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覺得,夏天,燥熱,蟬鳴,夕陽,熱吻和少年,這一切都太美好了。遇見阿末的時候就是在夏天,初中畢業的那個暑假。
很平凡的一天,我叼着塊西瓜打開電視美滋滋的躺下。
“嗡—嗡—”手機不合時宜的震動。
我不耐煩的接通語音電話,一個賤兮兮的聲音從手機傳出來。
“誒小肆,走體育館,我教你打籃球~”
“陸遠兮你瘋了嗎,太熱了我不去。”
“我請你吃雪糕。”
“不去。”
“請一個暑假!”
“哪見面。”
“……”呵女人
灼熱的陽光烤得人都要化了,我開始後悔自己的意志力太不堅定了。陸遠兮跟沒事人一樣,抱着籃球哼着小調,還背了一包的零食…
大哥你是打球還是春遊??
“別看了,犒勞你的。”陸遠兮懶洋洋地開口。
我心裡一陣感動,兒子沒白養。
…
當他到體育館把兩個小孩塞給我的時候,剛剛的感動被我丟得乾乾淨淨。
“你幹嘛??”
“我媽讓我照顧倆親戚小孩,可是我跟別人約好了打球,謝謝你,好人一生平安。”
“我……!”
“雪糕。”
“……”吃人嘴軟,我要跟他斷絕父子關係!
…
我牽着小朋友在體育館外的奶茶店坐着,有種被丈夫拋棄離婚帶倆娃苦命女人的既視感。
我正沉浸在傷感中,一隻軟糯糯的小手捏了捏我。
我低頭一看,對上一道天真無邪的目光。
“姐姐~你不問我們叫什麼名字嘛。”
“我不問~”
“……”嚶。
“別哭!那你們叫什麼呀~”
“你猜。”
“……”可惡,狡猾的小朋友。
“既然你眼睛這麼大就叫你‘大眼睛’吧,這位小朋友臉這麼紅就叫你‘小蘋果’吧!”
“……”
兩個小朋友用沉默應了我的無理取鬧。
我笑嘻嘻的看着她們,真可愛。
…
一杯奶茶下肚,我百無聊賴地用吸管戳着杯底的珍珠,身邊的小蘋果突然激動的站起來,用手指着不遠處的體育館門口。
“s……陸哥哥!”大眼睛喊了出來。
我望過去,陸遠兮正朝這邊走來,旁邊還多了一個男生,淺看一下,還挺帥。
高溫的氣流讓外面的事物變得有些扭曲,他們一個一身黑一個一身白走在大馬路上,像斑馬線成精了一樣……
小蘋果盯着我,開了一直沒說過話的金口。
“姐姐,誰帥?”
“陸遠兮旁邊那個!”我幾乎是毫不猶豫。
“嗯。”
“……”你還真是惜字如金。
我發現她倆眼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
等他們走進店裡,我果然沒看錯,他是真的好看!
溫潤如玉,身形如鬆,一襲白衣……
“姐姐,口水。”小蘋果遞過來一張紙。
我下意識接着,抹了抹嘴。
“!我纔沒有流口水!”
“噗。”
“你笑什麼?”我紅着臉。
那人已經坐下,收斂了笑意。
“那你在想什麼。”
“我想你還挺斑……呸,好看的。”
“姐姐說她喜歡你。”
“對!我也聽見了!”
我一愣,我什麼時候說喜歡了,還有你!你又聽見什麼了!
沒管後面兩個人的視線,我把小蘋果和大眼睛拉到一邊教育。
“小朋友說謊是會被打屁股的。”
“可你剛剛說他帥。”
“對鴨對鴨!”
“覺得他帥就是喜歡他。”
“對鴨對鴨!”
“……”你別叫大眼睛了,你叫復讀機算了。
“喜歡不是這麼容易的事。”
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那你要不要試試。”
“?!”
“你好,我叫沈末,林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