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李明達手中的糖葫蘆,紅中透亮,外面包裹着淡黃色的糖衣,讓人看了都忍不住想吃幾口。
這是個李世民沒見過的全新玩意,徐瑞作爲創造這東西的人,肯定不會做出些狗都不吃的東西,再者從李明達享受的眼神裡,就能看出來這東西絕對好吃。
礙於皇帝面子,李世民不好意思主動開口,只能看着自家女兒三兩口把一根七八個都吞進肚子裡,心裡忍不住流口水。
蘇心研心思流轉,看出來這位長鬍子大叔的渴望,微笑着主動拿出一根來,送到這位當朝帝君手上,“伯伯,您也嚐嚐吧!”
“如此我便卻之不恭了!”
李世民接過來,淺嘗一口,酸酸甜甜,特別是在這寒冷冬天,一口下去渾身舒爽。
“愛……娘子,你也快嚐嚐!”
長孫皇后嗔怪的看了一眼,雖說在後宮兩人吃飯的時候這種事時有發生,但這是在外面,被人看到了豈不是失了一國之母的威儀。
轉念一想,她這次是微服出宮,別說一介布衣,就算是在當朝九品官員的家裡,他們也認不出來站在他們面前甜蜜的夫妻就是當今皇上皇后。
既然想通了,長孫皇后便接過來,學着自家相公的模樣美美的吃上一口。
“果然美味,只是不知這東西叫什麼名字?”
“冰糖葫蘆!”蘇心研回答道。
“冰糖葫蘆?形如齊名,外層是糖衣,裡面的酸楂串在一起,和葫蘆的模樣還真有幾分相似!”李世民忍不住誇讚道。
“二郎若是喜歡,不如就讓家裡的廚子學了手藝,想吃的時候讓他們做就是了!”
“那倒不必!今日收穫已經頗豐,若咱們再把人家的祖傳手藝學走,估計某人就得哭着去墳上告我的狀了!哈哈哈!”
“哈……哈哈!”徐瑞尷尬的應和着笑,心裡卻犯嘀咕:您可是當朝皇帝,都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你把我拉出去砍了,我也得忍着不是?
李世民幾天可謂受益良多,從徐瑞家裡出來,直接回宮,召見長孫無忌等一衆文臣,商量通商事宜,
“皇上,此時萬萬不可啊!”
熟料,三位學士無一例外,全部反對李世民的舉措,其中數魏徵最爲反對,上舉三皇五帝,下至隋煬帝楊廣,反正就只有一條,不可以行商!
要知道,李世民在朝堂上誰都不怕,就怕這魏徵,可是自己又拿他沒辦法。
這傢伙是隋朝的舊部,認準了不能良臣不侍二主,大唐初立的時候,李世民多次邀請他入朝爲官,他都不同意,最後還是李世民強拉硬逼,才把他騙到朝堂。
本以爲這算完了,可是這魏徵着實是個小作精,一門心思想着養老,三天兩頭冒死直諫,又沒人拿他怎麼樣,簡直是實打實的滾刀肉,搞得李世民都怕的不行。
“皇上,我知您的心思,但是自古以來都是重農抑商,若忽然打開商道,難免會民心不穩,甚至捨本逐末!”長孫無忌也苦口婆心勸導。
房玄齡作爲開國老臣,雖然深諳爲人處世,明哲保身之道,但是現在也忍不住站出來直諫。
“唉,此時着後再議!你們先退下吧!”
三人齊聲曰是,並排退下。
從大明宮裡出來,李世民直接去了後宮長孫皇后居住的地方,躺在舒服的木牀上,吃着身旁長孫皇后遞過來的水果,李世民忍不住頭痛。
看着自家皇上一會揉額頭,一會皺眉頭的樣子,長孫皇后怎能不知事情辦的不順利,張口問道:“二郎,可是三位大人不同意你的提議?”
“知我者,莫若皇后!”李世民從仰臥改爲半臥,將身旁的長孫皇后摟在懷裡,兩人這般已然成爲習慣,從李世民還住秦王府時,就經常這般。
“那三個老傢伙,根本就是擔心如此做會動搖他們的地位,真是一羣老狐狸!”
“二郎莫愁,既然今天有人給你提出通商的建議,自然可以爲你提供解決問題的方法!”長孫皇后爲身旁陪伴自己十數年的男人捏着肩膀,即便如今他已經是萬萬人之上,可是依舊獨寵自己一人,能讓萬人敬仰的當朝皇帝如此,婦復何求?
“你是說徐瑞那小子?”李世民思索了一會,最終搖了搖頭,“那小子雖然有些主意,但是還需歷練,僅憑滿腦子熱血,可敵不過在朝多年的老狐狸!”
“二郎誤會了,臣妾可沒說要讓他進宮做官!”
李世民看着長孫皇后滿含狡黠的眼睛,忍不住問道:“皇后的意思是?”
“就如今日這般,舉手投足間,尋找到解決問題的答案,豈不是更好!”
“皇后的意思是?”李世民雖然已經大致瞭解長孫皇后的心思,但具體計劃還不能確定,還得讓她親自說出來。
“我看徐瑞和咱們稚奴挺投緣,不如就解除他宮中行走的禁止,讓他可以隨時隨地去找那小子,這樣就算他再有什麼可以造福天下的東西,皇家也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不可!”李世民直接出言拒絕,“自古以來,無論皇子還是公主,都不可隨意出宮,若脫離大內的護衛,被有心之人利用,咱們苦苦得來的天下豈不是要拱手讓人?”
李世民所言,並不是危言聳聽,正所謂一如皇家深似海,並不僅僅代表皇宮中的利益衝突,更代表着自己的安全和自由。
“再者說,那小子根本不值得朕爲他付出一個兒子,若是稚奴被那傢伙帶壞了怎麼辦?”
今天白日的短暫交談,這位李世民大皇帝已經看出來,徐瑞那小子根本不是省油的燈,還是讓稚奴遠離那小子爲好。
“二郎大可放心,咱們只需要派兩個高手,遠遠的跟着,保護稚奴的安全就好,至於稚奴,再怎麼說他也是咱們的兒子,若是如此簡單就被他帶壞,這個皇子他也就不用做了!”
長孫皇后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堅決,那是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氣質,在她看來,李治需要這一次的歷練,而皇家也需要這樣一個人才。
“這件事……讓朕再想想!”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度過黎明前最可怕的黑夜,萬物方若迸發出勃勃生機,家裡雞窩中養的幾隻公雞仰頸長鳴,一旁的五六隻母雞趴在窩裡,身下是夜間下的新蛋。
已經到了深冬,距離過年已經不遠了,這是來到大唐之後過的第一個新年,徐瑞想着不如按照後世過年的習俗,從臘八就開始忙起來,這樣才更有年味。
但是蘇心研告訴他,距離新年還有段時間,根本用不了那麼早準備,徐瑞也只能放棄。
好不容易纔在京城立足,擺脫個花叢浪子的身份,徐瑞也顧不得立馬開展商道,把木牀的生意幹到外省,當務之急還是穩在家裡,不要亂跑,纔是正道。
沒辦法,徐瑞只得繼續他的劁豬工作,因爲遲了幾天,豬長得大了些,力道也更大了,徐瑞差點控制不住。
索性劉虎及時趕到,才幫他順利解決此事。
問清劉虎的來意,原來是他的老孃看他整天在家無所事事,讓他出來學本事來了。
“瑞哥,你可得幫着俺點!現在俺娘都快把你當成她的親生兒子了,張口閉口都是讓俺跟你學,俺知道你本事比俺大,你可得傳授俺點東西!”
徐瑞哈哈一笑,說道:“倒不是我的本事大,只是你比較老實,做不來太冒進的事,以我來看,木牀的生意夠你吃的了,以後我便把這份工作全部交給你,你看咋樣?”
“俺不要!”
劉虎認準了要跟着徐瑞學本事,木牀的生意再賺錢,他也看不上,在他眼裡,只要能學會徐瑞已成本事,何談掙不來錢?
徐瑞無奈的搖搖頭,倒不是他嫌棄劉虎,實在是劉虎太過於老實,跟着自己難免會吃虧的!
“虎子,哥可不是看不起你,相反,正是因爲哥信任你,才把木牀的生意交給你!”
“瑞哥這是什麼意思?”劉虎有些不明白,一份賣牀的工作而已,怎麼能跟信任掛上鉤?
“虎子,木牀是咱們掙得第一桶金,也是咱們的老本行,以後哥在外面虧了錢,還得你這邊幫襯,你說哥是不是信任你?”
劉虎揉着他的大腦袋,雖然他不懂徐瑞爲什麼會認爲以後會虧錢,但是既然徐瑞如此信任自己,自己自然要把這件事做好!
“好!瑞哥讓俺幹,俺就幹!”
“如今京城的人家家都有木牀,再加上任家的擠壓,咱們以後的生意不好做,年後哥打算打通商道,把咱的生意做到外省去,你這段時間便養精蓄銳,年後就是你大展宏圖的好時候!”
“俺這就回家睡覺!說啥俺也不起牀!”
……
徐瑞這番話,有真有假,他年後要做省外的生意是真,但是商道又豈是那麼容易打通的?任家的擠壓又怎麼可能視而不見?
“徐公子,咱們又見面了!”
中午,剛過午時,一身富家公子打扮的李治便進了徐瑞家門,只不過這次李明達沒跟來,估計是被李世民攔在皇宮裡了。
“明明昨天才見過,爲什麼要說又?”徐瑞一臉鄙夷,這小子,莫非有什麼不良癖好?自己可得小心着點,免得某方面吃虧。
李治摺扇啪的一聲打開,輕輕搖動幾下,似乎感覺這個時間不適合扇扇子,又被他合上了。
“瑞哥,不要如此見外嘛,我可是好不容易纔從家出來尋你的!”
徐瑞毫不掩飾眼裡的鄙視,明明是個皇子,平時連宮都不讓出,即便出來玩,也得隱姓埋名,這皇子做的真沒意思。
李治看見徐瑞的眼神,也不惱,直接衝着裡屋就走了進來。
“瑞哥,今天可有什麼新鮮玩意?”
“你當我真的是發明家啊!一天一個新鮮玩意?拉磨的驢也沒這麼幹的啊!”
李治在房裡兜了一圈,發現確實沒什麼好玩的東西,無聊的躺在躺椅上。
他也想在宮裡做個躺椅,每天下了學,躺在躺椅上,小憩半個時辰,簡直太美妙。
可是他做不到,別說他還沒開府,就算開了府,拍給他的先生也不會讓他這麼做。
“我說,你一來就霸佔我的位置,要不要臉?”徐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滿臉的不開心。
徐瑞說完過來好久,李治一直沒有回聲,轉眼望去,才發現他已經睡熟,甚至還有輕微鼾聲出現。
“堂堂皇子,難道在宮裡連覺都睡不好?”徐瑞見李治許久都沒醒,便懶得看他,繼續忙他自己的。
冬天的白天變得很短,申時還未過去,就已經全黑了,睡了兩個時辰的李治,剛醒便看到蘇心研端着碗碟進了正堂。
“心研姐姐,這是準備好飯食了嘛?”
“不如一起吃吧!”蘇心研昨日已經從徐瑞口中得知眼前人的真實身份,害怕是在所難免的,卻也不至於不知道如何說話。
“好啊!”
李治也不拒絕,反正他有宮中行走的牌子,只要在宵禁前進宮就可以。
“心妍姐姐又做了什麼好吃的飯食?”伸手拉起木凳,順手拿起一雙筷子,坐下就吃。
“我說,你也個皇子,在我這吃飯,你老爹不管你?”徐瑞夾起菜,往嘴裡扒拉兩口,含糊不清的說道。
李治學着他的樣子,也巴拉兩大口米飯,“原來瑞哥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啊!”
“怎麼?你的身份很見不得人?”
“那倒沒有,只是父皇擔心我在外面危險,所以不讓我暴露身份!至於你說的問題,我父皇基本上不管我,他只關心我大哥!”
徐瑞記起,李治的大哥李承乾,是唐太宗的嫡子,也是當今的太子,後來似乎因爲什麼原因被廢了。
“明明是親兄弟,怎麼還有親疏呢?”蘇心研忍不住問道,在他眼裡,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兄弟之間哪裡有什麼親疏?
徐瑞沒有說話,他了解到的那些知識,都是後世電視劇裡演的,具體什麼情況他也不得而知,看樣子,電視劇裡演的似乎是真的。
“自古無情帝王家,我倒希望我出生在像這樣的小家庭!”李治搖頭嘆息。
一餐飯食在無比沉默的氛圍中吃罷,因爲冬日宵禁的時間較早,李治早早的便回去了,還揚言以後會經常來。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半個月,每天李治都會來睡覺,好巧不巧醒來之後正好吃完飯,徐瑞都開始懷疑這傢伙不會是惦記上自家的吃食了吧。
距離年關越來越近了,原本萬人空巷的街道,如今也開始有人聚集,無非是寫點春聯,放點爆竹之類,就連崔文君這幾日也放了假,安心在家裡享受。
“我的躺椅,還能不能睡上啊?”
有了蘇心研的操持,徐瑞家裡也有了過年的氣味,春聯,燈籠,就連馬棚都打掃個乾淨。
往年這些事都是徐母做的,徐瑞只需要安心讀書,今年他勉爲其難的參活一次,還差點將春聯貼反。
“少爺,你真的是士子嗎?”
崔文君忍不住詢問,誰家士子不是手不離卷,挑燈夜讀?唯獨自家公子,整個院子難見幾本書,天還沒黑就脫個精光躺在炕上,美其名曰身體與火焰的親密接觸。
搞得兩個小丫頭在同一個炕上,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着實矛盾。
“廢話!你家少爺可是正兒八經的士子,真真正正的秀才!”
“那你怎麼還把春聯貼錯?”
“額,這……本少看錯了!”
徐瑞支支吾吾好一陣,他總不能說他根本不知道大唐春聯的貼法吧!
雖說一直以來春聯都是平齊仄收,但是誰知道上聯貼左面還是右面?
“文君姐姐,你看這邊!嘿!”
“啊,臭丫頭,居然敢用墨甩我!看我的!”
“啊,姐姐饒命!”
……
在歡鬧的氛圍中,整個家都充斥着溫暖的氣息。
大唐的新年,雖說不如後世準備的那麼充分,但進了臘月二十三,各家各戶也開始準備!
掃房子備年貨,走親訪友,跑街竄巷!家家戶戶基本上都打開房門。
徐瑞家裡沒什麼親戚,自然不需訪親,總不能去任家拜訪吧!蘇心研因爲是外來戶,更沒有親友要訪。
至於崔文君,雖然有不少親朋好友在世,但當初他淪落醉煙樓,沒一個人同情她,甚至不少人落井下石,反倒是從沒見過的陌生人救了他一命,他也懶得去拜訪那些人。
三人從臘月二十八九日便開始閉門不出,不知在房裡幹些什麼。
“少爺,你這東西真的那麼好嗎?”蘇心研看着眼前的東西,忍不住問道。
“那是自然,這東西若是拿出去賣,絕對是個好價錢!”
“可是我感覺沒什麼特別的啊!”崔文君也忍不住說道。
徐瑞蓋上蓋子,將罈子封嚴實,笑道:“別看這東西其貌不揚,可是和外面的三勒釀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我敢保證,喝慣了三勒釀的人,只要喝本少一口悶倒驢,絕對再也喝不下那糖水一般的東西!”
徐瑞眼前的,正是他做的白酒,他給它起名叫悶倒驢,是完全根據後世的釀酒技術改造的,度數雖然不如後世高,但味道絕對正點。
“悶倒驢?爲什麼叫這個名字?好難聽!”
“噗嗤!”徐瑞忍不住笑噴。
“少爺,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這東西的來歷!”
相傳,曾經有一個賣酒的,因爲同行欺負,立下誓言要做出好喝的酒來,於是便關了酒肆,苦心研究,多方打聽,最後還真被他的來一個方子!
隨即他耗時耗力,終於釀出一種透明醇香的酒水,可是他不敢喝,便讓驢馱着酒缸,準備送去給愛酒的人品嚐。
結果半路上上坡,驢子累了,賣酒的沒辦法,只能用鞭子打驢,誰料根本沒什麼用,於是他便以爲驢子餓了,給驢找來青草。
驢子吃完依舊不肯幹活,那人又以爲是驢子渴了,到附近找水,可惜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看到驢身上馱着的酒缸,便直接打開讓驢子喝,沒想到驢子喝了之後東倒西歪,連路都不會走了!
因此這酒的名字就叫悶倒驢。
“噗,哈哈哈!這人也太搞笑了!居然讓驢子喝酒!”崔文君不顧淑女形象發生大笑,絲毫沒有大家閨秀應有的體面。
“少爺,你說這酒叫悶倒驢,那喝過這酒之後同樣喝醉的人,豈不是成了那笨驢?”
徐瑞笑道:“可以這麼說吧!可是又有幾個人能喝了這酒之後不醉呢?”
“哼!我就喝不醉!不信你瞧!”崔文君可不行做那頭笨驢,打開罈子取出些,直接倒在嘴裡。
嚥下的一瞬間,她就後悔了,這東西是人喝的嗎?辛辣,刺鼻,簡直比世上最難喝的湯藥還難喝。
可是喝下之後,嘴裡留下的卻是純香,濃厚,讓人忍不住還想再嚐嚐。
“少……少爺,我沒,沒說錯吧!我沒喝……喝醉!”
砰!
“少爺,文君姐姐這麼容易就喝醉了?”
她可是記得,當時擺脫奴籍,兩人可是喝了許多三勒釀,她都要喝的不省人事了,崔文君依舊雙眼清明!怎麼如今成了這副模樣?
“可能是她的酒量不好吧!”徐瑞只能如此說道,他總不能說,那酒是一小口一小口抿着喝吧!
“莫非是由什麼毒?我得瞧瞧!”
“慢!”
徐瑞大叫出聲,可是已經晚了,這小丫頭已經醉醺醺的倒在地上了。
“哎呀,一個人已經夠麻煩了,現在卻變成了兩個!”
徐瑞無法想象,喝三勒釀三碗都能喝醉的人,在度數如此高的悶倒驢面前,能是個什麼樣子!
現在他看清楚了,根本都需要喝,只需要聞下味道,直接就能睡上三天三夜。
看着炕上兩個身材曼妙的人兒,徐瑞忍不住放低眼眉。
“這是在誘導本少犯罪啊!”
兩個漂亮的大姑娘,又處於青春的美好年華,一動不動躺在炕上,任徐瑞正人君子,也難免不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