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晨爬上一個土堆,對圍着自己的佃戶們高聲道:“鄉親們,從今天起,所有田租減半,若是有人願意讓自己子女參加我將要組建的家丁隊伍,所有田租全免,但有一個條件,凡是想參加家丁隊伍的,必須要經過我的考覈。”
朱慈晨本想長篇大論,想着全是自己人,還是不來虛的,來點實惠的好。
佃戶們轟然叫好,人人喜笑顏開。
佃戶們不像讀書人想得那麼多、那麼遠,無中生有,天馬行空,甚至腦洞大開。他們只在乎實惠,只要誰對自己好,自己就對誰好。
招收家丁,最高興的莫過於鄭凱,因爲朱慈晨跟他說過,只要有自己的武裝力量,就讓他做副手。雖是副手,鄭凱卻沒有副手的覺悟,以朱慈晨做慣了甩手掌櫃的習慣,很多時候,其實就是自己管理這支武裝力量。
“晨仔,咱們什麼時候開始招人?招多少人?”剛回到別院住的地方,鄭凱就將朱慈晨拖進書房,提出一連串問題。
朱慈晨就當沒看見鄭凱迫切的表情,自己剛剛講了半天,口乾舌燥,吩咐穿越給自己泡茶後,就翹起二郎腿等候,待穿越泡好茶,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後,才漫不經心的道:“一個排吧!”
第九十八章
排!鄭凱聽不懂,也不知道一個排是多少兵,只知道朱慈晨的腦洞很特別,喜歡弄些新鮮花樣出來,所以沒覺得難爲情,笑嘻嘻的問道:“晨仔,一個排是多少人,怎麼編制?”
“排!就是咱們家丁隊伍的編制,以後咱們的隊伍的編制以班、排、連、營爲單位,一個營轄三個連,一個連轄三個排,一個排轄三個班,每個班十二個人。”
朱慈晨發現自己不是一般的賤,而是很賤,剽竊後世的精華竟然面不紅、心不跳,還一個勁的得瑟。
“晨仔,伍長、什長、百夫長、千夫長不是很好嘛!爲啥不用呢?”
“說你凱,你還真凱,咱們要創新,要在大明標新立異,自然不能沿用原來的編制了。”
朱慈晨做事總是有理有據,十分完美,這讓鄭凱有點自卑,自嘲地道:“難道我真的人如其名,有點凱、有點笨?”
見鄭凱情緒低落,朱慈晨笑着安慰道:“其實你不算笨,只是和我在一起才顯得笨而已,否則我怎麼會將招人的重擔交給你。”
“那行,明天我就去招人,招一些身強力壯的,保證讓你滿意。”
“身強力壯的就有戰鬥力嗎?”
“那是當然。”
“鯊魚的手下個個身強力壯,爲何多了一倍的人,還打不過虎子他們呢?”
鄭凱語塞,覺得自己在朱慈晨面前腦子不夠用,就乾脆不動腦筋,直接問朱慈晨:“晨仔,那你說說咱們招家丁的條件。”
“第一,好高騖遠的不要,這種人自以爲是,其實沒腦子,也是喂不熟的狼,只要別人給他點好處,或承諾些什麼,隨時都有可能在我們背後捅刀子。”
“第二,偷奸耍滑的不要,這種人自己吃不得苦,卻見不得別人比他好,只要別人比他好,就會四處詆譭人家,動搖軍心。”
“第三,年齡超過十八歲的不要,超過十八歲的就不是一張白紙了。咱們要一支絕對忠誠的隊伍,就需要一張白紙,教育他們愛國、愛民、服從命令,在危險時刻,敢於獻身的精神,只有這樣,隊伍纔有真正的戰鬥力。
......
朱慈晨一口氣說了七八條,鄭凱根本記不住,趕緊找來紙筆,將一條條記在本子上,以免遺漏。
自己在南方的事業纔剛起步,還沒有一套行之有效的規矩,所以朱慈晨沒有偷懶的機會,招家丁的事情鄭凱無法獨立完成,朱慈晨又將朱程、卓勝、胡作爲等人找來,吩咐他們協助鄭凱。
招兵有條不紊的進行着,朱程負責摸底,胡作爲、卓勝兩人負責考覈,最後纔到鄭凱那裡簽字畫押,一路上過五關斬六將,纔算是成了朱家家丁。
只有張重對自己負責後勤很不滿意,找到朱慈晨說要換個工作,說自己也是個爺們,不能老躲在後面,要像鄭凱那樣帶兵打仗。
“漢朝的蕭何,本朝的李善長兩人也是負責後勤,可他們的功勞不在漢朝的韓信,本朝的徐達等人之下。若是你不服從命令,那你就去做一個大頭兵吧!”朱慈晨說的很嚴厲,因爲要實施軍事化管理,誰也不能挑三揀四。
胡作爲訓練家丁的方法還是老一套,朱慈晨只好親自上場,按照上大學的軍訓,和在影視,書籍上的軍事知識開始訓練家丁。
站軍姿,齊步走,爬高、匍匐前進、跨溝、爬繩梯、走平衡木、翻越障礙物等,每個家丁只要跑幾個來回,全身衣服像是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即使經過嚴格的訓練的虎子師兄弟們,每天訓練結束以後,也累的像狗一樣。
起初胡作爲還抱着看熱鬧的心態,可看着看着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也擼起袖子跟着家丁一同訓練。
胡作爲完全就是個軍事迷,白天訓練完後,晚上還要來向朱慈晨討教,有時一個問題沒理解透徹,通宵達旦,弄得朱慈晨呵欠連天,可他第二天又接着訓練,也不知道他怎麼有那麼好的精神。
朱慈晨肚子裡的存貨不多,半個月時間就被胡作爲掏空了,朱慈晨也終於解放了,安心在家休息,因爲他教出來的徒弟早就勝過他這個師傅了。
......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卻有無緣無故的禍事。
朱家莊的百姓日出而作,安分守己,就是喜歡惹是生非的朱慈晨也整天呆在朱家莊,卻還是有一羣不速之客來到朱家莊。
爲首的漢子長得凶神惡煞,頭髮蓬亂如草,額頭上有一條大而長的刀疤,手中提着一把大環刀,一看就知道不是來朱家莊做客的。
做土匪這個行當,總喜歡給自己取個綽號,且還能彰顯自己的兇名。
來朱家莊的那位首領,也給自己取了個綽號叫一把刀。
一把刀在五年前率十多條漢子上山立寨,短短五年時間便聚集三、四百匪徒,方圓上百里都知道他們的名號,各路豪傑也尊稱他爲刀爺。這讓一把刀有些後悔,早知道當土匪不僅不要納稅,還來錢快,也不要偷偷摸摸的,爲什麼自己以前還傻兒吧唧的去偷雞摸狗呢?
前幾天山寨來了個怪人,不僅送來上千兩銀子,還送來了一場富貴,說朱家莊從北方來了一個有錢的青年,護衛不多,只有十來個,提前下手能搶個盆滿鉢滿,猶猶豫豫可能連湯都沒有喝。爲了增加可信度,怪人還自願留在山寨作人質。
土匪最愛的就是錢,特別是軟柿子的錢,既然朱家莊符合條件,那就幹他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