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兩人,李向對着衆人說道:“今日我李向就在這裡和大家保證,有我李向在一日,洛陽就不會有賊人前來,衆位一定要好好做好各自的事情,不要辜負了陛下的隆恩!”
這一次所有人都服服帖帖的說道:“謹記在心!”
李向又對着周圍的百姓說道:“百姓們,我是李向,你們今天都見過了。不管你們有什麼冤屈,我都會幫你們的。但是我們現在首要的任務是先把賊寇消滅掉,所以等賊寇都消滅了,我就來開堂審案,大家再多等幾天。”說完李向恭恭敬敬的朝着百姓們鞠了一躬!
這才又對官員們說道:“那就散了吧。”轉身回到了府裡。
段達再沒有昔日的威風,低着頭乖乖的跟在張方洛旁邊,進了大廳。元文都因爲昏倒了,李向便安排人把他送到廂房休息去了。廳中還有宇文成都和胡德奇兩人在。
李向便說道:“段達,你真的有機密要和我說?”
段達慌忙說道:“是啊是啊,我有事要和欽差說的。”
李向點點頭對宇文成都說道:“宇文將軍,事涉機密,我雖爲欽差,但也不能獨自去聽,爲了避免嫌疑,宇文將軍和我一起進去吧。”
宇文成都還在發愣,李向便帶着段達往後堂走去。宇文成都猶豫了一下還是跟着進去了。
幾人一進後堂,李向便把門關上說道:“段達,我問你,你說的機密是否和元文都有關?”
段達楞了一下說道:“是啊,是啊,欽差已經知道了?”
李向實在不想看他那個傻樣兒了,便說道:“我要是現在知道了,還問你幹嘛?你早就變成刀下之鬼了。”
段達一聽便噗通跪下說道:“欽差大人吶,我也就是說了幾句胡話,你可千萬別當真啊。”
李向搖搖頭,很無奈的說道:“段達,你現在快些把你想說的說出來,只要是實情,我不會殺你的。”
段達終於聽到了確切的話,心裡也不怎麼緊張了,便說道:“前幾日我派了蔣忠帶着隊伍去了龍門西的仙人橋埋伏,準備在攻打龍門時堵住毋端兒逃出來的隊伍。”說着看了看桌子,又說道:
“本來說好的,到了埋伏地點,一安頓好了,就回來報信兒,我就開始攻城,誰知道一直就沒有消息回來。”
段達可能是嚇的,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喝水,所以嗓子有些幹,就又看看桌上的杯子,看李向沒有看到他,便說道:“欽差大人,我能喝口水嗎?”
李向正在想着他說的事情,慢慢的判斷呢,被這句突兀的話,又刺激到了。他想不出任何一個詞來形容這位精神病將軍,只好點點頭,示意自己倒水。
段達居然呵呵笑了一聲,便站起來倒上水,大口的喝了三碗,這才抹抹嘴,還打了個水飽嗝,然後繼續說道:“後來我就派了一名傳令兵去找蔣忠,沒想到便遇到了元文都的親兵。”
李向聽的實在無聊,便問道:“這樣吧,我問你答吧,把該說的說了就好。”
段達不知道李向怎麼忽然不讓他說了,不過這次他很聰明的閉上嘴,點點頭。
李向問道:“元文都的親兵碰到了傳令兵後,是不是什麼都沒有說?”
“是。”段達答道。
“他是在哪裡碰到的,當時元文都的親兵是出去還是回來?”
“回來。”段達又答道。
李向便等着他往下說,左等不說,右等不說,李向急了問道:“你怎麼不往下說了?”
段達張大嘴看看李向說道:“剛纔欽差不是說你問我答嗎?我回答了啊!”
這回李向都想自殺了。瘋了一樣說道:“段達你聽清楚我的問題,我前面還問他們是在哪裡碰上的。”
段達低頭想了半天說道:“在龍門西門附近。”
李向想了一會兒問道:“這就是要說的機密?”
段達搖頭道:“不是!”
“算了,不能和他生氣,那等於是在自殘。”李向這樣想到,便繼續問道:“段達,如果你再不好好的和我說清楚你所謂的機密的話,我今天就讓你永遠的閉嘴。”
段達撓撓頭也不知道哪裡又把欽差得罪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道:“哦,下面就是了。”
李向坐在椅子上,注視着段達,想想這人是不是在裝傻充愣。
段達說道:“事後我問了傳令兵,他說那個親兵只說是奉了元文都的命令去看蔣忠的人馬了。當時我也沒注意這樣的小事。”
“可就在昨天,我和元文都商量怎麼聯繫蔣忠的時候,元文都居然一副很吃驚的樣子,好像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怪兮兮的和我說沒事的,馬上就要來了。”段達回憶那一段事情,又說道: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有什麼陰謀,我怕他和毋端兒有勾結啊,所以我就等欽差來了才說的。”
聽完他說的,李向清楚了兩個問題,第一,段達也有聰明的時候,第二,元文都一定有問題。
於是李向又問道:“元文都那名親兵現在還在嗎?”
段達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管他親兵幹嘛。”
李向說道:“既然沒有說的了,你就下去吧,今日之事到此爲止,剛纔我們說的話,千萬不能泄露出去,要不然別怪我連你也處理掉。”
段達慌忙點頭,跟兔子一樣,推開門就跑沒影兒了。
李向看着她的背影笑笑道:“真是活寶啊!”
宇文成都也是笑笑說道:“陛下太仁慈了!”
李向又想了想剛纔段達的話,發現他說元文都的親兵是昨天去找的蔣忠的人馬,可那時蔣忠應該早幾日前就被自己帶着人嚇跑了,怎麼還會有?那就是說昨日龍門西門還有別的人馬。
想通了這件事,李向走到桌前給宇文成都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道:“宇文將軍,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希望你自己知道就好,等回到晉陽,再對陛下說吧。”
宇文成都一聽便正色起來道:“欽差有何話請明言,末將只聽不說。”
李向點點頭道:“現在我只能相信將軍你了,你可知道胡德奇胡內監也有問題?”
“什麼?”宇文成都大吃一驚,這怎麼可能,一直待在皇帝身邊的人,怎麼會有問題呢?
於是李向便把那天楊月萍偷聽到的事情說了一遍道:“將軍覺得他沒有問題?”
宇文成都腦子在快速的轉動着。這個胡德奇是內監,一定不會深夜去找歌館的人,而且還是男扮女裝,所以胡德奇有問題是一定的,但他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來到洛陽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險都要見冒牌歌女?
李向見宇文成都在那裡思考,便說:“其實,我一直認爲在消滅毋端兒這羣賊寇的同時,還有其他的人想要從中得利。”
宇文成都雖然沒有李向聰明,但他還是能理解李向的話,便說道:“欽差是不是覺得其實元文都派人去見的不一定是毋端兒,而胡德奇見的人也可能是其他的人馬。”
話有些繞口,宇文成都說完後自己又回味了一遍,搖搖頭,覺得自己還真的沒李向的頭腦。
李向笑笑說道:“宇文將軍分析的對。我剛剛纔從龍門過來,西門外並沒有什麼蔣忠的人馬,那他們去了哪裡?爲什麼那個親兵會見到蔣忠,元文都到底在隱瞞什麼?這都是問題。”
宇文成都也點點頭說道:“那接下來欽差準備怎麼辦?”
李向喝了一口水道:“現在我已經派人去把龍門外的幾位將軍都請回來,到時候問問情況再說。”
宇文成都沒有說話,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李向又道:“這次從龍門回來,我還帶回來一個人,此人也是有問題的。”
宇文成都皺皺眉,他感覺就龍門那麼點兒地方怎麼所有和他有聯繫的人都有問題。便說道:“不知欽差帶回的是誰?”
“龍門縣令陳子湘。”
宇文成都點點頭說道:“其實我在來的路上就想了很多。龍門早就被毋端兒佔了,爲什麼陳子湘還能在龍門好好的當着縣令,而且我還打聽到龍門衛居然在幫着毋端兒守城,那這個陳子湘一定已經投了毋端兒的賊軍了。”
李向搖搖頭道:“我覺得陳子湘不是毋端兒的人,相反他才最有可能是那支神秘人馬的人。”
宇文成都不解,期待着李向繼續往下說。李向笑了笑道:“我們在這裡也猜不到什麼,不如把陳子湘叫過來問問便知道了。”
宇文成都點頭稱是,但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便問李向:“欽差大人,那現在的龍門不是一座空城?”
李向點點頭說道:“龍門現在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現在的重點應該放在那支神秘的人馬上了。”
宇文成都沒有說話,李向便叫來親兵去把陳子湘帶了過來。
陳子湘一進來就盯着李向看,其實從李向在城門口接旨時,他就在隊伍中間看着,當時就震驚了。
這個武先生的下人居然是陛下的欽差,是那個發明活字術的李向。苦於當時張不開嘴,只能眼睜睜的被綁着進了洛陽。
李向正準備問話,親兵在門外報道:“欽差大人,府門外來了幾人求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