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粟泳看着白板上的題目，完全不會做嘛，一點頭緒都沒有。
“老師我……”
“不會做是吧？你叫什麼名字？”董玉挑挑眉，犀利的眼神狠狠掃向低頭的張粟泳。
女生咬着下脣，把頭低得更低了。
“張……粟泳。”
低低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卻是清晰無比。
董老師幹練的翻開手中拿的花名冊，找到張粟泳的名字順着看過去。
初三九班張粟泳：
段考成績：82分,全年級142名。
期考成績：88分，全年級104名。
（*物理試卷滿分100。）
董玉看完這串分數臉色緩了一些，還不是很差，中等水平。
罰她抄公式好了。
“罰你……”
咻。
突兀的。
“老師，我來幫她做吧。”
懶散隨意的聲音讓全班同學和董玉都看了過去。
覃塘柯自顧自的離開座位，緩慢走到講臺拿出藍色的水筆。
越過訝異的董玉開始在白板上寫公式……
“同學……”董玉剛想厲聲叫住他，可男生落下的第一個公式讓她止住了要說出的話。
嚇。
覃塘柯？
張粟泳看着白板前的削瘦背影手心滿是汗，這題可是中考題，他可別逞能害了自己啊。
白板前的男生寫得不快不慢，一直沒有停頓。
字依舊很飄，就像他的人，思緒飄蕩在外從未迴歸。
有些人嘲諷的看着那個自顧自寫着滿滿答案的男生，有些人則是驚訝，有些則是期待他寫完。
其中更多的是質疑。
後排座位的許哲晨攥住剛剛想擡起的手，淡淡的看着講臺的覃塘柯。這題丟在尖子班估計都能有一場軒然大波，這個叫覃塘柯的，是扮豬吃老虎還是想逞英雄？
前排的張粟泳一直皺眉，對周圍議論紛紛的聲音不予理睬。
也根本聽不見。
“覃塘柯上次期末考好像只得了二十多分怎麼可能寫的出嘛。”
“一會就有好戲看了。”
“教導主任可不是好惹的，沒叫他上去寫，要是寫錯了可不止罰抄公式那麼簡單了。”
“還真的是自不量力，物理期末考滿分的班長都沒提出上去寫。”
……
此刻張粟泳眼裡僅看見一個男生背對着她，用水筆在白板上落下一個個她看不太懂的過程。
他的動作很灑脫。
晨曦投射在地上的修長剪影有一股小小的藝術味道。
五分鐘後。
“啪——”
水筆被覃塘柯重新放在講臺。
董玉看着白板滿滿的藍色水筆留下的字跡，刻薄的臉露出了笑容。
許哲晨也驚訝的看着右下角的最後答案。
……居然對了。
“你叫什麼？”董玉看着回到座位的懶散男生笑問。
“覃塘柯，初二期考物理成績26分，全年級倒數第四，您不用再看花名冊了，我可以坐下嗎。”
張粟泳腦子裡一片漿糊，他居然寫出來了，而且貌似還被董老師承認了。
“很好，我並沒有打算看你過去分數的想法，過去的一次分數並不能代表所有，你寫出來了，說明這纔是你真正的實力。請坐，張粟泳也坐下吧。”董玉讚賞的看了男生一眼，這個學生算是她見過那麼多學生中比較不怕教導主任的一個。說話間明裡暗指她是個只看分數的勢利眼。
看來這普通的十中，普通的九班，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無趣哦？
張粟泳木訥的坐了下來，想到以前還瞧不起被黃老師稱讚的覃塘柯便覺得無地自容。
教室裡的議論聲也在覃塘柯寫完之後停止了。
覃塘柯感覺到身旁一道視線，側目他便看見張粟泳一臉感激涕零的白癡表情，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用只有倆個人聽得見的聲音他淡淡道：“只是湊巧會做這題而已，不用那麼崇拜我。”
弄得張粟泳都笑了：“真自戀！”
覃塘柯看她恢復了平時神采飛揚的模樣以爲她釋懷了便低下頭專注抄筆記。
張粟泳撐着頭看着左邊抄筆記的男生，男生的側臉給人一種認真的好看。
或許，該是重新認識他了，這個低調的男生。
張粟泳收回目光在心中喃喃道。
之後的課堂一直很安靜。
誰也沒有說小話和玩手機。
坐在張粟泳旁邊的林月曦眯着眼看着自己周圍良好的學習範圍，頓時覺得自己與這格格不入。
張粟泳側頭看到林月曦發愣的樣子，看着她漂亮的茶發舞動，桌上本子紙頁被風吹動的嚓嚓聲，一時之間有些晃神。
之前沒有注意看，現在才發現這個剛轉學來的女生好美，看她茶色的頭髮是混血兒吧？
林月曦看到張粟泳在看她，並沒有很在意的趴到桌子上用手枕着頭睡覺去了。
張粟泳收回膠着在她身上的目光，繼續認真聽着課。
自己或許不能和那樣優雅淡漠的女孩子做朋友吧……張粟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