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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人生識字憂患始(下)

342 人生識字憂患始(下)

342 人生識字憂患始(下)

憂患這玩意兒,就跟辣椒一樣,多了不行,受不了那個罪。一點都沒有,又總感覺少了幾分味道。

那個誰誰經常說,生於辣椒,啊呸,是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大概就是個微辣口味的人。

男子漢大丈夫,一點憂患意識都沒有,一點辣都不能吃,那也忒不爽利了吧?

所以,辣椒要有,嗯,適量,適量就好。

“這跟你堅持辦縣學,有什麼關係呢?吸溜!有點痛喲!”

陳俊是第一次,難免有點不適應。又趕上這兩天上火,嘴裡起了個燎泡,對付紅油就有些爲難。

但陳俊是個要強的人,趙大錘吃得,我爲什麼就吃不得?他碗裡的紅油更多,不也吃得倍兒香嗎?

吃!

我吃死你個趙大錘!

一碗辣辣的油潑面下肚,就着大蒜一嚼,再出了一身臭汗,神清氣爽,百病消除。就是那個味兒,有點,生人勿近?

兩個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半大孩子,好好的雅間不坐,抱着個海碗蹲在門檻上吃麪,倒也是很稀奇的事情。

有幾個“愛心人士”,就樂呵呵地圍了上來:“兩位小哥,是不是家裡遭難了?走,我帶你去個好去處,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趙大錘翻了翻白眼:“滾!”

“嘿,你個小東西,作死呢吧?”

趙大錘把碗一放,打了個響指:“查查!”

呼啦啦,角落裡涌出一大羣人來,一刀背砸暈,咣嘰咣嘰地扛着跑了。

全程高速,全程沒人干涉。

哪怕是一句話,都沒人說。

吃飽了的趙大錘指指被抓走的“愛心人士”,問道:“你知道,這些是什麼人嗎?”

陳俊一捂鼻子:“你離我遠點說話!你以後再吃蒜,我就不理你了!那幾個傢伙,估計是拍花子的,死了活該!”

“也許不是呢?誰知道呢?”趙大錘苦笑了一下,“那你知道,爲什麼就沒有人出來懷疑一下,打一下抱不平嗎?”

“都不是什麼好鳥,誰會搭理他們?”

陳俊覺得,這就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着的事兒。

壞人啊,你還指望別人會去救他們?

一個人是不是好鳥,陳俊說了不算,趙大錘也說了不算。秦檜還有仨相好的呢,這些無賴潑皮難道就沒有一個講義氣的兄弟嗎?

就算一個講義氣的也沒有,也應該有人出面,阻攔那些身份不明的人。

比如,官府的衙役?

“喝酒喝多了的常見,你吃個蒜能吃醉,是不是挺稀罕的?指望衙役出來管事兒,你覺得靠譜嗎?”

陳俊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有人出現,所以纔會有這樣無知的想法。

官府也許不是最好的,也許不是最公正無私的,但他們代表了一種秩序,一種可以長期維持的秩序。

你像現在,連個維持秩序的人都沒有,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是!”

陳俊把最後一口湯喝完,斬釘截鐵地說道,還不忘趁機打個飽嗝。

“就這些愚蠢的人類,死不足惜。除了挑出一個兩個不怎麼該死的,剩下的,全死光了也不虧!”

好吧,反社會人格不是一天練成的,想給她掰直了,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來日方長嘛!

“來啊!”趙大錘招招手,“你過來啊!”

陳俊看了看那個四面進風、八方漏雨的破房子,有些遲疑:“你確定是這個地方?”

這個地方,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剛遺棄幾年的書院呀?

還有就是,韓仁杰和石達“誠意滿滿”的捐贈,就捐出這麼個玩意兒?

“沒錯!那不是有招牌嘛?”

趙大錘一指,一塊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的“文物”牌匾。那上面分明寫着,“越人書院”四個燙金大字。

“嘿嘿,我猜,這個書院的第一任山長和你是同志。”

“什麼是同志?”

“志同道合的人。”

一個愛唱越人歌的人,一個把自己的取向當書院名字的人,他們一定有很多的共同語言可說吧?

“少胡說八道,我的道侶只能是蓋世的英雄。如果世間沒有英雄,你也可以將就一下。”

陳俊隨口一說,隨手一推,驚起了幾隻剛剛吃飽,準備安歇的烏鴉。

嘎,嘎,撲棱棱扇動翅膀,霧濛濛飛起煙塵,真是好一處殺人放火、殺人滅口的風水寶地啊!

“這地方,怎麼感覺有點邪氣呢?”陳俊陰森森地指着房樑,“你看,那上面是不是一個吊死鬼?”

如果真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看不見,估計也就不怎麼害怕。落日似落未落,似看見似看不見的場景,纔是最嚇人的。

朦朧不僅產生美,也有可能產生恐怖。

趙大錘什麼鬼片沒看過,只要你的招牌不是“蘭若寺”,我就不是寧採臣!

什麼黑山老妖,什麼千年狐狸,在我這個聖人,的師弟眼裡,都給老子爬!

更何況,陳俊的話,你得反着聽。

他說是烏鴉,你就認爲是喜鵲,他說是吊死鬼,你就理解爲房樑上掛了一塊白布就行。

至於爲什麼房樑上會有白布,是不是吊死之後忘了拿走了,那就不重要了。

反正我又不在這上學,關我毛事?

“你確定不關你的事嗎?一個年久失修的破學堂,還陰森森的,誰家爹孃的心那麼大,會把自家孩子送來?

你想想,當孩子們上課的時候,一個白色的鬼影子飄來飄去,飄來飄去。忽然,先生的背後冒出一個伸着長舌頭的吊死鬼……”

“你去喜馬拉雅當聲優吧,準保能治小兒尿牀、夜啼和母豬的不孕不育。”

“放你孃的狗屁!我沒事去大雪山幹啥?凍死個人了。”

“哦?那個地方現在叫大雪山?”趙大錘想起了一些往事,一分灑脫、二分邪魅,外加九十九分的狷狂,適量下賤,笑了。

“你這笑容,怎麼這麼噁心呢?我喜歡。”

“喜歡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幾?最多也就是個小四。”

按時間先後排序,陳俊可能是小四吧?

嗯嗯,個頭很像。

“不行!我要當老大,我要……”

驀然,鳥不拉屎的門口亮起了一盞燈籠,也看不見人影,就那樣直勾勾地往前飄。

“你也說聊齋,我也說聊齋……”

配上南寶納音即時提供的BGM,鬼感十足,恐怖滿滿,尿意奔涌。

人和人的差距,不經意間就顯露了出來。

相比趙大錘的慫包,陳俊面不改色心不跳,冷冷一笑:“何方妖孽,竟敢在這裡裝神弄鬼?死出來!”

惡鬼也怕惡人,破破爛爛的大門旁邊慢慢踱出三個人,正是孔方和二位大官人。

魯迅曾經說過,世上本沒有鬼,裝的人多了,也就有了鬼。

古人,誠不欺我也!

“你們幾個鬼鬼祟祟地裝鬼,好玩嗎?”

“不好玩,不,不是,我們不是故意裝鬼……”

三個人語無倫次地解釋了一通,大意是說,看見兩個貴人正在屋裡進行“兒童不宜”的談話,怕看見、聽見什麼不該知道的內容,故此沒有進去。

“這個,是什麼情況?”趙大錘指指這個破房子,“韓仁杰,你說一下。這種地方,你確定是辦學堂的地方嗎?”

把這個破地方捐出來,而不是把自家的逼格豪斯拿出來,韓仁杰確實有私心,而且很重。

就像石達說的那樣,這座院子的產權存在爭議。到底算不算韓仁杰的,都很難說。

而且,荒廢的時間也有,嗯,那麼一點點長,五六年了吧。

“多少?”趙大錘一瞪眼,“你再說一遍!”

“七八年了。”

“你再說一次,最後一次!”

“不到三十年。”韓仁杰腦袋一縮,“這地方還是三十年前,一位大儒所建。後來,一場大火,燒死了好多人,就荒廢了。”

“嘿嘿,那位大儒也羞愧難當,上吊了。”石達指指還掛着白布的房樑,“喏,就那兒!這些年,也不是沒人想重修書院,可這個地方,也真是特麼的邪性!誰修誰死,不管是發起的官員,還是幹活的工匠,誰修誰死!”

這是什麼情況?

閻王爺跟孔夫子爭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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