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褚南如此，司南煌微微一怔，旋即，他剛剛還掛有笑容的臉上，驟然間變得平靜，甚至平靜的有些……慎人。
“那是自然。”
“師傅既然說了，我就一定會竭盡所能，不會有所遺漏的。”
司南煌的突然變臉，讓褚南心中沒來由的一陣不踏實。
不過對方的話中，也沒有什麼紕漏，他也不好去懷疑，只當是對方和自己初次見面，還不太熟絡了。
“呵呵！如此，便多謝大師兄了。”褚南輕聲微笑，連忙道謝，“只不過……”話到嘴邊，他突然一頓，“不過……師兄你能否將，這長桌上靈酒的配方，也一併傳授與我，我對這些酒，其實……更感興趣！”
在剛纔褚南看過了，系統給出的，那些靈酒的屬性後，他就已經有所意動。
雖說目前的浩衍神州之中，靈酒雖然和煉丹、煉器的等道起名，但實際上，市面上流傳的靈酒已經都是千百年前，那些制酒師們煉製而成的。
而對於制酒師本人而言，除了那些效果基礎的靈酒，可以在幾個月或是幾年後就可以引用以外，自己所釀製的，絕大多靈酒，恐怕都要幾百年後，纔會被人使用。
有的，甚至要千年之後纔有機會流傳於世。
而這便是司南煌剛纔所言，酒道與丹道的差別。
對於丹藥來講，從煉製而出的那一刻起，其藥性就已經完全確定，丹毒也蘊藏其中。
若是不施加封印，時間對於丹藥來說，不僅不會增強其效果，反而還會慢慢消磨其藥性，即便是日階、月階的丹藥，也會逐漸歸於平凡。
但靈酒卻有所不同，存儲時間越久，其效果就會越明顯，只有達到峰值，纔會停止變強。
就拿褚南曾經食用過的【醉花釀】來講，由於其只不過是普通的，提升修士體內真元的靈酒，所以其達到藥力峰值的年份，也只需要三年而已。
這也是爲何，系統透支的最大限度，在當時只顯示出了“三”的緣故，因爲在那之後，即便繼續透支，收穫也不會有所變化。
似乎是因爲聽到了褚南想要學習自己的釀酒配方，司南煌頓時面沉如水，即便是屋裡昏暗的燈光，恐怕都不如他此時的臉色陰沉。
“哈！當然可以！”
“真沒想到，我的這些垃圾，你居然喜歡——”
言罷，他轉頭看了一眼邱綺璇，露出會心的笑容：“師妹，你要不要也一起學學我的研究~”
雖然司南煌的笑容陽光燦爛，但對方卻被此嚇得，打了個冷顫，果斷的搖了搖頭。
“不了不了！還是留給小師弟吧——”
見此，褚南略微皺了皺眉。
他很清楚，釀酒師的配方和煉丹師的丹方相同，輕易不會傳授給他人。
尤其是那些頂級靈酒的配方，一經現世，甚至還會有人爭相競購，或是搶奪。
而此時，自己如此冒昧的就朝着司南煌要配方，的確是有些失禮，也不怪對方要給自己甩臉子。
不過，褚南可是個厚臉皮的人。
既然對方已經答應了要傳授自己配方，那他可不會像邱綺璇那樣，直接拒絕對方的好意。
“如此說的話，師弟就先行謝過了。”
對着司南煌再次施禮，褚南擡眼便見到了對方那種黑着的臉。
心中暗道：只怕想要學到這配方，不會容易；這段時間的日子，八成也不好過啊——
褚南在心中感嘆的同時，司南煌卻是已然轉身，在一旁的桌面上拾起了一本小冊，旋即，也不知道在上面寫了些什麼，就再次走了過來。
“小師弟。”他的語氣依舊如常，不過面子上，實在有些過不去，“這便是釀酒所需之物，還有一些則是我所研製的靈酒配方之中，較爲便宜幾種。”
“勞煩你跑一趟，全都採購齊全，便可以來這裡找我。”
“屆時，我就將師傅所傳授的制酒之法，以及我這兩年來的感悟全部傳授給你。”
聽到這裡，褚南心中生疑。
“師兄，這裡不就是宗門的釀酒地麼？爲何我們還要自己購置材料？”
說話之時，褚南也掃了一眼，小冊上方所記載的那些，難得一見，或是價值千金物品，心中也大致清楚，這怕不就是對方，給自己設置的第一道坎兒！
“師弟，此處材料畢竟是宗門購置，並非屬於我個人所有，若是在傳授制酒之法時用到了這裡的東西，恐有徇私之嫌。”
“近年來，師傅那邊一隻遭受排擠，若是我們這些當弟子的，被人找出了問題，只怕會連累了師傅。”
褚南聞言，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大師兄，就是大師兄，臉上飽經滄桑的痕跡果然不是白留下的，短短兩句，就能將場面話說的如此漂亮。
若不是此時，他的臉黑的像炭，陰沉的都能嚇死個人，恐怕褚南還就真信了！
不過，話說到這份上，褚南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先行採購，若是事後對方還耍花招的話，那褚南對他的態度，可就不會再像此時這般客氣了。
“嗯！那既然如此，大師兄，我就先去採購材料了。”
褚南咧嘴一笑，朝着司南煌微微點頭，旋即，他便不再多言，打算離開這裡。
然而，就在他打算動身之時，卻見邱綺璇，也一個閃身，來到了他的身邊。
“誒！師弟，師弟！”
“我也要去，帶我一個！”
言罷，她還偷瞄了一下黑臉司南煌，笑嘻嘻的吐了下舌頭：“師傅說了，也讓我跟着學習釀酒，正巧，我手裡也沒有材料，就勉爲其難的和你一起吧！”
話音落下，褚南還沒有動身，她就已經腰身一扭，不見了蹤影。
見此，褚南對着司南煌尷尬一笑，也不知到該說些什麼，只好再次說道：“大師兄留步，師弟先行告退。”
……
離開了釀酒閣，褚南便見到邱綺璇正站在不遠處的青石臺上，似乎是在平復自己的心情。
“小師弟！這裡……”
見褚南出現，她揮了揮手，打了聲招呼。
“三師姐，你剛纔怎麼跑這麼快？”走過來的褚南，撓頭問道。
看着一臉無知的褚南，邱綺璇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看在你昨晚聽話的份上，師姐我就發發善心，告訴你和大師兄相處之道！”
說話間，他偷偷瞄了眼釀酒閣的方向，見無人注意自己，方纔將俏臉，貼到了褚南耳畔。
“師弟，大師兄……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