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南自然不知道他們幾個到底有着怎樣的計劃,但聽到對方有此一問,心中自然也有些明悟。
不過,這件事情和自己沒什麼關係,他也不想去摻和一腳。
再者說,如今他的身份太過敏感,還是趕快回到宗門避避風頭纔是上上策。
至於進入蠻獸林……
這段時間,還是先算了。
略微思忖,褚南便是回答道:“若是琴心境四轉修爲的話,定住其一盞茶的功夫不是問題!”
畢竟是進行過透支的符咒,能將琴心境妖獸定身如此之久,褚南也是幹打包票的。
不過接下來,他便是正了正神色,沉聲說道:“不過你們要記住,這符咒的定身是有限制,並非是無敵的存在!”
“琴心四轉,若是拼着付出很大的代價,還是能夠脫離束縛的。”
“而且……”說到這,褚南長出口氣,“一定要記住,不要對被定身的人或是妖獸進行攻擊,否則就會打破定身符的平衡。”
“除非……你們有把握一招制敵!”說完這話,褚南大袖一揮,隨後揣了揣手,“話我可都說了,到時候出了事情,可別怪我沒有說在前頭。”
“嗯……”聽到這話,四人中爲首的漢子愣了愣,旋即退步笑道:“不會,不會!我們四人自然懂規矩!”
“再說了,我等平日裡就是靠着在蠻獸林中打殺討生活,今後自然是要多和大師你接觸的。”
不知不覺間,別人對褚南的成爲已經變了又變,從攤主、小兄弟這種稱呼變得越發親切,現在居然已經尊敬的稱呼一聲大師了。
顯然,褚南這煉器以及制符的手段,已然是深入人心。
這也難怪,畢竟尋常情況下,有修士能通曉這兩種之一,都已經是會受人追捧。
而現在,褚南可是同時擁有制符以及煉器的手段,而且所製造而出的成品品質還不低,受人崇敬是自然的事情。
但這幫人不知道的是,褚南這煉器和制符的手段,可並不是來自正道。
說白了,眼下褚南唯一可能成爲的,也就只有釀酒師這一行而已。
而且……
還是預備役的!
目送購買定身符以及離火符的幾人離開後,褚南便是看了一圈剩下的衆人,隨後又看了看攤位上的符紙,淡淡的一笑。
“符咒數量不多,還是那句話,先到先得,賣完爲止!”
話音落下,這幫散修已是再無猶豫,瘋了一般涌到了攤位上。
“排隊排隊!都排好隊!”
“你們這麼亂來,我可走人了啊!”
見事不好,褚南高喝一聲,衆人也在同時一怔,旋即乖乖得到排好了隊伍。
由於這幫散修都是心中有所企圖,再加上是集資購買,所以在交了錢拿到了東西后,便已一溜煙的沒了蹤影。
褚南也看得出來,這幫人和先前租賃意劍的人不同,說是租賃,但其實也算是直接購買,打算去完成一些,之前無力完成的事情。
至於之前租賃而出的意劍能收回來多少,褚南倒也完全不在意。
所有租出去的意劍,時間長的最多也就能夠維持半月,短的已經僅僅剩下不到五天的時間了。
即便是這些修士不想歸還,那也做不到他們撿便宜的心態,頂多就是雙方不虧不賺而已。
反正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對於褚南來說都是……
你可能覺得自己血賺,但我一定不虧!
隨着褚南手中的東西慢慢減少,在場的修士也開始走的走、散的散了。
很快,在他的攤位前,就只剩下了孟良,夏之笙,以及那位女修三個人。
“三位……”
“離火符、定身符、護身符,各一張,而且都是永久的……”
“不知……”
“幾位打算何時競價啊!”
如今,褚南已經是賺的盆滿鉢滿,儲物戒指當中,已經足有五萬靈幣,這麼多錢,再加上回到宗門之後,將儲物戒指裡面的妖獸屍體換成積分,自己學習釀酒的消耗想必是夠用了。
這三張符咒的收入,可以先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三張符咒,我出一萬五千靈幣,打包價!”夏之笙知道現在該是自己幹事的時候了,於是立即接道。
他倒是並沒有一上來就將價格擡得很高,這樣其他兩人多半會有所懷疑。
當然,他並不知道的是,眼光毒辣的孟良,早就已經看穿了他們的小心思了。
“兩萬……多的錢,權當和小哥哥交個朋友。”
那女修不甘示弱,直接伸出兩根手指,不過她的目光可不在神符之上,而是在褚南兜帽下的面具。
眼睛一眨不眨的,似是要將褚南的面具看穿一樣。
“呵呵!小姑娘,交朋友不是你這麼交的。”
孟良哈哈一笑,不過配上他這一身狼狽的樣子,卻顯得將街邊要飯的瘋子。
“我與小兄弟早就相識,願出三萬靈幣換得三張符咒,若是日後有什麼用得着我黑市得到地方,儘管開口!”
“別的不說,就是這打造材料,老夫一定能以最低價賣……”
然而,孟老頭這話尚未說完。
他那老臉之上的神色卻是陡然一變,從先前的爽快高興,變得如同吃了屎一般,難看得很。
“孟良……”
“你什麼時候能代表黑市了!”
“還是說……”
“三妹她手中的權利,已經大的超過我這個做姐姐的了!”
話音落下,不遠處,一道倩影幽幽走來。
婀娜身段向前行進,每走出一步,便是散發出一股勾人奪魄的氣質,將褚南的目光狠狠的吸引了過去。
夏之笙跟着回頭,見到來人的那一刻,心中瞬間有些慌亂,不過他在摸了摸臉上的面具之後,便又是鎮定了下來。
走來的女子,從夏之笙的身邊路過,面紗之下,瓊鼻深深的吸了口氣,一雙眼睛瞬間柔媚如水般的,將目光灑在了前者的身上,旋即嘴脣一翹,輕輕笑着吐出口氣,微微吹動了面紗的邊角。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這面紗掀起的角度,剛好只有夏之笙能夠看到,而後者在見到的那一刻,竟是目光閃爍,快速的看向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