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襪，全新的名詞，讓洛依依不太明白：“那是什麼，襪子嗎？”
姜桓將紙鋪平：“這麼說也沒錯，算是襪子的一種，專門給女人穿的。”
“好了，時間不早了，回去睡吧，等東西做出來，你就知道了。”
帶着疑問的洛依依走後，將毛筆蘸滿的姜桓，也開始了慢慢的塗鴉。
絲襪這東西，自打發現了胡市中的橡膠，姜桓就已經開始考慮了。
從南方源源不斷運來的橡膠，和綢緞莊精緻的繡功，做出這玩意兒，根本不是問題。
完成了圖樣，已經是三更時分，姜桓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安然的睡了過去。
轉天姜桓直奔翰墨書店，命令負責造紙的左衡，將冰鎮老酒的傳單，儘快印出來。
他剛交代完沒多久，門外的護衛突然來報：“王爺，青山城來信了。”
姜桓的第一反應，就是孟采薇可能遇到麻煩了：“快，拿過來。”
仔細看了看後，他有些緊張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
孟采薇在信中說，自打老餘派出去的商隊到達青山城，一切進行的都非常順利。
加上鎮遠侯予霍的幫助，幾家店面的青山城分號，早都已經開業了。
孟采薇學姜桓的樣子，搞了幾次活動後，她手下生意的招牌，也漸漸在青山城打響。
末尾，孟采薇問了不少姜桓的現狀，看樣子這丫頭對本王還是有些想念的，姜桓暗道。
簡要的回覆了幾句後，馬不停蹄的姜桓，又跑去了洛川街的華彩綢緞莊。
看着手裡的圖樣，駝着背的老餘的老臉上，也畫了個大大的問話：“王爺，這是啥？”
姜桓也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等東西做出來，你就知道了。”
“後面還有幾張，是本王設計的春裝，你命人儘快趕工，切勿錯過了商機。”
見老餘收好了圖樣，他接着問道：“開陽王府中，可有什麼動靜？”
老餘神情漸漸嚴肅起來：“老奴正準備將此事上報王爺。”
“從昨晚開始，開陽王的人，竟偷偷摸摸開始接觸一些，來京都應考的士子。”
“這些人探頭探腦，行跡非常可疑，護衛們這纔將此事報給了老奴。”
士子，姜桓一愣：“知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老餘搖了搖頭：“護衛說他們說話的環境很隱秘，根本沒法上前一探究竟。”
姜桓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他們去找士子幹什麼？”
“收買人心，不可能，開陽王不問朝政，收買這些人幹什麼？”
“況且，春闈還沒開始，他又怎麼知道誰能考中，誰又會落榜？”
老餘也不明就裡：“還有一點，護衛說開陽王的人離開後，會面的幾個士子都很高興。”
“就好像長長的鬆了口氣，好像突然之間，完成了什麼大事一般。”
“更有甚者，他們竟然一改之前每天溫書的勤奮，而去花樓喝起了花酒。”
“尾隨而至的護衛說，其中有一個士子，竟然當衆大放厥詞，說今科狀元非他莫屬。”
“只不過這些酒話，都被其他人當成了笑談，以爲他是想高中想瘋了。”
姜桓擰着眉頭想了想，忽然大叫道：“不好。”
與此同時，成王府中。
看着迎面走來的蘇妃，姜遠一愣：“母妃，您怎麼來了？”
蘇妃朝四下看了看，對身邊的人輕聲道：“你們都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眼見僕人們走遠，蘇妃這才輕輕關上了房門，一舉一動中，充滿了小心的意味。
她反常的樣子，讓姜遠十分的不解：“母妃，這是幹什麼？”
蘇妃輕手輕腳的坐下，示意姜遠小點聲，這才壓低了聲音道：“遠兒，好消息。”
“一個多時辰前，本宮放在陛下身邊的眼線，找到了昨日陛下與姜桓定下的考題。”
姜遠眼睛一亮：“真的？”
蘇妃嗔怪道：“你小點聲，宣揚出去就麻煩了。”
“這東西什麼份量，你應該清楚，這可是筆難得的富貴，足夠償還你昨日的損失。”
“最重要的，就是你還可以憑此物，招募幾個有能力的親信。”
“一旦咱們羽翼漸滿，那太子寶座到手的把握，就又增加了幾分。”
“到時候不管是姜桓還是姜威，都不會是你的對手，明白了？”
姜遠不能再明白了：“好，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昨天蘇文輝替他想好了除掉姜桓的主意，今天又來了這樣的好消息，也難怪他這般高興。
只見姜遠摩挲着肥厚的手掌，笑吟吟的道：“時不我待，兒臣這就去安排。”
“只要兒臣當上太子，日後登上皇位，母妃就是母儀天下的太后。”
“到時候，整個大宣朝，就都是咱們家的了。”
“無論是姜桓，還是姜威，都會在兒臣手中化爲枯骨，往日的仇怨，都讓它一併了賬。”
他不大的小眼睛裡，放着興奮的光，好像已經看見了朝他招手的皇位。
蘇妃也很高興，只不過卻帶着一絲警惕：“此事絕密，萬不可驚動旁人。”
“姜桓比狐狸還要狡猾，一直跟我們母子不對付，你可要嚴加提防纔是。”
姜遠冷然道：“放心，姜桓蹦躂不了幾天了。”
說着，他就將蘇文輝的計劃，原原本本的跟蘇妃說了一遍。
蘇妃聽罷，頓時露出瞭解恨的神情：“好，文輝此計甚妙。”
“可恨姜桓竟一次又一次給本宮難堪，這回非要給他點厲害嚐嚐，速去準備吧。”
胖子眯縫着眼睛：“母妃放心，人兒臣昨日就已聯繫妥當，絕對靠譜。”
“只能春闈大考一到，天下人的眼睛都注視京都時，計劃就能立即展開。”
“此事兒臣和舅舅商議了無數次，定然天衣無縫，姜桓的末日，就要來了。”
蘇妃伸手拍了拍頭上的鬢髮：“好，本宮要親眼看着姜桓下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姜桓再回到綢緞莊，已經是午後時分，而老餘手下的繡工，已經按着圖樣開了工。
看着忙碌的衆人，姜桓點頭道：“通知包子獻，新款春裝就要出爐。”
“讓他準備好銀子，做好提貨的準備，過時不候。”
“還有，如果有能力，讓他在北境再開上幾家分號。”
“采薇那邊一切都很順利，用不了多久，我們的生意，就要朝其他城市擴張。”
“就讓那包子獻，先去打個前站，幫本王試試深淺。”
“告訴他，此事必須儘快辦理，乾的好了，本王絕不會虧待他。”
交代好這些後，書店裡的人也來了：“王爺，左先生說，傳單已經印好。”
姜桓嗯了一聲道：“好，這就命人發出去，冰鎮老酒明天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