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微微搖頭:“能夠讓女兒痛恨父親,恐怕這原因絕對不簡單。”
蕭嫣兒握緊了拳頭:“這件事是我母親臨死前才告訴我。其實,我母親是被我爹強行搶過來的,我母親當時已經嫁了人了,跟她丈夫相親相愛。
魯王偶然的機會見到我母親,非常喜歡,強搶豪奪,把我母親的丈夫活活打死了,便強行將我母親收做側王妃,然後強暴了她,最後生下了我。
這件事馬家人都知道,所以,馬家人現在罵我是野種,其實說的也是事實。
魯王一直不待見我,我不知道爲什麼這次他突然給了我這麼多銀子?可能是想贖罪吧。
但不管怎樣,我不會原諒他的,是他害死了我的母親,他的銀子我覺得髒,我不會要的。”
武松明白了,難怪蕭嫣兒聽說這銀子是她父親給的之後,如此決絕的表示不會接受,原來是耶律和魯強暴了蕭嫣兒的母親,最終又毒死了她。
蕭嫣兒連耶律的姓氏都不要了,改名姓蕭,由此可見,她對父親有多麼的痛恨。
武松說道:“抽個時間我陪你去一趟蔡家銀莊把這件事辦了,把銀子退回去好了。”
蕭嫣兒搖搖頭說道:“不用了,大哥,反正我也不要這些銀子,你那麼忙,不用陪我去,我自己去一趟就行了,跟他們說一聲我就回來,沒事的。”
武松想想也對,反正她又不要銀子,也不會有什麼安全問題。
再說了,蔡家銀莊也非常安全,沒必要自己陪着。
……
第二天早上。
蕭嫣兒正準備出門,忽然來了不少客人,原來是水泊梁山一百零八將中小旋風柴靜請客,請了一大幫子人。
柴靜的妹妹柴青青跟武松相好,所以點名要武松下廚。
於是武松只好帶着潘金蓮親自掌勺,生意一下忙不過來。
潘金蓮原本告訴蕭嫣兒不用管她,忙得過來,可蕭嫣兒看見潘金蓮忙得腳不沾地的,連武松都上陣,因爲客人太多了,根本忙不過來,於是便也主動換了衣服到廚房忙碌起來。
她跟潘金蓮學廚藝已經出師了,獨立掌勺,三個人一同忙碌,這才把這麼一大波客人的飯菜都做了出來。
忙到中午這才能歇口氣。
武松讓蕭嫣兒可以去忙她的,這邊已經能騰出手了,照顧的差不多了。
於是蕭嫣兒這才離開獅子樓,徑直來到了蔡家銀莊。
他剛到銀莊門口就被一個店夥計給攔住了。
店夥計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冷冷的聲音說道:“你幹嘛呢?傻愣愣的就往裡闖,沒看見這是銀莊嗎?這是你能來的地方?”
蕭嫣兒愣了一下。
看對方鄙夷的瞧着自己的身上衣服,她低頭一瞧,這才注意到她依舊穿着那身廚娘的衣褲。
那是爲了在廚房這種環境下炒菜做飯方便穿的粗步短衫,才經得起油煙,腰間還圍了一個有些油膩的圍裙,一看就是廚娘的打扮。
而蔡家銀莊那可是京城頂尖的存在,進出這裡的人非富即貴,哪有一個廚娘跑這來的?難怪店小二把她攔在門口。
“我是來退一筆錢的,我要見你們掌櫃的,或者叫你們東家也行。”
店夥計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你要退錢,退什麼錢?這是銀莊,搞清楚,你一個廚娘會有什麼錢可以在我們蔡家銀莊退?”
店夥計說的也沒錯,銀莊就是存錢和取錢,像兩個銀莊之間通兌,這都是要特別大的業務,銀錢押解在路上不安全才會走通兌。
通兌就是幽州的顧客把錢先存入幽州錢莊,幽州錢莊出具相應通兌銀票,由專門的人將銀票護送到東京汴梁蔡家的銀莊交給掌櫃或東家驗證。
驗證之後交由東京樑汴的銀莊直接向客戶支付白花花的銀兩,這就叫通兌。
有點類似於現在的匯票。
通兌如果對方拒收,只需要退回銀票就可以了,不需要把銀子再來回押解,避免路上不安全。
但這種業務一般都只限於一萬兩銀子以上的鉅額存款,怎麼可能是一個滿身油膩的廚娘能辦得起的?
店小二完全不相信眼前這廚娘能辦那種業務,雖然看着有很有幾分姿色,可一看就是廚房裡掌勺的。
若她真有一萬兩銀子以上的身家,哪裡還會去廚房掌勺?可見絕對不是。
銀莊通匯業務的大客戶如果不是來搗亂的,可能就是不懂銀莊的規矩,可能那銀票兌換些小錢罷了。
於是他一指高高的櫃檯說道:“你是要銀票兌換銀兩對吧?到那櫃檯,把銀票和你的私章覈對清楚就能取了。”
蕭嫣兒知道對方誤會了,說道:“我不是要取銀錢,我是要退通匯的銀子。”
店小二哪肯相信這讓人倒胃口的廚娘能夠辦最低限額一萬兩銀子以上的通兌業務,以爲對方肯定是搞錯了。
畢竟這個時代銀莊的生意並不發達,很多老百姓食不果腹,哪有什麼錢去存儲銀莊?所以不清楚銀莊的業務也是有的。
當下很不耐煩的將手裡的哨棍甩了甩,再一次指向高高的櫃檯:“我告訴你到那兒去辦,你聽不見嗎?”
眼見店小二發火,蕭嫣兒無奈,只好走到了高高的櫃檯前,將手裡的那張特大的通兌銀票遞給櫃檯說道:“我想把這筆銀子退回去。”
櫃檯上一個山羊鬍老頭翻着一雙白眼瞧了瞧蕭嫣兒,也沒去接那銀票,冷冷的聲音說道:“什麼退銀子?我聽不懂,啥意思?”
蕭嫣兒耐心的說道:“這是有人給我的一百萬兩銀子,我不想要,麻煩你們把銀子退給他。”
山羊鬍一聽,忍不住大笑起來。
只是笑到一半笑聲便戛然而止,隨即一拍桌子叫道:“來人,把這廚娘給我丟出去,蔡家銀莊她也敢來這兒搗亂,不想活了吧?”
立刻衝過來兩個膀大腰圓的保鏢,腰間還挎着單刀,過來一邊一個抓住蕭嫣兒的胳膊,將她提了起來,拎着就往外走。
蕭嫣兒急了:
“你們要幹什麼?我要見你們蔡掌櫃,是他昨天到獅子樓來找我的,這銀票也是他給我的。
我要把這銀子退了,他讓我親自到銀莊來,你們卻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