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玄感的指揮下,這隻隊伍迅速變陣,形成了刀盾兵在前,長槍兵居中,弓箭手最後,騎兵位於兩側的陣仗。宇文成都領着兵馬,眼見楊玄感就在前面,也是慌不擇路的向楊玄感的隊伍衝過來,還連聲喊着:“玄感兄,成龍老弟救我!”楊玄感一見宇文成都衝亂了自己佈置的陣型,氣的大喊:“宇文成都將軍,帶着你的兵馬從兩側進入大陣,給我穩住,隊形不準亂!”前一句話楊玄感是對着宇文成都說的,後一句話,則是對着士兵們說的。很快,宇文成都的數百殘兵敗將就從兩側進入了楊玄感所在的大陣。楊玄感繼續指揮,命令大陣起陣,緩步向前移動。張郃、顏良、文丑所率領的追兵也很快追擊而至。三將看到遠處突然多了一個步兵組成的方陣,也心生疑惑,張郃吩咐說:“來人,把這個陣型畫下來,帶給太子殿下。”但是身後的士兵聽到張郃的命令後,卻沒有人去行動。張郃頓時一驚,一陣火氣涌上心頭,大吼說:“你們耳朵聾了,我說來一個人把這個大陣畫下來。”旁邊的士兵們還是沒有動作,只有一個怯生生的聲音說:“將軍,我們大家好像沒有人會畫畫啊。”張郃聽到這句話,也無奈的笑了笑,只能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用於發佈軍令的紙筆來,親自將這個大陣,一筆一劃的畫在紙上。顏良、文丑倒是覺得這個大陣也沒有什麼稀奇的。在一旁騎着馬來回轉圈,等着張郃把這個大陣畫下來。
按照三位將領的想法,他們應該是等張郃畫完圖之後便先返回長安城,畢竟對面的敵軍數目足有三四萬之多,而自己這邊只有三千兵馬。但楊玄感卻不是這麼想的,楊玄感注意到對面的敵軍,也不進攻,也不退卻,反而是找到了一個較高的地方張望自己的陣型,因此他判斷,這些人當中一定有高級將領。所以他偷偷命令宇文成龍,帶着兩翼的五千騎兵,包圍了張郃、顏良、文丑所在的小山包。但楊玄感錯算了一點,三將不是在張望他的陣型,而是在畫圖,畫圖的前後陣型有這麼大的變化,張郃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不好,敵軍應該是派了至少數千騎兵來對付我們,顏將軍、文將軍,我們快走。”聽張郃這麼說,所有人都是一驚,也沒有細問爲什麼,就倉皇向長安的方向退去。
三將的退去讓宇文成龍撲了個空,只能無功而返。楊玄感也並沒有在意,繼續率領着兵馬向長安城的方向進發。
這隻軍隊的主將並不是他楊玄感,反而是那個沒腦子,只知道練武的宇文成都,每每想到這一點,他都有一些憤憤不平。但也無可奈何,還好宇文成都、宇文成龍跟他爹宇文化及不太一樣,他們兩個還算比較尊重自己,也樂的聽自己的命令。漸漸的,楊玄感也忘記了朝堂上的不開心,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攻打長安城上來。
待楊玄感的大軍已經到了長安城時,已經是黃昏了,楊玄感讓宇文成龍去砍伐木頭,建工程器械,第二天一早,城外便多出數十架雲梯、雲車、投石車等。楊玄感見攻城器械已經準備充足,便向宇文成都請示說:“將軍,攻城器械已經準備好了,請將軍下令,開始攻城吧。”
此時的宇文成都,跟昨天的狼狽模樣已經大不相同了,披散的頭髮已經重新紮了起來,再次恢復了之前的那種神氣模樣。宇文成都點了點頭,“開始攻城吧。”頓時,漫天的箭羽便向長安城射去,這個時代的投石車還十分簡陋,但已經有發射石頭的功能了,雖然準頭很差,但是已經能對城牆上的晉國士兵起到恐嚇的作用。漫天的箭羽和不時發射的石頭的對城牆上的晉國士兵起到了壓制的作用,其他的叛軍士兵立即豎起雲梯,爬上了長安城的城牆。
但袁紹手下的士兵也不全都是傻子,立即開始了回擊。宇文浚和韓猛各帶一隊士兵,分別抵禦着楊玄感的進攻。袁紹軍的弓箭手在袁紹的命令下,分成了兩隊,輪流射箭,箭羽不停的落到楊玄感的攻城隊伍中,對他們的士兵造成致命的傷害。
不僅如此,長安城每隔數米就有一個大鍋,鍋中咕嚕咕嚕的煮着城中居民的排泄物,等到叛軍靠近的時候,便將鍋中滾燙的排泄物劈頭蓋臉的倒下去。在審配的命令下,城牆上也同樣像叛軍一樣建好了數十個投石車,原本是打擊長安城晉國士兵的石頭調轉了方向,向着他們來時的方向砸過去。長安城上廝殺聲一片,雙方的屍體像秋天風起時的落葉一般,從天空中掉落下來。宇文成龍率領着數千兵馬進攻了數次,但每次都被打的灰頭土臉的跑回來,“袁紹的防守太過嚴密了,我軍實在難以突破。”楊玄感向宇文成都解釋說。“不如讓士兵們撤回來先歇息一二。“宇文成都冷哼了一聲,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給我點三千兵馬,我要親自攻下長安城。“楊玄感連着攔了數次,也沒能攔下宇文成都,只好讓宇文成都去了。
城牆上的宇文浚剛剛把一個想要翻過城牆的叛軍士兵砍死扔下去,就看見一個熟人領着兵馬從叛軍的大帳內殺出,直奔長安城而來。”不好,是宇文成都,來人,給我射他。“說着,數十名晉國的弓箭手就瞄準了飛馬而來的宇文成都,一時間,數十隻利箭向着宇文成都射去。宇文成都聞聽破空聲而來,揮舞起手中的鎏金鏜那,接連擋下了數十隻利箭,隨後幾步便衝到城牆下,左手拉起一架被晉國士兵推到的雲梯,重新靠在了城牆上,一個箭步就飛身上了雲梯,數個士兵想要將宇文成都身在的雲梯推下去,卻怎麼樣都推不動。宇文成都一個飛身上了城牆,一把將面前的晉國士兵扔了下去,隨即在宇文浚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鏜掄飛了數個士兵,隨後又打翻了十幾個宇文浚的士卒,宇文浚大驚失色,帶着數十個士兵圍攻上來。宇文成都見狀,只是冷笑一聲,沒有絲毫的退縮,鎏金鏜掄圓了向着宇文浚砸過去,宇文浚提刀與宇文成都站在一處,但宇文浚怎麼會是宇文成都的對手,只是幾個回合便已經招架不住,如不是有幾個心腹士兵拼死相救,宇文浚怕是已經挺屍當場了。
在宇文成都身後,宇文成龍也已經帶着百餘人摸了上來,長安城現在已經被宇文成都撕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韓猛見另一邊的宇文浚已經阻擋不住宇文成都的進攻了,連忙帶着一隻數百人的兵馬趕來增援。這隻人馬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宇文浚的壓力,但依然抵擋不住宇文成都的進攻。宇文成都堪稱人型戰鬥機,只此一人便殺的晉國數百人節節敗退,自是抵擋不住,宇文成都每一次進攻,城牆上都會倒下數十名晉國士兵的屍體。韓猛和宇文浚沒有辦法,只能是向袁紹請援,袁紹聽說正面的城牆已經有失陷的危險時,也是吃了一驚,連忙讓張郃、顏良、文丑三人趕來抵擋宇文成都。
顏良和文丑率先到達,抵擋住了宇文成都從正面的進攻,張郃是從另一邊的城牆上上來的,距離宇文成都還有段距離,宇文成龍見宇文成都被圍攻,也很着急,但一時過不去,但是見張郃接連挑死了自己手下的幾個士兵,邊決定先把張郃殺敗,再去支援宇文成都。
宇文成龍自負爲宇文成都的弟弟,也是一代名將,挺槍便向張郃殺過來,那隻宇文成龍雖然頗有自信,但實際上武藝極其稀疏平常,被張郃輕易殺敗,落荒而逃。另一邊,宇文成都和顏良、文丑、宇文浚三將殺的極其火熱,卻見自己身後又有一批晉國的士兵殺到,又突然看見宇文成龍已經撤退,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可能已經被包圍了,再不脫身可能今天就走不掉了,隨即宇文成都一鏜逼開三將,幾步便竄到城牆邊上,握住一架雲梯,還不忘逞強喊道:”你們幾個,今天我身體有些不適,要不我今日必取你三人項上人頭。”隨後幾個箭步竄上雲梯,三兩下便下了城牆,和城牆下的叛軍士兵一同逃命去了。
宇文成都回到大帳內,看見自己的兄弟宇文成龍一身的鮮血,還有些心疼,但是卻也是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自己的弟弟抵擋不住張郃,自己沒準真能一戰拿下長安城。楊玄感看着兩位將軍起初也是鎩羽而歸,便嘆了口氣,說:“二位將軍,天色已晚,夜戰對我軍不利,二位將軍還是早點休息,明日再戰吧。‘宇文成都廝殺了半日,也已經很疲憊了,說:”也好,等我先休息一下,明日吃飽喝足,必然攻下長安城。“楊玄感聞聽哈哈大笑,拍着宇文成都的肩膀,大笑說:”好,明日就看將軍的了。“
天色已晚,宇文成都便先回大帳休息了。楊玄感也要回帳休息,但還有些不放心,就對宇文成龍說:”宇文老弟,我們這次在長安城下沒討到什麼便宜,我擔心他們晚上有可能會來偷襲,你一定要好好把守營寨,萬不可鬆懈大意。“”好,玄感兄。放心吧,我定會好好把守營寨的。“宇文成龍拍着胸口說。楊玄感聽宇文成龍這麼說,也就安下心來,回營寨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