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謙的內心之中閃爍出了濃濃的景仰!
他本來就是狀元郎,自詡爲才華橫溢,但是,和眼前的這位天縱之才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愛卿,這篇文章你有何補充之處啊?”朱見深淡淡的問道。
雖然他的表情非常隨意,但是卻透露着一種濃濃的王者氣息!
無可匹敵!
令人震撼!
讓人慾罷不能!
于謙心頭微微顫動,他努力的平復自己的心情,躬身回覆:“啓奏陛下,這篇文章恢宏大氣,乃是萬古大作,臣不敢有半點兒修改”
臺下的那些大臣聽到于謙的話,也是肅然起敬。
于謙的爲人他們自然是很明白。
一向是目中無人,不然的話也不會被朱祁鎮給冷落了。
而現在這樣的話,居然出現在於謙的口中。
可想而知這篇文章究竟有多麼驚世駭俗。
“除了這平戎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們可知?”朱見深望着衆人,隨後緩緩說道。
衆人聽罷連連搖頭。
皇上的意思,他們怎麼能夠輕而易舉的猜透呢?
“你們可知,瓦剌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朱見深問道。
瓦剌雖然強大,但是他們當中勢力也是錯綜複雜。
就拿那也先來說,雖然是名義上的太師,但是卻掌握了瓦剌的精銳。
至於那個脫脫不花,名義上是他們的大汗,可是卻處處受制於也先。
所以,他想從這方面做文章,挑起兩個勢力之間的矛盾。
“陛下聖明!”
聽到朱見深的話,于謙豁然開朗!
果然是高手,一出手就直指要害。
陛下的意思非常明顯。
一方面,要集結精銳抵抗外敵,另一方面則是要從內部瓦解敵人。
這兩手準備,一定可以撐個十天!
“陛下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從內部瓦解敵人嗎?只要引發也先跟脫脫不花之間的矛盾,對我們而言是極其有利的”于謙猜測道。
“說得不錯,這人之間素有矛盾,而越到了分配利益的關鍵時刻,他們越是如此”朱見深點點頭。
“如果我們能夠擴大他們之間的間隙,說不定可以藉此機會將其中一方爲我所用”朱建生揚起了頭,言語之中充滿了自信。
“可是陛下,畢竟他們是同宗同族,我們只能對他們加以引導,想要讓其中一方站到我們這邊,似乎有點困難”其中一名大臣說道。
雖然朱見深的這個主意聽起來振奮人心,但是好像有點不太容易實現。
朱建生聽完此話以後回過頭,面帶微笑,看着這些大臣,張開了嘴巴。
當他的話語從口中緩緩傳出的時候,所有人都爲之一振!
“沒有永恆的朋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嘶!
衆人聽完此話以後,猶如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又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感到頭皮發麻。
這句話一針見血。
“于謙,想辦法給也先那邊製造聲勢,最好挑起他跟脫脫不花之間的矛盾,讓脫脫不花對他有所懷疑”朱見深命令道。
“是!”
……
而與此同時,瓦剌大營。
也先和脫脫不花,又鬧起了矛盾。
起因很簡單,也行太不把脫脫不花當回事了。
隨着這小子的力量越來越大,他已經到了目中無人的境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也先,前線的士兵都是你的人,你是想獨吞戰果嗎?”脫脫不花質問道。
他這個領袖已經徹底失去了權力。
也先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
這次戰爭結束之後,若是分割利益,恐怕他也沒有多少好處。
“你願意這麼想就這麼想吧”也先冷哼一聲。
他此時此刻可沒有時間去計較這些。
他要做的就是集結部隊率領自己的精銳,不惜一切代價踏平京城。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夠獲得足夠的利益。
把脫脫不花的人分出來,爲的就是防止脫脫不花臨時退縮。
就這樣兩人的吵鬧,不歡而散。
脫脫不花就算是心中有氣也沒辦法使出來,只能一個人憋着。
……
話分兩頭。
朱見深帶着衆位大臣來到城門樓子上,此時此刻,城牆裡裡外外都鋪滿了大雪。
遠遠望去,長城就像是一條巨龍,蜿蜒盤旋。
“馬上就要打仗了,人們都說,我們像極了宋朝,但是我要說”
“這是大明,並非宋!”
“日月山河永在!就算我流盡最後一滴血,也要與這山河共存亡”
朱見深激情澎湃的說道。
“日月山河永在”
衆位大臣也是大聲的喊着。
此時此刻,朱見深突然豪情萬丈。
他想起了一首詩!
當着衆位大臣的面就緩緩的唸了起來。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嘶!
振聾發聵!
肅然起敬!
Wшw◆ тт kan◆ CO
豪情萬丈!
這是那些大臣們聽完詞的感受。
太澎湃了!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透露着濃濃的英雄惜英雄之情”
“我最喜歡的是那句話,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他成吉思汗有什麼了不起的?”
“還有最後一句,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過去的那些人已經成爲了歷史,而命運將由我們來親自改寫!”
聽完這些詞以後,那些大臣們激動萬分!
這首詞一定會被千古傳誦。
這位帝王,是一個天生的救世主。
衆位大臣的眼神都不對勁兒了。
崇拜,崇拜,只有崇拜。
之前還有些許的人想要臨陣脫逃,但是此時此刻他們沒必要了。
有這樣的領袖帶領他們,他們怎麼可能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