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教室以後,紀影安趴在桌上,溫暖的陽光自玻璃中佈滿了桌上,而紀影安卻是滿滿的心煩。
陸南蕭回到教室以後,目光瞄到了自己後桌坐着的人,看着他煩躁的抓着頭髮,抓完後又趴了下去。
看着紀影安奇怪的舉動,陸南蕭不禁思考着,打架鬥毆嗎。仔細想想記憶裡的紀影安…
在陸南蕭印象裡紀影安是一個…奇怪的人?
大家都說紀影安是一個喜歡欺凌弱小人,陸南蕭要不是見過好幾次紀影安打架或許也會相信這些傳言。
紀影安不但不是喜歡欺凌弱小的人,反倒還是幫那些所謂弱小的人報仇的人。陸南蕭好幾次看到紀影安攔着不同的人在小巷子裡了,都是一些有名的職中小混混所以陸南蕭當時很快就認出來了。
紀影安下手很重,在那些好學生眼裡,不管紀影安打得是誰,反正他打了人,還打的很重,那麼紀影安就是壞學生,對他們有威脅的學生。
紀影安不可能沒有聽到這些,但他也一直沒管,大部分人應該都不會在知道了有人詆譭曲解自己還繼續幫助那個人。哪怕陸南蕭爲人溫柔樂於助人,但是也不可能會幫助詆譭自己的人,所以看不懂紀影安的同時又有些佩服他。
就陸南蕭記憶裡好幾次碰上紀影安帶着幾個人在小巷子裡打架,剛開始陸南蕭對打架的人也沒什麼好感,所以也就沒多注意看,直到有一次陸南蕭照常走着小路打算回家…
在快到小巷子轉角的地方
的時候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紀影安,你一個學生管那麼寬幹什麼。”一道有些痛苦的聲音傳來,陸南蕭停下了腳步,站在了轉角處。
沒有人回答着,又過了一會,陸南蕭走進了巷子裡。
“蕭、蕭哥?”樊飛剛吃力的站起來,轉頭就看到了陸南蕭…
“樊飛你怎麼跑這邊來了。還有紀影安?他管了什麼閒事。”陸南蕭皺了皺眉。
“我有一個朋友他在這邊被紀影安打了,我本來以爲他就是一毛頭小子,一個人就抄傢伙過來了,誰知道他這麼猛。”樊飛沒有注意到陸南蕭皺起的眉毛,一個勁的抱怨着。
“你的朋友?你確定那叫朋友?”
“哥,上次的事情他們跟我解釋過了,他當時也不是有意丟下我的。”
“是嗎,那可真是夠不小心啊。你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遲早有你受的。”陸南蕭特地在夠不小心幾個字拖長了音。
“我倒希望他狠心一點,這樣也就不至於這麼自欺欺人了…”樊飛突然有些哽咽,挺好笑的吧,打架都不會哭的人。
“行了行了,不管怎麼樣,你要記住你答應過我什麼。”陸南蕭說完便轉身走了。
從回憶裡回過神來的陸南蕭徑直像座位走去。
走到紀影安旁邊時陸南蕭走過去用手指推了推紀影安想要把藥膏給他。
而紀影安本來正在想着怎麼才能找到陸南蕭,正想着就被人戳了一下。
“誰啊,沒看到老子睡覺嗎,吵……死……”本來就暴躁的紀影安忍不住了,但看到來人又懵了。
“啊,不好意思,沒想到你睡得那麼快,藥膏還你。”陸南蕭露出了有些委屈的表情然後坐回了位置上。
紀影安有些懵,又有些尷尬,但大部分可能還是有點愧疚。
紀影安想着怎麼樣才能跟他說句話,還沒想到前面的陸南蕭就轉了過來。
“給你,拿我衣服墊着睡吧,桌子太硬了睡着不舒服……你要是嫌棄的話就算了。”陸南蕭轉過頭把衣服遞了過來。
“不……不會嫌棄。”連紀影安自己都沒想到他自己會接下這件衣服。
“那就行了,那你睡吧。”說着陸南蕭轉了回去。
紀影安看了看陸南蕭遞過來的校服,一直被紀影安所吐槽醜的學校校服現在一看好像還挺好看。紀影安把本就整齊的衣服又疊了疊然後放到桌上趴了上去。
紀影安趴在衣服上面,只感覺衣服好像有淡淡的香味,耶說不清楚是什麼香,只知道聞起來不會太濃也不會太淡,味道剛剛好。
趴在衣服上,紀影安又突然想到,那個醫務室的男生是自己前桌,自己前桌是陸南蕭,所以那個男生是陸南蕭?!!
反應過來的紀影安有點震驚又有點開心。
震驚是因爲之前小弟跟他說過他的前桌是什麼學霸兼校草,好勝的紀影安當場就不樂意了,但是想到學習…紀影安坐在座位上就有些暴躁。當時紀影安聽到陸南蕭是校草就有點不服了,但是隱約記得當時小弟又跟他說這個陸南蕭空有一副好皮囊確是個書呆子。
因爲紀影安對於書呆子本來就很不屑,所以那之後紀影安也沒有想看陸南蕭的慾望,天天就是睡覺,偶爾睡醒了擡頭看見的就是陸南蕭的後腦勺。光看背影就感覺很帥了,當時紀影安看着這個一看就很帥的前桌時,時常感嘆,多帥一小夥子,可惜學呆了。
開心是因爲紀影安不用爲找醫務室的那個男孩子而費心思了,而且他們還坐的這麼近,陸南蕭還擔心紀影安睡桌子硬。
爲什麼會這麼開心呢,紀影安也有些想不明白。
就這麼想着,下課了
可能是因爲陸南蕭對自己好吧,一整節課下來紀影安得出來這麼一個結論。
那他爲什麼對我好呢…
正當紀影安又要陷入沉思時,前桌傳來的女聲打斷了紀影安的思考。
“南蕭同學,這題我有點不懂,能教教我嗎?”一道刻意夾起嗓子壓低聲音的女聲傳來,此時的陸南蕭正打算拒絕,又好像想到了什麼…
“不…好的同學,你有哪裡不會。”陸南蕭話鋒一轉
就拿過了女孩手裡的本子。
“就是這題。”女生倒是一臉嬌羞,一直沒有擡頭看陸南蕭,只是將習題放在了陸南蕭桌上,然後坐在了陸南蕭身邊的座位上。
“這題要先這麼…”陸南蕭正打算把解題過程寫下來,然後讓那女孩子自己看的。沒想到後桌的紀影安打斷了他。
“嘖,吵死啊,學習能不能滾遠點。”紀影安擡起頭皺着眉盯着問題目的女孩子。
女孩聽到後面傳來聲音後轉過頭去,正好跟紀影安對視了一眼,看到紀影安的眼神臉色有些發白。
平常班上的女生就是因爲害怕紀影安所以都不敢來問陸南蕭題目。今天恰好她看到了剛剛陸南蕭二人之間的互動,以爲紀影安的脾氣並沒有想象中的差,所以壯着膽子拿着本子走了過來,但是沒有想到紀影安和剛剛態度完全不一樣,絲毫不留情面的直接罵人。
女生被嚇到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跑了出去,跑走的時候還擦了擦眼睛,見狀有幾個同學有些擔心便跟着一起出去了。
“影安,抱歉啊,打擾到你了,你好好睡吧。”說完陸南蕭還是打算出去看看。
陸南蕭剛起身手腕就被人拽住了,有些疑惑的回頭,紀影安把他拽着坐下來,也不說話,就那麼看着他。
“怎麼了嗎?”過了一會見紀影安還是沒有說話的意思,只得詢問着。
“你、你剛剛吵到我了,現在你要在這坐着防止別人來吵我。”紀影安明顯是還沒有組織好語言,有些結巴的說着。
說完以後紀影安把頭埋進了衣服裡,自己都想找個縫鑽進去,這話怎麼聽都像傻子說的,哪有人會這樣強求別人幫忙的。
“噗嗤”陸南蕭聽完紀影安的話以後,看着紀影安泛紅的耳朵,沒忍住笑了出來。
“笑、笑什麼笑。”紀影安聽到這耳朵更紅了,紀影安現在真想扇死剛剛說出那種話的他。
“好了,別悶在衣服裡,會悶壞的。”陸南蕭伸手摸了摸紀影安的頭。
“悶壞就悶壞,要你管。”紀影安聞言埋的更緊了,生怕陸南蕭把他和這件衣服分開似的。
陸南蕭見紀影安這麼迴避自己,不禁有些無奈。
“班長,老師叫你去找一下她。”
陸南蕭:“好,我馬上過去。”
陸南蕭又回頭看了看,見紀影安沒有反應,起身便向老師辦公室走去。
到了辦公室以後…
陸南蕭:“老師,聽說您找我。”
張老師:“是班長啊,剛剛上課你怎麼暈倒了,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請個假回家休息休息。”
陸南蕭:“謝謝老師關心,我沒事的。”
張老師:“班長啊,醫務室的醫生說了,你就是太累了,也可以理解,學習固然重要,但是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啊。”
陸南蕭:“明白了老師,我會注意身體的。”
張老師:“還有一件事情,你的座位會不會太靠後了。再加上後面還有一個紀影安同學在,會不會影響到你的學習,要不老師幫你調換一下座位。”
老師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陸南蕭的成績很優秀,但是卻坐在倒數第二排。今天叫過陸南蕭來也是因爲這個事。
沒有直接幫陸南蕭調換座位,第一個想聽聽陸南蕭意見,但是最主要的還是班上太多同學近視了,這個座位不好調換,只能叫過陸南蕭讓他自己選。
陸南蕭:“不會的老師,我的視力挺好的,坐在後面看黑板反而會更舒服,後桌的同學也不會影響到我的學習。”
張老師:“也行,那你先回去吧。”
陸南蕭轉身走向了門口,在轉角處走來一個學生,兩人毫不意外的撞了個滿懷。
“沒事吧同學。”陸南蕭向前走去,打算扶起了已經坐在地上的同學。
“沒、沒事的。”那個同學扶着陸南蕭站了起來,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陸南蕭也沒急着走,主要是剛剛扶起那個同學的時候看見他身上有磕傷。雖然說陸南蕭覺得那麼撞一下應該不至於磕傷,但是畢竟也是他把人家同學撞倒的,總得帶他去一下醫務室。
“什麼!又是紀影安?”陸南蕭正思考着,裡面傳來了張老師的帶着怒氣的聲音。
聽到紀影安的名字,陸南蕭靠近了辦公室些,仔細聽着辦公室裡二人的對話。
“是、是的老師。”是剛剛那個男同學的聲音。
男同學的聲音壓的很低,所以剛剛沒仔細聽的陸南蕭也就沒有聽見男同學說的第一句話。
但是陸南蕭可以很好的猜到,剛剛應該是那個男同學說紀影安打了他,所以張老師纔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真的是反了紀影安了,平常逃課睡覺不管他也就算了,還欺負到同學頭上。”
陸南蕭靠着辦公室門外的牆上,聽着裡面的對話不禁皺起了眉。
紀影安雖然脾氣暴躁了些,但是也不是那種莫名其妙的打同學的人,對於裡面男同學的話陸南蕭只能說一個字不相信。就是莫名的陸南蕭願意相信紀影安。
“不行了,再不來個人管管他都翻了天了,餘南你先回去吧,老師會處理好這件事都,你先去醫務室看看吧,要老師找個同學陪你去嗎?”
“老師我陪他去就好了。”陸南蕭一個轉身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