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肚雞腸!
若是這樣的人將來也能站在金鑾殿上,哪自己在金鑾殿上所見的一切可能就是一場夢。
也罷!我本是蒼穹下的一介浮游,想那麼多幹嘛!
想到這裡,朱慈晨站起來道:“咱們不要浪費時間,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吧!”
樑世宗也跟着站起來道:“我若是想與朱公子把酒言歡,朱公子可否賞臉。”
“你不爲王虎報仇了?”
“一條狗而已,用不着大動干戈。”
“那咱們去二樓雅間吧!安靜!”
各種菜餚擺了滿滿的一桌,不過朱慈晨對這個時代廚子做出來的菜沒有多大興趣,對樑世宗卻有了興趣,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
兩人推杯換盞,不一會兒,樑世宗就與朱慈晨兩人以兄弟相稱。
“朱兄弟!你可謂出盡了風頭,以少勝多,先是大敗桂陽縣出了名的悍匪一把刀,後又生擒王虎。
來的路上聽隨從們說,你的事蹟被以訛傳訛,短短几天時間就傳出各種版本。
有人說你身高九尺,力大無窮,一把百多斤的大刀舞的虎虎生風;有人說你手執佩劍,白衣飄飄,宛若謫仙;還有人說你其實是個女兒身,胸前白花花的兩坨,十分澎拜,腰也很軟,身姿特別梟娜。”
朱慈晨淺淺地抿了一口酒道:“你相信嗎?”
“朱兄弟,我只想知道,一羣半大小子,只被你訓練兩個月,就能以少勝多,如此高明的練兵方法是誰教你的?”
“恩師教的。”
“前輩高人呀!請兄弟代爲引薦。”
“你真的要見家師嗎?”
“有機會見如此高人,豈能錯過。”
“你只要從樓上跳下去,可能很快就能見到家師了。”
“兄弟,你這是咒我呀!”
“不,這是見家師的唯一途徑。”
“這是何意?”
“家師已然作古,你若執意要見他,也只能跟着去了。”
“那咱們繼續喝酒。”
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既然與樑世宗稱兄道弟,朱慈晨覺得要喝好酒。
朱家隨時都有冰鎮葡萄酒,且飛鶴樓距朱宅不遠,沒用多久,朱光和紀戌兩人就拿來十幾壺冰鎮葡萄酒。
酒壺是純銅的,在朱慈晨擠眉弄眼之下,樑世宗拔出塞子聞聞,有酒味,不是很烈,淺淺地抿一口,清涼爽口,暑氣一掃而光。
酒逢知己千杯少,樑世宗提起酒壺,“咕嚕咕嚕”兩口就喝完一壺葡萄酒,意猶未盡,又喝了一壺葡萄酒後才放下酒壺道:“哪兒買的?”
“什麼哪兒買的?”
“葡萄酒呀!”
“自己釀的。”
“兄弟也就是十七八歲吧!”
“十八歲了!”
“如此年輕,爲何知道這麼多呢!且無論是練兵,謀略、還是釀酒,都同樣出色。”
“家師學識淵博,我雖只學些皮毛,也遠不此這些要不,我細細說給你聽吧。”
“不用了,練兵一道我已經聽說過了,二三十個剛洗乾淨腿上泥巴的半大小子,被你訓練兩月就能打敗讓官府頭疼的悍匪一把刀,這個成績已經是年輕人中的楚翹了。
謀略更是驚人,在攻打白虎幫時,知道老百姓對白虎幫恨之入骨,你卻故意讓人散播有人要攻打白虎幫的消息,否則你偷襲白虎幫怎麼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聚集那麼多人圍觀,以致捕快來了也進不了白虎幫堂口,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你施暴。隨後的操作更是將人心算計到毫釐,白虎幫混混們在你淫威下的供詞對王虎就十分不利了,你還不滿足,又拿着供詞給圍觀的百姓看,還讓人混入人羣煽風點火,說官府包庇、縱容王虎等,這一系列操作讓你殺人之後還逍遙法外,且官府只能睜隻眼閉隻眼。
至於這葡萄酒嘛!我也是食不厭精的人,且樑家也不缺挑吃那點錢,可我就從來沒喝過如此美味的葡萄酒。
就這些已經讓我有跳樓的心思了,你若是還有許多不爲人知的優點,那我真的想跳樓了。”
“若是你真的跳樓,我也會拉住你的,因爲你是我來桂陽縣第一個和我一起喝酒的人,當然除家人外。”
“這麼說,兄弟現在還是獨行俠了。”
“好男兒志在四方,自當橫行於世。”假裝沒看見樑世宗伸來的橄欖枝。
“兄弟!我爲人如何?”
“古道熱腸!”
“與我爲友,不會辱沒兄弟吧!”
“我不是一直稱呼你爲樑兄嘛!”
“你今天喊了多聲樑兄,只是這一聲樑兄最順耳。”
.....
與樑世宗做了朋友後,朱慈晨心裡就沒踏實過,實在是擔心自己將來真的坐上皇位,雖然高高在上,下面卻時刻燃起熊熊烈火,一不小心,就會被烤熟。朱由檢就是最好的列子。
朱慈晨覺得自己很適合古代的生活,短短几個月時間,就有一大羣小弟跟在自己屁股後面,活得風生水起。往事漸漸變淡,只是偶爾有些心痛,而生活卻要繼續,開弓沒有回頭箭,要麼穿透雲層,要麼烏雲蓋頂。
如今的大明帝國,內有流寇作亂,民生維艱,李自成、張獻忠,老回回等人將大明帝國攪得混沌不堪。人口正迅速減少。漢民族尚存,卻無往日之威。且周邊異族蠢蠢欲動,建奴叩關掠奪不止,蒙古人也跟着渾水摸魚,連續的勝利,使皇太極野心勃勃,垂涎神州大地。
縱觀歷史長河,改朝換代,無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想到這些,朱慈晨睡意全無,決定暫且冷眼旁觀小丑們的表演。
.....
一碗又稠又香的稀飯,兩個茶葉雞蛋,外加一碟醃黃瓜,這是李玉箏特意爲兒子準備的,且每次朱慈晨都能吃過精光,今天的早餐幾乎未動。
來到桂陽縣後,見宛如的機會反而比京城少了,原因很簡單,宛如的叔叔宛武看管得很嚴,這讓朱慈晨對宛武十分不滿。
跟母親說了一聲,又吩咐張重,吳灝兩人購買生活所需的物資後,朱慈晨帶着紀戌,朱光沿着街道一路往北,直奔宛家而去。
宛武在桂陽縣租住的地方房子不多,只有五、六間,後院卻很大,足有一、二畝地,請人整平後,就成了叔侄兩人的練武場。
剛進入大廳,宛武目光灼灼,盯着朱慈晨道:“小子,找我有事情嗎?”
“回自己家,還需要理由嗎?”
“你小子既然把這兒當作自己的家,那你小子就在這裡喝茶,老夫還要去後院監督宛如練功。”
巴巴地跑到這兒來,就是爲了喝茶嗎?這不是成心不讓我跟宛如見面的吧!
“叔叔,我有一件小禮物要送給宛如。”
“拿出來吧!老夫會轉交給如兒的。”
“是幾句心裡話!”
“你說,老夫會一字不漏地說給如兒聽。”
見宛武終於着了自己的道,朱慈晨樂了,你雖是宛如的叔叔,我就不相信你什麼話都能跟宛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