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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第324章 太醫院

324.第324章 太醫院

次日一早。

李玄早早的就離開了景陽宮,奔着太醫院而去。

這太醫院可不在西宮裡面,而是在太常寺。

而太常寺又在南皇城。

像三小隻居住的西宮,以及另外的太極宮和東宮,在都皇城的北邊,這裡住着的都是皇室成員。

而以安福門和延喜門這一線的大道爲分界線,以南就是南皇城,多是皇城內的各種職能部門,比如將作監、大社、鴻臚寺、太常寺和太廟都在這邊。

而太醫院設立在太常寺裡面,也就是平日裡薛太醫當差的地方。

昨天被安康公主這麼一提醒,李玄也是將請薛太醫的事情給提上了日程。

在這件事情上,李玄還是想盡可能的先不告知內務府的兩位總管,等事情有了些結果再說。

反正,以那兩位的能耐,只怕也要不了多久就能查清楚事實如何。

但李玄還是想給自己爭取一些緩衝的時間。

他和安康公主之間的秘密,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

李玄輕鬆的離開了西宮,可到了西宮以外就得小心一些了。

在西宮,遇見一隻貓並不稀奇,但到了西宮以外,入目所及,空曠的皇城中,便只有一隊隊巡邏的禁軍護衛了。

在這樣的環境下,一隻小黑貓瞎溜達,可就有些突兀了。

李玄不得已,只能儘可能的走高處,將自己發出的動靜壓制到最小。

他倒是有本事直接從景陽宮一躍到太醫院。

可首先,他並不清楚太醫院的具體位置。

其次,這麼直接跳過去動靜太大,肯定會驚擾到大內高手。

以前吃過虧的李玄早就明白這宮中派系林立,即便有尚總管和趙奉打招呼,恐怕也有一些人不賣內務府的面子。

既然如此,李玄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低調做貓,總是沒有錯的。

李玄一路走走停停的觀察,得虧他認字,很快就找到了太常寺的牌匾。

【太常寺】

太常寺掌管宗廟禮儀,掌管的職能似乎還不少。

李玄偷偷溜進來之後,就看到了許多的小部門。

京郊社院、太樂院、鼓吹院、稟犧院、汾祠院、太醫院……

“咦,找到了。”

李玄找了一圈,總算是找到了這掛着太醫院牌匾的地方。

他剛一走進太醫院,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藥香。

李玄倒也沒有急着找薛太醫,而是在太醫院裡面先轉悠了起來。

這裡有不少醫者正在忙碌,他們的身上都穿着顏色鮮明的制服,看來是劃分了具體的太醫品級。

而且,李玄發現太醫院裡面還有不少非常年輕的醫者,甚至有些看起來只是少年少女一般的年歲。

“他們總不至於也是太醫吧?”

李玄好奇的跟了上去,結果發現這太醫院竟然還是一個醫學教育機構。

有好幾個教室甚至正在給學生們上課。

“想不到大興竟然有醫學院。”

李玄開始還以爲這太醫院裡面都是些像薛太醫一樣,醫術高超的名醫呢。

“也不知道這些少年是如何挑選的,又都是什麼出身?”

李玄忍不住想道。

若是方沐陽小時候也有在太醫院學習的機會,恐怕現在的醫術應該會更好的吧。

李玄看着下面這些無憂無慮,只需一心學醫的少年少女,不禁默默感慨。

方沐陽像他們這麼大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孤兒,自己在街上艱苦生存,同時還要兼顧薛太醫教給他的學業。

相比起方沐陽,眼前的這些少年少女不知有多麼的幸福。

“算了,想這些做什麼。”

李玄突然沒了繼續在太醫院閒逛的興致,直接找起了薛太醫的蹤跡。

太醫院裡藥味太濃,李玄都找不到薛太醫的味道了。

但幸好這太醫院不大,逛一圈下來總是能遇見薛太醫的,除非他出去看診,或者今天沒有太醫院當差。

李玄之前問過薛太醫,他每個月只在外邊出三天的義診,間隔十天,差不多一旬一次。

算算日子,今天薛太醫應該是沒有在京城中出義診的。

說起來,我們的這位薛太醫也是一位閒不住的主。

當年薛太醫名滿天下,擁有着天下第一名醫的名號,後來被朝廷招攬,這才加入了太醫院。

當初朝廷爲了招攬薛太醫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不僅答應他隨意閱覽宮中醫術典籍,還答應爲他編寫醫書。

寫書這事兒做好了,那可是名留青史,萬古流芳的機會。

薛太醫當時就是被這一點所拿捏。

在這個時代寫書,可不只是有筆有紙,就能自己隨意開寫的,背後所需要的資源也是海量。

僅僅是爲了印證自身理論,需要做實驗時的人力和物力,便是一個天文數字。

即便是擁有着太醫院的支持,薛太醫的那本書直到今日都沒有完本,可見其中的難度。

但也同樣因爲薛太醫地位特殊,他在這太醫院裡也有着超然的地位,相比起其他人要自由的多。

否則,也不可能每個月還有機會到外邊出義診了。

只不過,薛太醫出義診的時候,都是隱瞞了身份。

那些在市井中被薛太醫救治的百姓們,甚至都不知道給他們診脈的是天下第一名醫。

李玄在太醫院裡面找了一圈,最後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薛太醫的身影。

這裡似乎是晾曬藥材的地方。

薛太醫獨自一人坐在一堆藥材的中間,坐在一個小板凳上,腳邊放着紙筆。

只見薛太醫時不時的拿起一些藥材,然後聞一聞,接着還放到嘴裡嚼一嚼。

有的他就直接嚥了下去,有的又重新吐了出來,之後再拿起紙筆仔細的記錄着什麼。

“工作倒是挺認真的嘛。”

李玄在牆上看了一陣,然後跳下來,擺動着尾巴,邁着貓步,從藥材之間走了過去,很快就來到了薛太醫的身前。

一開始,薛太醫並沒有察覺到李玄的到來,仍舊在專心致志的嘗藥,然後進行記錄。

可他隨即瞥到了自己的視線中突然多了一團黑影,這才擡頭髮現了李玄的到來。

“是你!”

薛太醫忍不住驚呼一聲,馬上擡頭看了看左右,發現附近沒有人這才安下心來。

李玄慢慢走上前,用尾巴接過了薛太醫手中的毛筆,翻出一張新紙在上面寫道:

“你倒是小心。”

薛太醫看了,當即沒好氣的說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

“你是來找我履行約定的吧?”

薛太醫快言快語,收好了之前自己寫下的記錄,然後對李玄問道。

李玄默默點頭。

“好吧,說說看伱想讓我幫你做什麼吧?”

對於這一天的到來,薛太醫早就有所預料了。

否則的話,畢竟當初李玄在幫助方沐陽的時候就早就把話說在了前頭。

“去幫安康公主看病。”

李玄在紙上寫道。

薛太醫看到紙上的內容之後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李玄的目光柔和起來。

“小傢伙,恕老夫無能,安康公主的病我治不了。”

“其實,安康公主並不是得病了,而是先天的體質問題。”

“對此,我束手無策,你還是換個要求吧。”

這倒也不是薛太醫推諉,而是他真的做不到。

雖然,當初李玄話說得好聽,只是交一個朋友才幫助方沐陽除掉趙四。

但不管是方沐陽還是薛太醫都不是一個蠢人。

這個人情還不掉,他們寢食難安。

這也是爲什麼方沐陽會那麼堅決的拒絕李玄的幫助。

在方沐陽看來,自己早就是一個死人,報仇也只是自己的事情,沒必要再連累師父。

可最後,薛太醫還是選擇了和弟子一起抗下這份恩情。

畢竟,薛太醫的心中也有一份對弟子的虧欠。

若是自己沒有一直隱瞞身份,也不會發生那樣的慘劇。

薛太醫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弟子這幾年過得這麼苦,因爲方沐陽在他面前總是積極向上,待人如沐春風。

很多事情,都因爲你不說,我也不提,才發酵的越來越糟糕。

但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挽回,薛太醫此時也只能做好當下。

聽了薛太醫的話,李玄倒是心中一凜。“這薛太醫果然有點門道,原來當年就看穿了安康公主的問題。”

李玄爲安康公主吸收了好幾次寒意,自然最是清楚這並不是疾病,而是某種特殊的體質。

只不過這種體質,就連身爲天下第一名醫的薛太醫,也沒有辦法改善。

但這並不重要,這件事情李玄可以自己來做。

只是,薛太醫的醫術越是高超,就證明他當年的診斷越是正確。

也就是說,薛太醫之前認爲安康公主活不過十八歲的推斷,應該是相當靠譜的。

安康公主現在十二歲,而且今年也已經過了大半,滿打滿算他們僅僅剩下不到五年半的時間了。

五年半的時間並不長,而且這也是最爲樂觀的預計。

即便安康公主的身體現在已經變得越來越健康了,李玄又怎能不感到心焦。

“只有我繼續不斷變強,才能保證安康的性命。”

李玄在心中暗道一聲。

他接着在紙上寫道:

“我不需要你一定治好安康公主,只需要你去給她看看。”

“但是,需要你主動提及此事,就說最近發現了對於安康公主病情的轉機。”

“說辭由你自己決定,不管是突然醫術突破了瓶頸,還是找到了什麼偏方,都隨你。”

看到李玄在紙上寫下的內容,薛太醫皺了皺眉頭。

他想不明白李玄這麼做的原因。

但這件事情對他而言並不難。

一次嘗試而已,即便無法治癒安康公主,永元帝也不會降罪。

只是自己如此熱心的給安康公主看病,只怕宮裡有幾位要說他的不是了。

但這點小問題,對薛太醫而言不足爲慮。

“若你確定了,這件事情我可以幫忙。”

薛太醫看向李玄,李玄也點了點頭,然後在紙上寫道:

“我在景陽宮等你。”

寫完這幾個字,李玄就轉頭離開了此地。

薛太醫看着李玄離開的背影,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莫名覺得李玄的背影有些孤單。

而通過今天的事情,薛太醫也不禁動搖起了之前的一些猜想。

他原本以爲李玄是聽從安康公主的命令行事。

畢竟,他也只聽說過安康公主擅長一手馴獸術,便先入爲主的以爲是安康公主調教有方,這才讓李玄如此與衆不同。

可現在看來,薛太醫認爲自己此前可能有些太過小瞧李玄了。

“這貓都快趕上人族的靈智了吧?”

這時,薛太醫不禁想起了當初李玄自稱是祥瑞靈獸的事情。

他那個時候本以爲是李玄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現在看來或許李玄所言不假。

薛太醫想着這些,慢慢的將李玄之前寫下字的紙張收集了起來,然後揉成了一團丟在地上。

接着,薛太醫從自己的衣袖內拿出了一個小瓷瓶,然後小心翼翼的從裡面倒出了幾滴透明的液體滴落在紙團上。

下一刻,紙團開始迅速的腐蝕起來,不一會兒就冒出了白煙。

這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那些紙團就和地上的塵土融爲一體,再也不分你我。

處理完這些,薛太醫旁若無事的繼續之前的工作。

嘗藥,記錄……

如此不斷重複。

……

過了兩天,薛太醫如約而至。

跟着他一同前來的,還有內務府總管趙奉。

敲開了景陽宮的大門之後,兩人自然是被玉兒恭敬的請了進來。

“玉兒,今日薛太醫來爲殿下進行例行檢查,快進去通報一下。”

趙奉如此吩咐道。

玉兒愣了一下,看了看薛太醫。

“例行檢查?”

玉兒記得,當初薛太醫下了診斷之後,就再也沒有給安康公主看過病,何來例行檢查一說。

但趙奉這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而且,前幾天安康公主纔剛剛唸叨過讓薛太醫再給自己檢查一下,現在薛太醫就到了。

玉兒自然懷疑到了李玄的頭上,但她面上仍舊保持着困惑不解的表情。

沒有錯,李玄並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安康公主和玉兒,就是爲了讓她們的反應在趙奉面前更加自然一些。

否則,以趙奉的老道,馬上就會看出他們的破綻。

玉兒疑惑的表情看在趙奉的眼中,趙奉的注意力也轉移到了薛太醫的身上。

薛太醫突然要求給安康公主看病,這件事情在趙奉看來屬實蹊蹺。

但若是真的按照薛太醫所說,有了新的醫治辦法,想要在安康公主身上嘗試,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某種程度上,薛太醫和御膳房總管諸葛方是一類人,在自己的技藝追求上,有着遠超常人的執着。

不一會兒,玉兒就將同樣不明所以的安康公主給帶了出來。

安康公主看到來訪的除了趙奉以外,還有多年前見過的薛太醫,不禁意外道:

“薛太醫,好久不見。”

“你怎麼來了?”

這聲招呼卻是讓薛太醫感到有些尷尬。

但薛太醫還是馬上呵呵一笑,解釋道:

“老夫近日在醫術上略有所悟,想到了一個或許可以改善殿下體質的辦法,所以特來一試。”

“希望沒有打擾到殿下。”

安康公主當即擺手道:

“哪裡哪裡,薛太醫客氣了。”

“如此一說,還得麻煩薛太醫了呢。”

“此乃老夫的職責所在,殿下不必客氣。”

薛太醫客套一番,然後對安康公主問道:

“不知殿下現在是否方便?”

安康公主愣了一下,沒有想到薛太醫竟然如此着急。

但想了想,她現在也並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便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見安康公主答應,薛太醫便讓玉兒推着安康公主進屋。

趙奉正準備跟進去,結果被薛太醫攔了下來。

“趙總管,還是等在外邊吧。”

“嗯?”

趙奉眉頭一皺,當即不解的問道:

“怎麼了,難道有什麼避諱嗎?”

按照宮裡的規矩,太醫在宮裡不管是給誰看病,都不能單獨接觸。

“裡面有那個小宮女就夠了,至於趙總管還是止步吧。”

“我這新領悟的醫術,現在還不能外傳。”

趙奉聽了這話,當即一瞪眼,心想:

“這老東西是什麼意思?”

“怕我偷學他的醫術?”

可不等趙奉開口質問,薛太醫已經自顧自的走進了屋裡。

但趙奉也曉得薛太醫本來就是這樣的性子,應該並不是針對自己,也不好發作。

薛太醫在宮中地位特殊,誰敢保證自己一輩子不生病。

即便是趙奉這樣的高手,也有求得到薛太醫的時候,因此也不願意跟他隨意翻臉。

趙奉站在門外,沒好氣的說道:

“既然如此,我便在院子裡等候薛太醫的好消息吧。”

薛太醫回頭衝趙奉呵呵一笑,一副沒聽出言外之意的模樣。

接着,趙奉左右一看,對正要把房門關上的玉兒問道:

“阿玄呢?”

“不在景陽宮裡嗎?”

玉兒望了望院子裡面,然後答道:

“不在院子裡的話,應該是到外邊玩了。”

聽到這個回答,本想跟逗弄李玄解解悶子的趙奉頓感無趣,乖乖的坐到院子裡的石桌旁,等待着薛太醫結束診治。

玉兒對趙奉笑着點點頭,這才把房門關上。

房間裡,安康公主和薛太醫相對而坐,薛太醫的一隻手搭在安康公主的脈搏上。

大興倒還沒有嚴格到連看病的時候,太醫都不許接觸公主,需要來個懸絲聽脈的程度。

而薛太醫搭脈的同時,一擡頭就看到了坐在房樑上的李玄。

李玄默默的看着薛太醫,期待這一次他能給出一個不同的診斷結果。

薛太醫衝李玄點點頭,然後繼續專心聽安康公主的脈象。

可漸漸的,薛太醫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神色凝重。

薛太醫又看了看安康公主的面色,望聞問切一番之後,捻着鬍鬚,嘴裡喃喃自語道:

“沒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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