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聽途說而已。”
“胡說,小女謹遵婦道,怎麼能讓一個外人知道她的閨名呢?”
謊話圓不回來了,朱慈晨只好實話實說:“宛叔叔恕罪,小子我與宛如已經相識三年了。”
“孽障!”宛文咆哮着,順手把一個價值不菲的花瓶摔的粉粹。
宛文畢竟在商場上摸爬打滾多年了,心智早已堅若磐石,只是衝動片刻就恢復正常了:“小子,說說你是怎麼勾引小女的。”
這樣咄咄逼人,不就是不想把女兒嫁給我嘛!老子偏不信這個邪:“宛叔叔,年輕人談情說愛你就不要過問了,你只要坐在家中等候小子請媒人登門便是。”
“小子,你就不要想癩蛤蟆吃天鵝肉了,你若是請媒人登宛家的大門,看老夫不把他的腿打斷。”
“陛下呢?”
“你說的是當今皇上。”
“如假包換!”
“那你就說個日子吧!好讓老夫有所準備。”
“無需弄得那麼隆重,不過是一道聖旨而已。”
“只要是皇上賜的,都是宛家無上的榮耀,老夫不敢怠慢。”
“你愛咋的就咋的,小子我就是想見一下宛如。”
這點小事,朱慈晨就沒有打算請朱由檢給自己做媒,只不過想見一下心上人,想讓未來的岳父大人平息怒火而已,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老奸巨猾的宛文把最後那道門關的死死的,讓朱慈晨碰了一鼻子灰。
“小子,老夫在沒見到聖旨之前,你就休想見小女一面。”
看來未來的老丈人不是那麼好忽悠的,自己只能厚着臉皮去求朱由檢了。
“三日,只要三日,宛叔叔就能接到聖旨。”爲了早日見到心上人,朱慈晨豁出去了,就是去皇宮耍潑,也要把朱由檢拽出來。
“小子,你可知此話一出,老夫就不當你口出狂言,而是當你我之間的口頭約定,若是三日之後不見動靜,永遠都不要再登宛家的大門。”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看着朱慈晨離去的背影,宛文臉上浮現出很有深意的笑容,若是朱慈晨真能請來聖旨,女兒嫁給他不虧;若是那小子說大話,自己必須把女兒看緊了,自己的女兒花容月貌,多少官宦之家上門提親,豈能嫁給一個經商的小子。
朱慈晨沒有宛文那麼多花花腸子,自己來宛家,不能白跑一趟,要想辦法跟心愛的人見上一面。
離開宛家,趁着自己未來的老丈人沒這麼快反應過來,朱慈晨帶着衆人繞道來到宛府後門。
梳着雙髯的巧兒正東張西望,口中還唸唸有詞:“朱公子是聰明人不是笨蛋,沒見着小姐的面,一定會來後門的......”
可能是等的時間有點長,還不見朱慈晨的身影,有點不耐煩的巧兒乾脆就換了詞語:“朱慈晨就是個笨蛋,大笨蛋,笨得不能再笨的笨蛋,竟然到現在還不來後門......”
“好啊,竟然在我背後說我壞話,看我告訴你家小姐怎麼收拾你。”朱慈晨一下子跳出來,嚇得巧兒吱哇亂叫,回頭看是朱慈晨,撅起小嘴道:“小姐說你是呆子、傻瓜、笨蛋,奴婢只不過是鸚鵡學舌而已。”
“你家小姐每天都是這樣唸叨我的嘛!”
“看你眉歡眼笑的,看來朱公子蠻喜歡這個稱呼哦。”
“我只喜歡你家小姐叫我呆子、傻瓜、笨蛋,而你就不能這樣叫我,你這樣的稱呼,對象應該是朱光。”
巧兒不是小女孩了,稍一思索就明白其中的意思,羞得俏臉通紅,一個勁地罵朱慈晨是個大壞人。
小姑娘家的臉皮薄,朱慈晨連忙轉移話題:“朱光,還愣着幹嘛,還不過去陪巧兒說說話。”
“少爺,我嘴笨,不知道說什麼?”朱光見紀戌、卓勝等人一個個壞笑着盯着自己,緊張的滿頭大汗。
“你以爲你每次在咱家側門與巧兒卿卿我我半天弟兄們不知道啊!早看見了,就是沒當麪點破而已。”
朱慈晨越說,朱光就越緊張,汗水流個不停,搓着雙手來到巧兒身邊:“巧兒,我有件小禮物送給你。”朱光邊說邊從懷裡拿出用紅綢布包好的鏡子,也不等巧兒答應就直接塞在巧兒手中,盯着巧兒嘿嘿傻笑。
“你這個榆木疙瘩腦袋,就不知道問問奴家喜不喜歡嘛!”巧兒撅起小嘴,對朱光的行爲不滿。
傻兒吧唧的朱光一時沒轉個彎來,傻傻地道:“巧兒,你喜歡嗎?”
“這時候才說,奴家不理你這個榆木疙瘩腦袋了。”巧兒說完就轉過身來對朱慈晨道:“朱公子,您有什麼要奴婢轉告我家小姐嘛!”
“我也有件小禮物要送給你家小姐。”朱慈晨說着,笑呵呵的從懷裡掏出自己精心製作的那面小鏡子遞給巧兒。
收拾好禮物,巧兒揮了揮小手:“朱公子再見,各位兄弟再見,榆木疙瘩腦袋也再見。”
“巧兒姑娘慢走,我還一句話要你轉告你家小姐。”
“朱公子請說。”
“告訴你家小姐,除了她外,聽見有誰叫我呆子、傻瓜、笨蛋就用鞭子抽她。”
巧兒不知道怎麼回答,只知道朱慈晨的示愛的方式比那個榆木疙瘩腦袋有情調多了,揮了揮小手,表示自己聽見了。
看着逐漸消失的巧兒背影,朱慈晨笑得很賤,甚至還有一絲狡猾。女人愛美,五千年曆史總結出來的經驗,戰鬥力總是那麼強悍,他堅信,自己花費好多腦細胞準備的禮物,定能在宛如的芳心產生一圈圈漣漪。
“朱光,朱光,”朱慈晨叫了兩聲不見反應,扭頭一看,朱光的口水都流出來了,知道這小子又在做白日夢,直接踹了朱光一腳:“朱光,看不見巧兒姑娘了,你還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和巧兒洞房花燭夜的情景。”話出口後朱光才知道說漏了嘴,連忙補救:“少爺,我是說......”
“別解釋了,看你哪猥瑣樣就知道你滿腦子污齪。”
趕緊抹去口水,朱光“嘿嘿嘿”傻笑着看着朱慈晨。
“看着我幹嘛,咱們得趕緊回家,三日之內請不來聖旨,你我只能抱着枕頭睡覺啦!”
朱光總感覺自己嘴角的口水沒擦乾淨,用衣袖使勁擦了擦:“少爺說的對,咱們這就回家。”
宛如很鬱悶,今天朱慈晨表現得很不錯,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面對四品大員的公子眉頭都沒皺一下,且把對方往死裡整,即使竇清羽那個窩囊廢不值一提,但竇家是龐然大物,胯下之辱豈能善罷甘休。可父親竟然不領情,百般刁難朱慈晨,還與他簽訂城下之盟,也不知道那個呆子能否順利完成三日之約,宛如的一顆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打發巧兒去後門等那個呆子,宛如從大廳屏風後面走了出來:“爹,朱公子對咱家有救命之恩,您怎麼能那樣對他。”
“那小子傻冒風波尚未平息,小霸王之名又在京城傳得風風雨雨,若是他要點黃白之物,爹還能忍痛割愛,想打老夫閨女的主意,就要看那小子的能耐。”
“爹,謠言止於智者,朱公子能赤手空拳在商界闖出一片天地來,足以證明那些流言蜚語,空穴來風。”
“即使如你所說,爹也不放心把你交給他。一個沒有背景的商人,如無根的浮萍,它經不起什何風吹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