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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 最是無情帝王家

284 最是無情帝王家

284 最是無情帝王家

魯大師曾經說過,希望是無所謂有無所謂無的,正如大名鼎鼎的東華門,走的人多了,也就是個尋常的破門。

人一多就不好管理,什麼貓啊狗啊的,就都往這來。

最起碼,那些大字不識一籮筐的糙漢子,跟韓琦所謂的“東華門外唱名始爲英雄”的論調,毫不相干,也絕不符合韓琦關於英雄的定義。

“時無英雄,遂使豎子成英雄。”

看着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李若水毫不畏懼,持續輸出。

怎麼到哪裡都有愣頭青呢?

趙大錘自問已經非常剋制,非常仁慈了,爲什麼又出來一個想靠一己之力改變歷史大勢的人呢?

天行有常,不爲堯存,不爲桀亡。

你這樣螳臂當車,很容易就被壓扁了啊!

“若喚醒衆人的血性,死又何妨?”

李秋水不是李綱那個嘴炮,根本不給趙大錘機會,忽悠的機會,掏出一把小刀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捅。

別看刀子小,真要是捅實在了,那也是必死無疑的結果。

這隻小螳螂還挺傲氣!

知道自己擋不住歷史的——也就是趙大錘的——車輪,就直接自盡,想濺趙大錘一身血,把趙大錘搞臭。

真是何其歹毒的想法啊!

想死,我讓你死了嗎?

早有準備的岳飛早已經箭在弦上,就等着送哪個作死的傢伙去死呢。

這邊一看李若水想死,而趙大錘沒說讓他死,一箭射出,正中李若水的手腕,透骨而出。

一個想死的人,絕不是區區一支箭就能夠阻止的。

李若水放棄了已經廢了的右手,顫顫巍巍地撿起小刀,用不太熟練的左手又準備給自己一刀。

大家都沒什麼自殺的經驗,左手也不是李若水的慣用手,只在脖子上拉個小口子,就被另一支箭給射穿了。

一支不夠,那就再來一支。

幸虧李若水的腳不能拿刀,否則岳飛不介意在他的腳上也來兩支。

李若水一介文官,哪裡受得了這種痛苦,左手捂右手,右手抱左手,哎喲哎喲的慘叫起來。

一直慫在宮裡的趙桓終於出現了。

一身常服,披頭散髮,面如死灰。

也不去看他最後一個忠心的手下,淡淡地拱手道:“皇爺辛苦了。我已經收拾好了印信、文書,也寫好了禪位的旨意,皇爺接手吧。”

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就像是一個代理董事長見到了正牌貨交接手續一樣。。

趙大錘哈哈大笑:“小桓,你是知道我的。讓你埋伏的射手都出來吧,他們殺不了我。”

趙桓仍然是淡淡的:“我豈能不知皇爺的手段,哪會做那困獸猶鬥的事情。再者說,宮裡也沒人聽我的了。”

言下之意,趙大錘你贏了,贏得很利索,就別在這兒矯情了。

該當皇帝當皇帝,該殺我就殺我,裝啥好人呢?

“我沒說要當皇帝,也沒說要殺你呀?”

都已經強調幾百遍了,爲什麼還是有人不相信呢?

何止趙桓不相信,宮裡那些沒來得及跑的,滿朝的許多投機者,呼啦啦全都冒出來了,口號喊得還挺整齊:“我等恭迎皇爺歸位,執掌天下!”

這就是所謂的勸進。

按規矩,應該三請三讓,也就是臣子邀請三回,董事長才能羞羞答答、欲拒還迎地繼承大統。

講究點的,還要和上一任董事長依依惜別一番,灑幾滴眼淚,許下永不變心的諾言。

不稀奇,太祖趙匡胤就是這麼幹的。

現在,輪到太祖的第N代孫子,如法炮製第N+3代孫子了,報應啊!

按流程,下一項活動,應該是黃袍加身了吧?

誰是那個遞黃袍的人呢?

种師道年紀大了,不喜歡湊熱鬧,思想也有些古板,玩不了這種溜鬚拍馬、趨炎附勢的活兒。

反正都是一個螞蚱上的繩,跟着就行了。

童貫很想表現一下,但考慮到趙佶對他是真心不錯,幫助老闆的父皇踢老闆的兒子下臺,這事兒有點敗人品。

咱老童的人品本來就剩的不多了,禁不起再敗了,算了吧。

再說了,那不還有岳飛、韓世忠這些青壯派,要不還有屠夫、阮小七這些新寵呢嗎?

屠夫還真準備了黃袍——阮小七讓他準備的。

他覺得也是個好主意,也就沒怎麼推辭。

咱們辛辛苦苦纔到了這個地步,皇爺您再往前走一小步,就是我們人生的一大步,划算呀!

趙大錘冷冷瞪了一眼:“你最好別拿出來!拿出來,兄弟都沒得做!”

剛從懷裡掏出一個角的黃緞子,就這樣又被委屈地塞回去了。連登上歷史舞臺的機會都不給一個,實在是讓某些陰謀家大爲遺憾。

趙桓一看,心道:這又是在玩什麼新花樣吧?不管你怎麼折磨我、忽悠我,我都去意已決,再也不眷戀這俗世紅塵。

父皇真是一個智者啊!

他早就看穿一切,早就在大相國寺給我尋了個棲身之處。

也罷,陪父皇修仙論道,也不失爲一種生活。

“放屁!”

重新回到皇宮的趙佶,對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大發雷霆。

按照皇家的教育,殺幾個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皇位的人,那根本就不是個事兒!

真有必要了,父皇、母后、兄弟姐妹皆可殺。

你個趙桓,有賊心沒賊膽,殺起來磨磨唧唧,一點都不乾脆利索,一點都不像太宗的子孫。

太宗當年殺……

呃,這個事兒還是不要提了,丟人。

反正,不管怎麼說,孤家寡人就得心狠手辣,把自己弄得神憎鬼厭,你纔是一個合格的皇帝。

如果是朕處在你的位置上,一定會囚禁趙佶和鄭氏,再聯合一切力量殺掉威脅最大的趙大錘。

即便不能除掉,也要想盡辦法搞臭他的名聲,或者是拉攏腐蝕他,讓他不知不覺中失去了野心。

時不時地進獻些仙丹、美女,關鍵時刻召集世外高人予以雷霆一擊,必能永絕後患。

趙桓驚呆了,父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狠手辣,這麼懂得帝王心術了?

這個父皇,莫不是假的吧?

趙大錘也很吃驚。

趙佶是吃錯藥了吧?這麼現實而殘酷的話,不應該是你們父子背後討論的話題嗎?

你們當着我的面,商量怎麼殺我,會不會不太好呢?

趙佶呵呵一笑:“沒什麼不太好的。這些,都是我最近修道時的感悟,又結合以前學的東西,才總結出來的。

但叫我說,這些都是屁話!”

也對!

這些手段,適合開國君主,或是那些有皇霸之氣的雄主,但絕對不適合老趙家的文藝青年們。

趙桓最大的錯誤就是,文藝青年學人家玩陰謀詭計,學了個四不像。

真要是按他的玩法,估計就真的要亡國了。

趙桓有點不可置信:“父皇,您不怪我?”

“傻兒砸,我怎麼會怪你呢?最是無情帝王家,想要當個好皇帝,就得絕情棄愛。父皇就是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才禪位給你的。”

說着,趙佶還樂呵呵的一指趙大錘:“你皇爺爺也是個重感情的人,也當不了好皇帝。要不然,還輪得到你小子?”

龍這種生物(?),可吞雲吐霧,可行雲布雨,西方的龍還會噴火和抓美女,但他絕對不算是人,有感情的人。

趙大錘不想當孤家寡人,整天咕呱咕呱地叫着,跟個蛤蟆似的。所以,他真不是爲了皇位而來,也缺乏相應的心理和知識儲備。

趙桓也知道自己差點火候,忙不迭點頭稱是:“孩兒自知資質愚鈍,這就辭去皇位,潛心學習。以求換得皇爺爺和父皇的原諒。”

趙佶笑道:“我和你皇爺爺都是大度的人,哪裡會和你一般見識。是吧,父皇?”

趙大錘脖子一扭:“誰說原諒他了!我要罰他,重重地罰他!”

“不用了吧?”

“罰他繼續當皇帝,但是有實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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