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柳隱、羅開各帶着幾十名騎兵,拜別了袁紹,分別前往了北地關和洛陽等關口、重鎮,審配則開始四處調集守城物資,組織了大批人馬出城伐木,採集石頭等等,爲之後的守城戰準備物資。袁紹又派了田豐出城,將長安四處的村莊、鎮店的居民、物資向長安城中轉移,又派了十幾名信使,分別前往關中的其餘各城,令他們趕緊堅壁清野,一時間,關中各城都緊張的準備防務。
過了幾日,天氣晴朗,關中十城的防務已經初步準備得當。袁紹帶着韓猛、張郃、顏良、文丑衆將到了演武場,此時長安城中的三萬士卒已經在這裡集結完畢。演武場正中央有一座演武場,袁紹帶着四位將官站在上面,掃視着臺下的三萬士卒。整整一個時辰,袁紹一句話也沒有說。四位將官頂着烈日,也一動不動的。
這三萬士卒一開始還好,但漸漸的,越來越不耐煩,有的盤地而坐,有的交頭接耳,只有一部分士兵還在耐心的等着袁紹講話,看到這些帝國精銳都已經懈怠成這樣了,各地的守備軍的樣子也不難想象了。怪不得到了戰場上,這些士兵面對一羣流民組成的義軍會一觸即潰,這禁軍,是時候要整頓一下了。
“顏良、文丑何在?”袁紹大喊。“末將在。”顏良、文丑一齊喊道。“將這三萬禁軍中交頭接耳、席地而坐的士兵都糾出來,拉到一邊給我站上一天,膽敢動一下,發給他們餉錢,讓他們滾回老家,永不復用。”韓猛聽袁紹這樣說,頓時有些驚慌,畢竟這是自己的士兵,也是長安城最後的守備力量,如果現在把他們都解散了,他還靠誰來保衛長安城啊,想到這裡,韓猛連忙說:“太子殿下,因爲這樣的一點小事,沒必要吧。”袁紹聽韓猛這樣說,先是沒有理會韓猛,而是對着顏良、文丑說:“顏良、文丑,還不快去。”剛說完,顏良、文丑馬上帶着袁紹的親衛軍們衝了下去,一排一排的揪出士兵出來。見顏良、文丑去了,袁紹扭過頭來,對着韓猛說:“韓將軍,我想問你,這三萬禁軍中,有幾萬是可以做到紀律嚴明,可以上陣廝殺,敗而不潰的?”韓猛一時語塞,禁軍的水平,他韓猛是知道的。禁軍曾經也是晉國的精銳,在晉國建國時,南征北戰打下偌大天下靠的都是禁軍,可如今,晉國安逸太久了,禁軍早就不復當年縱橫天下的模樣了。如今關中的禁軍,雖有這二十五萬龐大的編制,依靠天下賦稅的三成來滋養,但卻早已成了老弱病殘的聚集地,訓練相當不足,想到如今羸弱的禁軍,韓猛雖然心痛,但也無可奈何,不說話了。
臺下的顏良、文丑帶着親衛們和大小軍官每行每列的往外揪人,幾乎每列都能被揪出來二三十人,但就在文丑走到一列隊伍時,卻着實令他吃了一驚,這個百夫長的隊伍中,竟然十分整齊,沒有一個盤地而坐的,也沒有一個交頭接耳的,每個人都迎着烈日,雖然滿頭大汗,但也不曾動過一下。文丑有些不信邪,他伸出手,相碰碰第一排的士兵,看看是不是假人,但這隊士兵的百夫長卻攔住了文丑,冷聲說:“我的兵,不準動。”
文丑是個一根筋的漢子,你越不讓他動,他反倒越想動,伸手猛的向士兵摸過去,百夫長也是一個猛人,一把就擒住了文丑的手腕,左手一拳回敬文丑,文丑驚了一下,想不到一個普普通通的百夫長都有這樣的本領。隨後戰意大漲,一拳對撞出去,兩人的拳頭在半空中相撞,各自退後了一步。文丑驚訝自己竟然沒有佔到一絲的便宜,本想着退讓幾步,但看到太子和衆位將官都看着,也拉不下這個臉來,想着如果自己今天退縮了,以後如何再在軍中立威啊。越想文丑越覺得不能退讓,隨即怒吼一聲,揮起拳頭來,向着百夫長衝過去,百夫長也毫不示弱,兩人頓時打作一團,四周的人也圍攏過來,看着兩人打架。
在演武臺上,袁紹正掃視着臺下的士卒一個個把交頭接耳、席地而坐的士卒揪出來。突然看到一個人似乎和文丑發生了爭執,原本以爲是不聽話的士卒,想來也不是文丑的對手,也沒有絲毫的注意。但是再當袁紹回過頭時,驚訝的發現那邊已經圍了一片人,袁紹頓時來了些興趣。“韓將軍,你看那邊是怎麼回事啊?”韓猛也向那邊看過去,迴應說:“似乎是文丑將軍和誰發生爭執了,打起來了。”袁紹聽韓猛這樣說,頓時來了興趣,想不到這軍中,還有能和文丑一教高下的猛人。“太子,韓將軍,咱們也下去看看吧。”袁紹點了點頭,隨即衆人便下了演武場,士卒們見是太子和韓猛、張郃兩位將軍來了,都紛紛低頭避開,袁紹的目光穿過人羣,一眼便看到了和文丑戰作一團的年輕人。這個年輕人相貌十分清秀,文質彬彬的,第一眼看上去不像個行伍之人,反而像個讀書人。不知爲什麼,袁紹一眼便覺得這個年輕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直到袁紹走的更近了,年輕人的屬性欄彈了出來,袁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姓名:宇文浚
武力:92 智力:92 統帥:91 政治:62
天賦:1、統兵:統帥一隻兵馬時,手下的士卒會不自覺的對其信服
2、練兵:統帥的士兵紀律更加嚴明,作戰能力更強】
文丑和宇文浚轉眼之間已經交手了幾十個回合,勝負已經基本分出來了,宇文浚的拳頭越來越慢,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滲出了不少汗水,文丑抓緊機會,接連發起猛攻,宇文浚節節敗退,正在此時,袁紹一聲大喝制止住了二人。按照袁紹的想法,這宇文浚絕對是不可多得的人人才,善於治兵,文武雙全。現在晉國人才虧空極大,不如將宇文浚留下來,可以爲袁紹迎戰叛軍再添一助力,如果放任宇文浚和文丑接着打下去,宇文浚很有可能被文丑打成重傷,如果到了大戰時發揮不了助力,那可就悔之晚矣了。
“太子殿下。”文丑和宇文浚見袁紹來了,紛紛行禮。袁紹擺了擺手說:“兩位壯士不必多禮。”隨即又對宇文浚說:“壯士真是好本事,只當個小小的百夫長真是屈才了。”“謝太子殿下誇獎。”宇文浚朗聲說,好似正說給旁邊的文丑聽,文丑氣的扭過了頭。“不知壯士姓甚名誰,我日後必定要大力提拔你。”袁紹雖然可以看到宇文浚的屬性欄,但畢竟是初次見面,還是有必要問問的。“回太子,鄙人宇文浚。”“宇文將軍,不知能否上臺一聚?”“啊,謝太子。”宇文浚先是一呆,馬上明白,被太子邀請,這是多大的榮耀啊。臺上的將領,不是太子的心腹就是朝中的宿將,只有自己,是一個百夫長的身份登上演武臺,這不僅是莫大的榮耀,而且是太子殿下拉攏自己的象徵。隨後,宇文浚在衆人羨慕的目光中,跟着太子走上了演武臺。
短短的一個上午,顏良文丑就挑出了四五千的老弱病殘和不守規矩的禁軍士兵,隨後便按照袁紹的命令,讓他們在烈日下繼續站着。
現在正值正午時分,有正處於盛夏,太陽炙烤着大地,但禁軍站在太陽下,雖然是滿頭大汗,但卻一動也不敢動。袁紹看着這些士兵,滿意的點了點頭,這纔是自己需要的禁軍。
隨後,袁紹站在演武臺上,朗聲說:“諸位可知,我將你們聚集在一起是爲了什麼嗎?”臺下鴉雀無聲,顏良、文丑、宇文浚等將領也是面面相覷,不知道袁紹究竟要說些什麼。袁紹見臺下無人作答,又接着說:“諸位可知道,叛軍已經攻陷了鳳寧關,如今距離長安只有不到五十里,五十里!騎馬一個上午就能殺到長安城,我可以這麼說,明天最遲落日時分,我們就能看到叛軍的先頭部隊。”臺下頓時一陣騷亂,顏良、文丑等人連忙呵斥士卒,讓他們安靜下來。
“諸位,諸位!知道我連你們集中起來是爲了什麼吧。叛軍來了,我們能做些什麼?是坐以待斃,還是保家衛國?我相信你們心中有數。我就一句話,晉國的將士們,叛軍來了,他們有着驚人的數目,有着鋒利的刀槍,而我們有什麼,我們有一往無前的勇氣,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要繼續戰鬥下去,用盡所有的辦法,戰勝他們,碾碎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守住我們的家園,爲了晉國,殺!”
話音剛落,臺下一片寂靜,隨後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爲了晉國,殺!”緊接着,臺下頓時是此起彼伏的大喊,“爲了晉國,殺!”“爲了守住我們的家園。”袁紹笑了,他和宇文浚、顏良衆人對視了一眼,陽光照亮了大地,也照亮了他們的眼睛,在他們彼此亮晶晶的眼睛中,他們不僅看到了希望,還看到勝利。當年那隻舉世無雙的晉國軍魂,似乎穿過了數十年的安逸,回到了他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