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是安定下來了,寧柔長舒一口氣。
看着眼前陌生環境,隱隱地又要哭出來。
風月山莊很好,寧伯伯也很好,只是,自爹孃出事後,每夜每夜夢裡都是爹孃滿臉血的樣子,還有那菸灰色少年。
想着想着,眸子卻睜不開了,眼前事物越來越模糊......
待到寧樑入內,看到的是少女沉沉睡去的模樣。
說來也奇怪,這還是寧樑第一次幹這種潛入閨房的下流事,然而他並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好,因擔心着少女,白天瞧着她見着自己閃躲的眼神,發顫的身子,大約料到那日定時嚇到她了。
這種感觀並不好,寧樑側坐在牀邊,凝視着牀上的少女,皮膚可真是白啊,臉蛋也尖尖的,瞧着像是隻營養不良的小兔子,要快點養的胖一點纔好。
風月山莊本就冷清,從小到大,寧樑也未曾接觸過這樣嬌嬌弱弱的小白兔,認知裡的女子,要麼是李嫂那樣絮絮叨叨的女子,要麼是姚曼曼那樣嬌蠻的貴女,父親讓自己溫柔些對待寧柔。
什麼是溫柔呢?
這樣嗎?想着想着寧樑的手像是被什麼所吸引,朝着眼前的這抹白撫去,待寧樑想收回手時已是來不及。
就如同上好綢緞一般的觸感,寧樑忍不住反覆摩梭,牀上的少女似是感到不適,蹙了蹙眉。
寧樑不捨的收回手,呆呆凝望了會,好像多一個這樣的妹妹也不錯。
小心替寧柔揶好被子,悄悄退了出去。
等寧柔醒來,已天光大亮。
許是這麼多天舟車勞頓,昨日睡得格外香甜,只是,難道是這處院落靠着後花園的緣故?昨日總感覺有小蟲子在臉上輕輕觸碰的感覺。
風月山莊並無什麼大的規矩,聽聞寧莊主今晨已啓程外出,山莊只留下寧少莊主一人主持全局。
寧柔天生兔子膽,想到那日那抹菸灰色少年手持長劍,斬殺敵人於劍下,血染透那衣裳也渾不在意,眼底盡是一片猩紅的冷漠。
活了十歲之久,寧柔哪見過這些,一直以來,爹爹孃親都教她要溫柔懂禮,莫要嬌蠻跋扈,那麼謙虛的好爹爹好孃親,竟在一夜之間被殺害,甚至一把火將家都燒了個精光,連屍首都不曾留下。
想到此,又忍不住幽幽落淚。
“阿樑的童養媳,快出來。”門外傳來少年爽朗的聲音。
寧柔趕緊用巾帕拭乾了眼淚,門外果然是楊少言。
寧柔對這楊世子還是有些懼怕,混世魔王的稱號可不是白來的。
“世子有何請教?”
“啊?”請教一詞倒把楊少言說懵了,平日裡最不愛的便是讀書了,這姑娘一問,楊少言侷促的撓撓頭:“什麼請教的,就那個什麼,阿樑說你初來風月山莊,怕你不適應,讓我帶着你玩。”
鬼知道自己最怕和女孩子一起玩了,偏偏又礙於寧樑的餘威,只能硬着頭皮應下。
寧柔也沒想到這混世魔王竟還有這般的熱心腸,一時有些感動,仰起瓷白的小臉:“多謝世子,只是......”
“哎呀,只是什麼呀,走走走,帶你逛逛這燕城去。”楊少言急急打斷寧柔,真是受不了這股子酸溜溜的文人氣,像是拉着哥們的手,就把寧柔半拖半拽往外走。
燕城地處水運要塞,經濟發達,交通便利,與遙州是完全不同的景象,這家家有水,戶戶有花,,難怪早有聽聞活在燕城一天,賽過天上神仙。
只路人看來,寧柔與楊少言甚是奇怪。
只見一身絳紅少年大步在前走着,身後素白衣裳少女小跑在後追着,好不奇怪。
寧柔實在是累了,只得在身後幽幽喊道:“世子等等我。”
女人實在麻煩,走個路都這麼慢,要是姚曼曼在這,估計比自己走的還快。
楊少言回頭,少女因急走而染紅了臉頰,因運動過大,正撫着胸口大口喘氣。
無奈,楊少言只得返身詢問:“你沒......”
還未等寧柔聽完,只覺周身突然無力,眼前飄過幾絲黑絲,身子便柔柔的向楊少言倒去。
楊少言伸手接住,在旁人看來,這姿勢有些曖昧了。
這景象卻教不遠處的一抹麗影火冒三丈。
“楊!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