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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災民

第2章 災民

“道長,我家祖師遠非常人,你,當真有把握?”

“是啊,道長你錢、糧都不帶,這也太……”

馬車上,隨沈恆前往盧奴的阿大阿二,緊張兮兮地說道。

他們是受沈恆脅迫,偷溜出來的,而且馬車還是他們花的錢。

就算這沈恆再與衆不同,可畢竟是個孩子,關鍵還特麼是個窮光蛋!

這事兒要成了還好,不成,他倆就只能去首領面前請罪了!

沈恆看穿了他們的顧慮,卻也懶得解釋,只隨手甩出去一張單子,冷聲吩咐道:

“不該你們操心的就別管,去,把這些東西備好。”

“哦,知,知道了……”

他們吞了吞口水,知道自己多嘴了。

眼下這小孩,竟也同那些大人物似的,身上泛着股神秘的氣息,令人捉摸不透。

他們學過兩年書,也認得些字,卻只在那字裡行間,勉強認出乾薑、防風四字,許是些許藥材,這令二人不禁面露難色。

這年頭兒,藥可都貴着呢!

但沈恆並不關心這些,他只是呆呆地望向車窗外,時不時眉頭緊皺。

張角遊歷各郡,恩施布法,自引得不少人前往。去盧奴縣的官道上,車馬、行人絡繹不絕,同樣的,跪求在兩旁苦求施捨的民衆,也不在少數。

天上沒有云,日頭倒也不算熾熱,可他們沾滿污泥的皮膚上,仍有不少乾裂。

這些人大多沒有鞋子,有的,也只不過是幾片爛草綁着的爛樹皮子,腳上一片片的膿瘡根本就毫無遮擋,低頭可見。

不遠處還有個女人,她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興奮地圍住黃土地裡惟一的野花,跪伏着,輕嗅着,癡笑着,喃喃自語,卻無人理會。

待馬車靠近時沈恆纔看見,她一直護在懷裡的“孩子”,只是塊石頭罷了。

她瘋了,當然,不止她一個。

老人高呼“天要亡社稷,漢室將傾!”;

婦人拉着幾個怯懦的孩子,對每個路過的行人,慌亂地伸出五根手指;

幾個男人對跪在地上的肆意辱罵,狂笑不止,可轉眼,他們就又去搶奪車裡丟出來的食物殘渣……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沈恆的馬車跟在一個商隊後面,他們都有隨行的護衛,對這種事情,好像司空見慣。

有人時不時地探出頭來,將車內吃不完的點心撒給衆人;也有人打開車窗,指着衆人放聲大笑;還有,便是像沈恆這樣的,只默默看着,無動於衷,抑或無能爲力。

以他目前的功德點,救一兩個人還行,可這麼多……

“唉!”

他重重地嘆了聲氣。

世人皆於泥沼中掙扎,伸出手或求救,或攀附,而那些個爲數不多還露大半身子在外面的,又怎能獨善其身?

這時候的百姓,確實太苦了。

趕上個小冰河時期,氣候異常,天災不斷;漢室衰微,外族頻繁進犯邊疆;而在政權交替上,三國、兩晉、南北朝、隋後又是唐,戰亂不止。

沈恆雖選擇做了個道士,但國難當前,能做,自然還是要多做些的。

“道長何故嘆氣?後悔了?”阿大阿二的臉上立刻浮現笑容,“那好,咱現在回去,還不算太晚!”

“就是,師祖此次設壇,連中山郡的太守都會去,那麼多有錢的,咱何必與他們爭?”

沈恆回頭,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們一眼,

“錢錢錢,你們滿腦子裡,就特麼只有錢嗎?!”

阿二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

“嘿嘿,也不完全是,還有女人……”

“……”

沒文化,真可怕。

一個人鐵了心要犯渾,果然誰也攔不住!

沈恆怒火中燒,不過腦海之中,突然又是靈光乍現!

‘女人……嘶,現在是182年,再過上五六年,蔡邕老爺子家的蔡文姬,好像不小了吧?王司徒家的貂蟬、與我同縣的甄姬、還有江南那兩個喬家姐妹……’

‘混賬!人家有的可還沒出生呢!’

沈恆反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以使清醒。

女人,刮骨的彎刀,穿腸的毒藥,戒之,慎之……

而阿大阿二兩人見狀,則默默轉過身去,不敢看,更不敢問。

‘像沈恆這種天生不凡的,多少,都有些怪癖吧。’

半晌無言。

無極縣與盧奴離得並不算太遠,但官道不長,有一段段的山路,跟隨着商隊,走得也不是特別快。

好在這裡有不少的物資,阿大阿二這倆貨,也各自有些積蓄……

“道長,聽說你們要去盧奴?”

半道休息時,一行商拿着幾把油紙傘,湊到了沈恆跟前。

“嗯,你有什麼事嗎?”沈恆問。

“也沒什麼,那兒不是有仙師求雨嗎?我就購進了一些傘來,應該能大賺一筆。可不巧,家中突有急事,恐怕在那待不了多久。”

說着,那商人有看了眼阿大阿二,聲音不自覺弱下去些,

“所以我就想着,如果道長需要,我可以賣便宜些,就當是交個朋友。”

阿大阿二見狀,不由得笑了。

買?傻子纔會買呢!

傘這種東西,一般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士族纔會用,平民老百姓穿個蓑衣,戴個斗笠就行,還方便勞動。

盧奴縣旱災無雨,沒有傘賣是真,可現在去那兒的多是些平民,連飯都吃不起,還買傘這種花裡胡哨的東西?

這商人啊,一看就是買虧了,自知賣不出去,過來找冤大頭的!

“去去去,別看我們道長年紀小,心眼大着呢,找別人去!”

阿二說着,就要趕那商人走,可這時,沈恆卻將他叫住,

“行,你那兒有多少,我全買了!”

阿大阿二:???

……

“道長,你買這些傘來作甚?都是半成品!你還出那麼高的價錢?”

阿大阿二賭上了家底,可換來的,卻是平常最難賣的雨傘,而且大部分還都是半成品!兩人自然有些怨氣。

對此,沈恆只聳了聳肩,淡定地說:

“你們師祖不是要求雨嗎?買傘不賺翻?”

阿大阿二瞬間愣住,

小孩子都懂的道理,這沈恆咋就不明白呢?

“不是,傘這玩意真不好賣~再說了,道長你看看,這些都沒字畫、沒圖案、沒組裝,連桐油都得我們自己來!一次買這麼多,花了那麼多錢財,當真能夠盈利?”

“是啊,我剛纔可看見了啊,那商人開心得跟個什麼似的,咱絕對是上了套了!”

阿大阿二說着,那神情,好像分分鐘要拉着沈恆“退款退貨”一樣,句句在理,言辭懇切,

但,沈恆仍十分淡定地說:

“慌個甚?事在人爲,傘能賣多少,賣多少價錢,都不一定是你們心中所想的數字。你們啊,眼界太小啦~”

自然經濟體制下,就這東漢帝國,還能有及時的市場監管?

只要消費者願意,價格還不是隨便定?

是,一般老百姓是不會買傘,就算是那些有錢人,也不至於能買這麼多,

可沈恆現在做的,是壟斷。

他要讓整個盧奴除了他這兒,再沒有更多的雨傘,緊接着,便是要提升商品的附加價值,讓別人搶着花錢!

具體怎樣做?

試想現在沈恆手上的資源:

可以自己設計、製作的大量雨傘、

張角求雨,盧奴縣雨傘需求可能上升的信息、

進入祭祀場地的資格,可能要由人們自行爭搶的信息、

阿大阿二這兩個太平道教徒的身份,

以及,阿大跟一個太平道管事的關係。

將這些運用起來,答案呼之欲出!

東漢末年,土地兼併嚴重,貧富差距極大,錢都讓那些豪紳士族們得去了,這次,沈恆定要狠狠地賺上他們一筆!

“放心,再等兩天,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沈恆的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

但,那兄弟倆什麼也不曉得。他們只知道沈恆坑了他們的錢財,要去做賠本買賣,還特麼死鴨子嘴硬!

‘沈恆,今日之辱,定要你加倍奉還!’

兩人各自咬着牙,均對這筆買賣抱有很深的敵意。

“那我兄弟二人便等着看了,若不如道長所說,我等定將此事上報首領!”

沈恆不以爲意,

“行,那你們就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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