘋子、麻五,包括快腿韓、吳建國他們,哪一個資格不老。
而且他們對李雲龍那是忠心無比,其他人他們根本無法改變,要是來硬的話,王友琦明白,怕是會有兵變。
沒有了重炮獨立連,他王友琦其實什麼也不是,這其中的利弊一目瞭然,所以王友琦沒有有小心思,而是擺正了心態。
“對,誰要是來摘桃子,我下黑手弄死他。”陳瘋子大言不慚道,但是他還是真有可能去這麼做。
“我們會見機行事的,絕不會讓重炮獨立連毀在我們的手裡。”快腿韓他們穩重一點,知道如何自保。
“嗯,我不在的時候,由老韓主持全連的工作,王友琦輔助,戰鬥上建國和蕭潼多費點心。”李雲龍對離開後的工作做了安排。
“是,請連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四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好,就這樣吧!待我去會一會這軍法處的將軍們,看看小爺在敢死隊,能混出什麼名堂來!”
李雲龍鄭重的朝着衆人敬了一個禮,然後收拾自己的東西,將自己整理了一番。
鏡子中的自己,一身戎裝倒是十分的合身,軍靴和手槍是李雲龍最滿意的東西。
當然他也沒有忘,自己還有一支勃朗寧手槍,被他收在了胳肢窩裡,就像是香港警察一樣。
軍靴中則是有一把得自宋家寨的利刃,如今和一把鋒銳的刺刀,分放在左右,隨時都可以暴起殺人。
李雲龍就在大家的注目中,一步一步的離開,很多戰士們,留着晶瑩的淚花,他們難以想象,李雲龍走時還和他們一一微笑的道別。
“我還會回來的!”
李雲龍的最後一句話,還不時的迴盪在衆人的腦海裡面,他們相信李雲龍會再一次的創造奇蹟,帶着傳說回來的。
因爲他是李雲龍!
“報告,重炮獨立連連長李雲龍前來報到。”
知道了有敢死隊之後,李雲龍自然瞭解了一下什麼是敢死隊。
這敢死隊,一般是在一場大規模的戰役之前,由戰區主導,在全範圍內的一次人員抽調。
然後將這些抽調之人,集中起來,進行重組分配,編製成敢死連、敢死營,甚至還有敢死團的編制。
這些都要看戰役的規模大小而定,一般編制級別越高,說明戰爭月殘酷,活下來的機率就越發的渺茫。
“哦,我們的抗日英雄來了,進來吧!”
聽到一聲幾乎調侃的聲音,李雲龍有些苦惱,怎麼這麼快就遇到不爽自己的人呢!
進入這間高規格的帳篷之內,李雲龍看到,一張懸掛的巨幅軍用地圖前面,五六個人正在討論着什麼。
其中有兩個人朝着李雲龍看來,一個是分頭的少將,臉上帶着笑意,似乎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
另外一個人,倒是不陌生,而是熟人,軍統之花歐娉婷,也一臉笑意的看着他,只是笑容比較的勉強,有着些許同情。
其他幾人也發現了李雲龍進來,停止了討論,其中一人則是一指李雲龍,開口就罵道:
“好小子,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居然以這種方式見面,讓人說什麼好呢?”
這位少將就是雷少將了,聽他的意思,倒是點有欣賞李雲龍,可惜李雲龍沒有把握機會,最後成了敢死隊的一員。
這樣的見面方式豈不是讓人唏噓不已?
要知道李雲龍的人生軌跡這一次,就要發生大的分叉,一步天堂,一步地獄,而選擇卻是李雲龍自己的選擇。
怨天尤人!
“世事無常,命運使然,我只不過是一介塵埃,隨風而飄罷了。”李雲龍並沒有直接的回答,而是有些答非所問。
“哈哈,沒有想到你還是一個妙人,那我想說,爲什麼你的重炮獨立連如此迅速,而你這個連長卻是姍姍來遲呢!”
雷少將似乎發現李雲龍發現了什麼,隱有所指的問道。
“煩惱皆因強出頭,人怕出名豬怕壯!”這一次李雲龍又是答非所問,不過神情卻是大定的那一種。
“怎麼樣,我說他一定會看出破綻來的吧,而且還是這麼的透徹。”雷少將朝着分頭少將笑着道。
“嗯,不錯,確實聰明過人。田記者、康記者可以出來見見老朋友了”分頭少將這一次倒是朝着李雲龍點點頭,看樣子也十分的欣賞。
隨着分頭少將的呼喚,軍帳外面走進兩個美女來,正是《光明日報》的田甜記者,和那被李雲龍託舉着進入野戰醫院急救的女記者。
“李連長,我們姐妹給你賠禮道歉了。”
田甜笑呵呵的對着李雲龍一鞠躬,她身邊的那一位也是如此,不過眼神卻是狡黠的朝着李雲龍,眨巴了幾下,很是調皮。
“沒有關係,誰讓是美女出馬呢,難過美人關,說明我很正常嘛!”
李雲龍一開始只是猜測,如今一切都得到了驗證,自己還真是被算計了。
只是把自己算計進入敢死隊,好像自己沒有什麼好處,而且十分的危險呢!
“不明白這其中的道道了吧!”分頭少將再一次的調侃道。
“不和你兜圈子了,這一次上峰準備一場大規模的戰役,需要啃下一塊硬骨頭,沒有充足的準備,是沒有任何勝算的。”說到這分頭少將,一指地圖上的一片紅標籤區域,打上了一個叉。
這個地方貌似三不管的地方,因爲這裡並不是戰略要地,也不是魚米之鄉,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
“我軍作戰,士氣不足是很大的問題,在很多時候,若是能再堅持一刻,戰局就不會這麼的悲觀,最起碼敵人也會傷筋動骨,難道敵人的戰士就那麼的好培養?”
分頭少將說的十分激動,這讓李雲龍感到,眼前的這幾個三十多歲的少將,估計是軍中的少裝派,比較的激進。
“而你是抗日英雄,兩度登上報紙頭條,你的英雄事蹟,更是成爲許多年輕戰士的楷模,是他們學習前進的榜樣。”
“正因爲如此,我們申請調動你前來助戰,可惜沒有成功,是以纔有了這麼一個不得已的笨辦法,但願沒有讓你感到不自在。”雷少將沒有道歉,但是語氣中的意思,十分的明顯。
“冒昧的問一句,我們的敵人是誰?”李雲龍心中的隱憂始終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