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突然多這麼多人,最高興的莫過於朱影,特別是看見還有許多小朋友,興奮的她也拿了兩個碗排隊,領了一碗蘿蔔燉排骨和一碗粥,蹦蹦跳跳的和小朋友們在一起吃的不亦樂乎。
對於經常挑食的朱影來說,蘿蔔燉排骨並不怎麼合她口味,只因爲今天的氛圍不一樣,竟然把一大碗蘿蔔燉排骨吃的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的朱影打量一下四周,見其他的小朋友把碗舔的乾乾淨淨,一副意猶未盡模樣,又撒着嬌在李嫂那裡要來一大碗蘿蔔燉排骨分給小朋友們吃,立即獲得其他小朋友的好感。
小孩子與小孩子相交遠沒有大人那麼複雜,只要一顆糖或一個水果就能成爲好朋友。古靈精怪的朱影可能也明白這個道理,吃完飯後立即從後宅拿來一些新鮮龍眼分給小朋友們吃,效果名很明顯,五、六個七、八歲以下的小孩子屁顛屁顛地跟在朱影屁股後面,這讓她很滿足,說要用本子記住每一個小朋友的名字。
這個時代能寫出自己名字的都算半個文人,更不要說小孩子,當朱影歪歪扭扭的在小本子上寫下所有小孩子的名字後,立即就成了這羣孩子的孩子王。
“這些都是我哥哥教的,我哥哥知道的可多了,他知道月亮爲什麼有圓有缺,知道爲什麼有白天有黑夜......”朱影在這羣小孩子面前滔滔不絕,把自己哥哥誇成無所不知的人。
“你哥哥真的有那麼厲害呀!”
“你們不能這麼稱呼我哥哥,要叫少爺,稱呼我爲小姐。”朱影很認真的糾正錯誤。
“小姐,少爺那麼厲害,能否收我們爲徒呀?”
“只要你們陪我玩,我去跟我哥哥說,我哥哥可疼我了,只要是我提出的要求,我哥哥總是要想辦法滿足我的。”說起自己的哥哥,朱影很得瑟。
朱慈晨還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沒經過自己允許的情況下,爲自己招了那麼多學生,見工匠的妻子們吃飽飯後沒事找事,明明前院被打掃N遍了,早已一塵不染了還在打掃,讓李嫂去勸也沒人聽。
知道忙慣了的人閒不下來,如果硬是讓她們整天閒着無所事事,指不定能閒出病來。
朱慈晨只好找點事情給她們做,自己將來要招兵買馬,需要的衣服、被褥多了去,提前準備省的屆時手忙腳亂。
這個時代只有富人請人做衣服,窮人家的衣服都是家中的女主人做的,若是誰家的妻子不會做衣服,都沒臉見人。
婦人們聽說東家要買布料回來讓自己縫製衣服,沒有一個人有牴觸情緒,雖說縫製的衣服大多不是自己穿的,依然聚在一起討論着做那種款式,染什麼顏色。
朱慈晨沒讓婦人們糾結多久,自己親自畫了一張圖,按照後世四、五十年代軍人的衣服結構畫的,所有的衣服全是對開,結構簡單,活動方便,動作幅度再大也不會輕易撕破衣服。
知恩圖報這是人們掛在嘴邊的常用詞,能做到的人卻又少之又少,朱慈晨決定自己做少之又少的人,畢竟自己還有一個偉大的夢想,名譽很重要,在很多的時候,名譽能給自己帶來很多意想不到的東西,歷史上有很多大人物就是這麼幹的。
對自己有幫助的人很多,但或多或少是因爲自己與朱由檢走得很近有關係,只有張韜把自己當作子侄對待,真心的對自己好,自己馬上就要去南方了,有必要提前告訴他一聲,當然還有更重要的,大明還有幾年就要完蛋了,雖說如今流寇還未走出低谷,全天下人都以爲形勢正在好轉,但作爲穿越來的自己卻知道,流寇發展的特別快,李自成只用了幾年的時間就攻下京師。
來到張府就像進自己家一樣,朱慈晨帶着紀戌和吳灝直接進入張府,張府的門房也只是向朱慈晨問聲好,就回到自己的崗位上,朱慈晨是張府的常客,而老爺早已把他當作兒子看待,回自己的家還需要通報嗎?
張府,朱慈晨一點也不陌生,根本沒走什何彎路就來到書房,吩咐吳灝去張家的綢緞莊去買布,紀戌則在偏廳等候,自己就直接叩響書房的門。
“是誰在敲門呀!”書房裡傳來張韜的聲音。
“小侄朱慈晨!”
“進來吧!”
張韜沒有跟朱慈晨說客套話,從紅泥小爐上提起冒着騰騰熱氣的茶壺,爲朱慈晨重新洗乾淨一個茶杯,連續用滾燙的開水洗了三遍,才往杯裡注滿茶水。
“小子,今天來找老夫何事?”
朱慈晨輕輕地抿了一口茶道:“伯伯,小侄過段時間就要去南方了,且很可能會在那邊定居,所以提前來向伯伯辭行的。”
“說說具體原因?”張韜是經過大風浪的人,朱慈晨突然說要離開京城雖然有些驚訝,但很快就恢復往日平和的模樣。
“流寇每次快被剿滅的時候又會死灰復燃,且戰鬥力不僅沒有後退,反而比以前強大許多。這次流寇重新舉起反旗,以小侄看,朝廷很難將他們剿滅,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發展壯大自己。”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朱慈晨只能對張韜說。
“你想學劉邦、項羽?”儘管張韜以爲朱慈晨想造反,問這話時,臉上還是那麼平和。
“漢民族遭受的苦難已經夠多了,若是也跟着造反,只能使糜爛的局勢時間更持久,若是站在朝廷正統的道德制高點,不僅有利於發展,也有利於在最短時間內平息這場民族浩劫。”朱慈晨在張濤面前沒有隱瞞,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你小子突然覺悟了,要爲民族伸張正義。”張韜對朱慈晨很瞭解,有便宜就佔,絕不是爲民請命而不顧個人安危的主。
“我還是我,還是那個腹黑的小子,之所以要高歌猛進,不僅僅是因爲覆巢之下無完卵,而是因爲我是當今皇上的知己,我雖是二臉皮,卻還沒有厚顏無恥到別人指着鼻子罵我背信棄義,而理直氣壯的程度。”朱慈晨第一次坦白自己的內心世界,他相信,歷朝歷代那些爲民請命的人,其中有很多人或爲名,或爲利,或因爲環境,或其他的因素所迫,這不能說這些人釣名沽譽,至少這些人的良知尚未泯滅。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要麼是搖尾乞憐,要麼是奮力反擊,而以你小子的秉性,熱臉貼別人冷屁股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幹的,逆流而上反而更符合你小子的性格,只是不知道你小子如何斷定流寇能成氣候。”
“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了就沒有了,只要威脅到自己的生命,無論有幾成的可能,都要做到萬無一失的準備,何況小子的夢想若能成爲現實,漢民族將永遠屹立在世界的巔峰,如此看來,怎麼算小子我都賺了。”除了自己這個穿越者,風雲變幻的天下在沒有塵埃落地之前,沒有人有十足的把握知道它將走向何處。若是自己用肯定的語氣,就算是對自己十分了解的張韜,也有可能會懷疑自己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