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詔戰死了!
知道這個消息後,朱慈晨只是長嘆一聲。自己已經盡力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跟朱由檢說了,就差沒點名道姓,但曹文詔最後還是死了,這可怪不得我了。
用啊Q 精神自我安慰一番後,朱慈晨的心情終於平靜下來了,該吃的吃,該玩的玩,要學着豬一樣的活法,無憂無慮,快快樂樂的過日子,等到挨刀子那天才起來反抗。
想到挨刀子,朱慈晨就不寒而慄,自己是人不是豬,不能任人宰割,不能完全像豬一樣活着,得早做準備,趁着大明帝國還有幾年壽命,自己要抓緊賺錢,抓緊發展壯大自己,亂世之中自身孔武有力顯得尤爲重要。
朱慈晨躺在牀上胡思亂想,雄雞打鳴時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因擔心某一天自己的大好頭顱被人“喀嚓”一聲就沒了,天矇矇亮就起來了,先是圍着後花園的圍牆跑了幾圈,然後在花園的中央做起廣播體操來。
這個年代沒有抗生素,小小的感冒都指不定要去閻王那裡報到。自己還年輕,好日子還沒享受夠,首先要做的就是強身練體。
睡得比狗還晚,起的比雞還早的朱鳴從來沒見過朱慈晨起這麼早,以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擡頭看了看天空,太陽沒看到,只有幾顆星星掛在天空中疲憊的眨着眼睛。
沒有得到結果的朱鳴饒有興趣地看着朱慈晨做奇怪的動作,看了一會,沒看見服侍的丫頭穿越蹤影,封建思想已侵入骨髓的朱鳴怒了,主子都起來了,奴婢還躺在牀上睡懶覺,這成何體統!扭頭吩咐身後的小斯叫穿越立即起牀。
穿越才十五、六歲,正是貪睡的年齡,被小廝叫起來心中有一百個不樂意,撅起小嘴,嘰裡咕嚕的衝着小廝發牢騷,被朱鳴眼睛一瞪,睡眼惺忪的她立刻睡意全無。
她與朱慈晨相處久了,知道朱慈晨隨和,主婢官念淡薄,可以在朱慈晨面前放肆,卻不敢在朱鳴面前放肆,見朱鳴怒視自己,乖乖的爲朱慈晨準備洗漱用品和早餐。
朱慈晨從沒有特意鍛鍊身體,除了讀書時學的廣播體操外,就不知道別的鍛鍊方法。沒辦法,只好反反覆覆做着廣播體操,直到全身冒汗方纔作罷。
全身衣服被汗水侵溼了,粘在身上讓朱慈晨覺得渾身不舒服,正準備回臥室換一身乾淨衣服,扭頭看見穿越站在自己身後。
“你這小丫頭不是喜歡睡懶覺嘛!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呢?”
“誰願意起這麼早啊!還不是被鳴叔逼的。”穿越撅起的小嘴都能掛上稱陀,明顯對朱鳴不滿。
“要不你回臥室再睡個回籠覺。”
“這可是你說的呀!”膽大妄爲的穿越抱住朱慈晨,踮起腳尖在他面頰上親了一口,然後蹦蹦跳跳的準備回臥室睡個回籠覺。
“放肆,一個奴婢竟然不知尊卑,跟主子討價還價,伺候少爺用過早餐後,自己去前院領受家法。”朱鳴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對着穿越就是一頓痛斥。
穿越眼眶噙滿淚水,泫然欲滴。朱鳴根本就沒當回事,繼續斥責:“愣在那裡幹啥,還不快去準備熱水,伺候少爺沐浴更衣。”
穿越滿臉委屈的應一聲:“諾!”
望着穿越遠去的背影,朱慈晨苦笑着對朱鳴道:“鳴叔,穿越年齡尚小,無需對她如此嚴格。”
“少爺,上下尊卑必須要分清楚,否則家規何在。”
跟這個時代的人說平等,說尊重每一個人等於對牛彈琴,封建思想已深入骨髓的他們,以個人的人格魅力是無法改變這個世界的。
朱慈晨也懶得跟朱鳴在這個問題上再羅嗦,既然自己無法改變這個世界,就只有適應這個世界,好好享受封建社會上位者的優越性。
痛痛快快的泡了一個熱水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朱慈晨覺得渾身舒坦,從浴室出來後,坐在搖椅上翹着二郎腿,喝着穿越剛剛泡好的熱茶,等候下人伺候自己吃早餐,心安理得的過着寄生蟲的生活。
早餐是朱慈晨最愛吃的油潑面,外加兩個煎雞蛋。運動一個早上了,朱慈晨肚子餓的呱呱叫,也不顧油潑面還燙嘴,就開始狼吞虎嚥。
朱慈晨還未吃完早餐就聽見朱光在走廊外大聲嚷嚷:“少爺!少爺!快出來來看看,咱們朱家即將出世的寶貝。”
“別人家中若是有寶貝都把它藏得嚴嚴實實的,就你這個二愣子大聲喧譁。”朱鳴嘴巴說着,揚手就給朱光兩巴掌。
“爹,這是少爺教我做的玻璃,還沒有完全成功,還沒有掌握好火候,只是燒製出來一些玻璃渣子出來而已,還算不了真正的寶貝,不要動不動就打我,我都十八歲了,早就是成年人了。”
“少爺想出來的東西都是好東西,即使還沒有成功也是無價之寶,是咱們朱家的寶貝,莫說你只有十八歲,就是二十八歲、三十八歲,如此沉不住氣老子依然要揍你。”在朱鳴眼中,只要是朱慈晨弄出來的東西,即使朱慈晨自己把它當成垃圾,他也當成寶貝。
朱鳴一把搶過朱光手中的玻璃渣子,看着手中晶瑩剔透的玻璃顆粒雙手抖的厲害,他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知道玻璃都是西洋那邊過來的,綠兒吧唧的,根本就沒有自己手中玻璃的成色,在大明卻已經賣出天價了,若是朱家能造出玻璃來,那不就要扯開口袋裝錢嘛。
想着黃金、白銀滾滾而來,朱鳴就想扯開嗓子亂吼一通,只是看見自己兒子瞪着一雙牛眼盯着自己,強忍着激動的心情,沒好氣地對朱光道:“你就是個榆木疙瘩腦袋,都燒製出玻璃顆粒了,怎麼就沒燒製出玻璃來呢!走、走、走!咱們趕快讓少爺瞧瞧,請少爺教教你。”
“爹,少爺就知道玻璃的大概配方,也不知道具體配方,也掌握不了火候,能燒製出玻璃顆粒來,都是兒子沒日沒夜試驗一個多月的功勞。”
“少爺他什麼不知道,若是少爺親自動手,早就燒製出玻璃了,就是你這個二愣子,都給了你配方了,一個多月都未能燒製出玻璃來,說你是榆木疙瘩腦袋你還不服。”在朱鳴心中,自己少爺就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
“爹,不是這樣的......”朱光想解釋,話還沒說完朱鳴就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走,跟老子去少爺哪兒。”
被自己老子不分青紅皁白的一頓數落,朱光滿臉委屈,燒製玻璃就要成功的興奮勁不知跑哪兒去了,聳搭着腦袋跟在朱鳴屁股後面。
朱鳴在朱家非常受人尊敬,其中包括朱慈晨和他的母親,就連朱慈晨的妹妹朱影每次見到朱鳴,都鳴叔、鳴叔的叫個不停,但朱鳴從不以此自大,進入廳堂後彎腰、塌背,就連呼吸聲都小了許多。
“少爺,犬子就是個不爭氣的東西,您給了他玻璃配方,他燒製了一個多月都沒燒出玻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