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後的時間裡, 古亦軒又問了下武根靈根的事,得知因都能吸納天地靈氣,所以只有鑑定完是否有靈根後, 才能確定之前昏迷過的那些人是武者還是修者。
這讓他不由地期待起了那位會帶來“好出路”的修者, 想着對方會不會就來自於某個門派中, 又會不會能帶來鑑定修者靈根的寶物。
告別趙老後走出樓道, 在沒有離開對方的耳力範圍內, 古亦軒轉身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司南,笑了笑,拿出一顆中品洗髓丹遞了過去:“這是我師父留下的洗髓丹, 你們自己人知道就好了,順便幫我轉告趙老, 不管你表弟是修者還是武者, 我都會帶他前往修煉地的, 謝謝你找來趙老,這一趟我受益匪淺。”
說完後, 古亦軒便跟着沉默的紀銘離開,沒再回頭去看原本想把此次見面當做補償的男人。司南默默注視着那抹身影離去,眼底沒有一絲光彩,許久後,才返身回了自己的屋中。
趙老自然也聽到了那番話, 看着神色黯然的司南, 嘆了口氣, 接過對方遞來的洗髓丹, 仔細看了看, 眼底閃過一道瞭然。
“古小友師父絕不簡單,這中品洗髓丹曾在三十年前由靈雲派出過一批, 因只對未入道的凡人修者有一次大助功效,故靈雲派放出消息,引來了不少剛鑑有靈根的未修者,其中還有幾個原本已想拜入空寂山門的人。
古小友師父既然能拿出這中品洗髓丹,可見其即使不是個善煉丹的高階散修,也會是個隱瞞身份的門派長老,即便此次沒有我的指點和腰牌,他也能進入門派中,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但古小友卻反手相贈洗髓丹,這也就代表着,此人是一個寧可別人相欠也不願欠別人分毫的人。
他把丹藥直接給你,便有回饋謝意兩不相欠、並再不牽扯感情的意思,小南,這孩子只可交好不可深交,這也是對方已劃好的‘線’。
這樣也好,如果此次東霖沒有檢出靈根,你就把這洗髓丹服了吧,也算是應了對方之意。”
說完後,趙老看了眼直視着丹藥卻目光放空的人,閉上眼不再說話。
趙冬霖看了看趙老,又看了看心彷彿空了的表哥,眼中閃過一道火光。
其實他一點也不喜歡那個叫古亦軒的人,長得太好,卻有着狐狸一樣的心眼。他想象中的表嫂,就算是個男的,也應該是個單純沒有城府的,像對方這種笑起來溫和內在卻十分冷血的人,顯然就不適合心思本就深沉的表哥。
被趙小弟嫌棄的古亦軒跟着紀銘去看了剛醒的親兵後,便回了家,剛進院門,就差點被眼前的一幕給閃瞎了。
只見比古小妹還女人的靳真正坐在木椅上,後面的小嬸方瑩嘴裡叼着髮圈,一邊瞄着桌上的時尚雜誌,一邊拿着梳子在少年頭髮上比劃着。
視線往後移去,屋裡的窗戶旁,古家父女倆就那麼默默的站着,看着,彷彿已與世隔絕。古亦軒頭疼的不行,前面的紀銘目不斜視直接回了屋,看了眼臥在靳真旁邊專心咬着鋼管的小刀,只能揉了揉眼睛,也跟着走進了屋裡。
不論明天這小子檢出是修者或是武者,他還是早點拎着他離開吧。別看那對父女倆面無表情,好像很不在乎似的,但真要有人從他們身邊分走重要人的關注,立馬就會豹變,他可是至今還記得當年剛來小叔家時,差點被古小妹折騰到吐血的事。
等待的時間並不久,第二天上午,古亦軒便收到了除上次那個修者外,又多來了一位修者的消息。
本就想多結識些修者,古亦軒點了點頭,跟在紀銘和紀錚身後,領着靳真和趙冬霖一起來到了軍區的會議室中。
剛到樓外時,便感應到了一股已到築基期修者的威壓。對方顯然也感應到了他的存在,所以在門打開那一刻,古亦軒便在屋內老者眼中看到那一閃而過的震驚,心底不由一嘆,他還是在這個地球修真界中顯得太年輕了。
其實放到其他修真界,二十多歲近煉氣六階的修者大有人在,而像他這樣單靈根的,估計都不好意思跟別人說自己才只到這個修爲。無奈他身處於地球上,之前靈氣枯竭不說,修真門派還皆隱世,像他這種顯然末世前就入了道,而且還達到煉氣五階後段的年輕修者實屬罕見,也難怪會讓這些老修們這麼震驚。要是再被知道他其實只入道一個多月,估計就不止會掀起一陣波瀾那麼簡單了。
古亦軒微笑,向面前築基期的修者鄭重問好:“晚輩古亦軒見過前輩。”
老修者聞言露出一抹笑意,沒再掩飾地上下打量了面前人一番,不由點了點頭:“真是後浪推前浪,如今年輕修者倍增,振興我地球修真界倒是有望了,不知小友你來自何處?。”
這麼大的立場?
古亦軒微笑着看向對方:“家師爲一名散修,教會我修煉後便又隱世了,只教我於世間自行闖蕩,不知前輩身居何處,這兩位是我路遇的也因靈氣衝擊而昏迷的朋友,跟隨我一同回來後,才得知這位道友曾到來之事,今日是約定期日,晚輩便想帶他們一同前來,不知是否給前輩招麻煩了?”
師父是散修?難道真不是空寂山門的人?老修者眼中閃過探究,臉上依舊溫和微笑着道:“無妨無妨,人自然越多越好。”
也是,如果真是空寂山的話,應該早就帶着這些人前往空望山鑑定靈根去了,又怎麼會留在這裡等他前來。不過不管是不是與空寂山有關,都與他此行的任務無礙。反正他此次只是爲了擴大門派聲勢,讓這些可能是初修者的人對靈雲派先抱有好感,這樣,就會在修煉時自然而然的選擇靈雲派,也不會在修煉半途另投他派,讓別人摘了果子。
想到這裡,築基修者微微一笑,拿出一塊碎裂的珠子放到會議桌上,慈祥的看向面前幾人:“我乃墨山靈雲派丹雲長老座徒,此次前來,是爲了幫助諸位檢測體內究竟具有靈根,此乃碎玉珠,與可鑑靈根屬性的靈玉珠本屬一物,但因碎裂便只能鑑定是否有靈根,如各位中有檢出靈根者,我再與你們細說。”
只能檢測是否有靈根?古亦軒眼底一閃,看了看桌上的碎裂珠子,想到之前在貴省山嶺處碰到的姚八斤,並從對方口中得知那位白眉道長所持有鑑定靈根屬性珠子的事。當下心中有所猜度,臉上卻神色不變,只等待檢測的結果。
得到修者的指示後,最先上前的是紀錚,將手放在珠子上許久後,都沒有反應,當日探查過對方額頭的那個靈雲派修者臉上不由有些失望,看向了自己的師兄,然而老修者卻彷彿沒有任何感覺一樣,面色不變,讓下一位繼續上前。
趙冬霖,也沒有反應,靳真,依舊不變,直到最後的紀銘伸出手,碎玉珠上才閃爍出了一道亮光,老修眼中一亮,笑着看向沉默的紀銘,將碎玉珠收了起來說道:“除了最後這位外,其餘幾人都爲武根者,不錯,想來那些老武者們也會很高興的。”
一同跟來的穆派使者從一開始,就一直靜靜地站在角落裡,聽到老修的話後,目光平和看了看三個已被定爲武根者的人,又看了看紀銘,便點頭跟着其他人一起走出了會議室。既然與紀家示好、與門派交好的事做完了,他也該回去了。
紀銘看了眼對方的背影,和紀錚對視一眼,又把視線轉回到了老修者身上。待會議室裡只留下了他們這些能吸納天地清氣的人後,老修才笑了笑,開始“細說”了起來。
“我靈雲派與古武門派烈山門相交甚好,諸位初武者不必擔憂,可持我的帖子前去元省翼嶺拜師學武。至於這位小友,以老道身份只能持碎玉珠幫你鑑有靈根,但能鑑定靈根屬性的靈玉珠卻置於門派之中,由靈法長老所持。不過只要小友誠心前去,我靈雲派自當愛惜,如小友資質尚佳,丹閣還會拿出中品洗髓丹助你修煉。
可惜各門派皆有入門考驗,出行前我已得家師囑咐,如今世道艱險,我派入門考驗即日起已改爲只要初修者親自歷險入門求道,便能將之收於門下,不再另行歷練。故老道雖想直接帶你前去,也不能罔顧師門之意,望小友小心世間諸多繁阻,能順利到達山門。只是既然有這位已入道的小友在,老道倒是並不怎麼擔心了。”
說到這裡,築基修者便笑眯眯的看向古亦軒,拿出一道玉牌打了過去,滿面和善的繼續道:“這是我靈雲派的入門腰牌,小友雖已有師父,但如果想要了解更多修真界之事,自然可以前來我派詢問歷練,像小友這樣天資卓越之人,我派門主一定會非常重視愛惜,小友大可放寬心,於這世間專心求道。”
……怎麼聽都有另一層意思……
接過玉牌,古亦軒雙眼中滿含期待,神色恭敬的行禮道:“多些前輩指教,晚輩定會前去山門求見。”
“哈哈哈,”老修者暢笑過後,眸光深沉地拍了拍古亦軒的肩膀,又溫和的向紀銘點點頭,便準備帶着師弟離去。古亦軒自然瞥到了對方那意味不明的一眼,腦中突然靈光乍現,趕忙擡頭向對方問道:“不知前輩所在靈雲派位於何處?晚輩實在不知該怎麼……”
這回老道是真得滿意了,將靈雲派所在處細細說明後,笑着看了眼古亦軒,便沒有再停留的離去了。
看着那縱法遠去的背影,古亦軒收起惶然,嘴角泛起一抹了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