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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獨闖龍潭

第二十四章獨闖龍潭

華溪煙騰地一下子坐起了身,眸中混沌消散無形:“出什麼事兒了?”

問夏上前幾步,慌張的臉色在院外亮起的燈的朦朧碎光下顯露無疑:“具體情況不知,就聽說是景山採礦出了大事,來人說老爺監管不力,將老爺抓入了牢中。夫人派人來請小姐過去!”

華溪煙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極爲冷駭:“更衣!”

主院內燈火通明,人人都嚴陣以待,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華溪煙進屋,便見到滿臉淚痕的柳氏和麪色陰沉的華溪瑜,冷聲問道:“到底何事?”

柳氏抽抽噎噎說不出話,華溪煙開口道:“景山石礦坍塌,傷亡人數過百,朝廷以監管不力爲由將爹爹下了獄。”

“石礦坍塌?”華溪煙凝眉,在她印象中,這景山的石礦可從來沒有出過事,況且近些時日天氣晴好,不溼不雨,好端端如何坍塌?

“爹爹現在在哪裡?”

華溪瑜抿脣,聲音更沉了幾分:“在知府大牢。”

華溪煙心思一動,殮眸思量片刻,轉頭問着柳氏:“娘,爹走之前可是說過什麼?”

柳氏一臉哀慼,只是兀自流着淚,對於華溪煙所說恍若未聞。

“娘!”華溪煙聲音拔高了幾個度,柳氏身子一震,慌亂擡頭,撞入華溪煙沉靜幽深的眸中。

“想要救爹的話就要打起精神來!哭解決不了問題!”華溪煙盯着柳氏,那臨危不亂的面容讓柳氏慌亂的心安定了不少。

“娘好好想想,爹之前可是說過什麼?”見柳氏回神,華溪煙的語調柔和了幾分。

柳氏拿帕子擦着淚,認真思量着,忽然恍然道:“之前老爺說過,這次本不該他去督工,是另外那人臨時害了暑,老爺這纔去頂替的。”

“那這命令是什麼時候下達的?”

“正是出發的前一日。”

華溪煙凝眉一想,可不就是她退婚那天?

想到這裡,華溪煙心中有了計較,安撫着柳氏:“娘且放心,此事交由我便是。”

“你一個姑娘家家的能做什麼。”柳氏嘆息着,眼中淚水再次撲簌落下。

“平時爹爹爲官清廉,與人並不善交,如今出了這事恐怕都是明哲保身,所以要救爹爹,我們自然是要自己想辦法!”

“我知道,可是……”

“此事正好趕上文官會試,不少高官都來了易縣,女兒會去找他們!”

華溪煙此話正好提點了柳氏,她正好響起昨日雲祁來接華溪煙去祝第宴的事情,想着要是能得到那幾位世家公子相助的話,此事必定有轉圜。

“如此甚好,甚好!”柳氏連連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最初那般死寂,恢復了些許生機。

華溪煙又在柳氏房內安撫了些許時間,天亮的時候,便告辭出去尋救兵。

華溪瑜一直跟着華溪煙,那滿含深意的眸子讓她極爲不自在。

“你想說什麼?”到了府門口,華溪煙忍不住問出聲。

“你不會去找幾位公子。”華溪瑜盯着華溪煙,言語極爲確定。

華溪煙輕笑起來:“你想多了。”

“姐姐你不會。”華溪瑜再次開口,臉上沒有以往陽光的笑容,而是露出一抹與年齡不符的睿智深沉。

華溪煙輕嘆口氣,沒有再反駁。

“你一個人鬥不過孫家。”華溪瑜言語中含了一抹懇求,“所以請姐姐以自身爲重。”

“你也知道此事與孫家有關,我自然是要去問個清楚,不能讓爹爹白白受了那不平不是?

說罷,華溪煙擡頭看着這個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少年,輕聲道:“不到萬不得已,莫要輕易求人。”

“那我去。”

華溪煙輕笑:“此事本就是因我的緣故,你去也是無濟於事。”

“姐姐這麼去便是羊入虎口!華溪瑜急的面容漲紅。他一直知道華溪煙極爲固執,打定的主意輕易不會改變,但是如今這很明顯是自投羅網的事情,她怎麼就不聽勸!

“若是天黑之時我沒有回來,你便去驛館求助。”華溪煙想了想,開口道,“這是我最大的讓步。”

想她前世白手起家,逐漸打造出一個商業王國,就算是多難也不輕易說出一個“求”字,再世爲人,自然也不能破例!

自知多說無益,華溪瑜頹然點頭。

華溪煙拍拍華溪瑜的胳膊,隨後轉身離開,那背影在晨光之中鍍上了一層金光,雖然瘦弱,但是光芒萬丈,憑得堅強。

華溪煙腦中飛速旋轉着,想着此事自然不簡單,爲何翩翩在華縣令替人督工的時候出現了問題。

不過雖是這般想,但是華溪煙沒有絲毫證據,甚至是……她連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都不知。

“就是她!”

華溪煙正走着,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大喝,擡頭,便見到一羣人擋在她面前,怒目而視。

“衆位這是作何?”

“就是你爹害死了我家娃他爹!你要給我們個交代!”一個夫人抱着孩子哭言道。

“還有我哥哥,也是你爹害死的!你這個壞人!”一個不過六七歲的小女孩也哭喊着說着,甚至還跑上前來捶打着華溪煙。

華溪煙後退幾步,清凌的眸光看着衆人:“現在事情還在調查中,此事實在不是家父客戶四預料的!”

“我呸!”人羣中一個年輕男子開了口:“你還說和你那爹沒什麼關係?景山採礦便是以木架爲支持,要不是你爹一直指揮着人向內挖,砍斷了木架,那山怎麼會塌?”

華溪煙眼波流轉,看着那男子:“你知道的倒是清楚!”

“不然還能聽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不成?”

那男子之言無異於火上澆油,衆人聽了更是義憤填膺,大有一副將華溪煙砍死的態勢。

華溪煙被衆人吵吵地有些頭痛,拔高聲音道:“幾位聽我一言,此事官府定會查探清楚,給衆位一個交代!要是我在這裡出了個什麼事兒,衆位也逃不了干係!而且於案子無益,還望衆人想想明白!”

那一羣人聞言都面面相覷,想着華溪煙所說確實有理,也有噤了聲。

“我正要去孫府問問明白,大家不如散了回家等待,官府必定不會虧待了各位。”華溪煙說罷,見無人反對,擡步離開。

剛剛說話那男子卻是攔在華溪煙面前:“你這是要潛逃了?”

“非也。”華溪煙輕輕搖搖頭,“有罪那才叫潛逃,我自然不是。我爹也沒有被定罪,你再這般下去,我可是要告你擾民!”

那男子轉頭,見不少過路人都指指點點,腳下不由得一鬆,給華溪煙讓開了步子。

華溪煙露出一抹深刻的笑意,擡步離去。

想必是孫知府早便知道了她要前來,下了吩咐,她臉通報都沒用直接被門口的侍衛帶了進去。

“你的膽子果真不小!”孫知府坐在室內案几前,看着緩步而來的女子,緩緩開口。

“大人也是料事如神!”華溪煙站到孫知府面前三丈處,淺笑盈盈地開口,絲毫沒有自己入了龍潭虎穴的恐懼。

“哦?此話怎講?”

華溪煙輕笑,眸光定定地看着孫知府:“早上街上那幫人,不是大人派去爲難我的?”

孫知府一怔,隨機也露出一抹老謀深算的笑意:“我之前便知你聰明,想不到你比我想象中更甚!”

兩人就像是兩隻笑面虎一般,笑得都極爲燦爛,但是笑意卻是不達眼底。

“這事情的起因我們都是一頭霧水,但是一個市井小民卻是知道,豈不是太過不正常?”華溪煙平淡開口,道出了緣由。

“哈哈……”孫知府居然朗聲大笑了起來。

“想要以一人鼓動傷亡者家屬將我圍困街頭,百般羞辱,終究是力度不夠。”

“我只是羞辱你罷了,不會讓你死。”孫知府端起面前的茶杯輕啜了一口,“你還是第一個落我孫家顏面的人,我自然不能讓你那般快地死去不是?”

“那我還是要感謝孫大人不殺之恩了!”

“不必!”孫知府坐在位置上,閒適開口,“那只是我之前的想法,現在我看你實在聰明,不是件好事,或者也是個禍害。”

華溪煙沒有絲毫的畏懼,甚至是還往前邁了一步,直視着孫知府:“既然這樣,孫大人直接對我出手便好,何必針對我的父親?”

“你那爹啊……”孫知府忽然嘆了口氣,幽幽道,“太不識時務……都這麼些年了,還一個勁兒想着往上爬,我都說了消停做一個縣令便好,他非得不聽……你說說,我該如何?”

聽着這無恥的話,華溪煙的眸光冷然了幾分:“孫大人這麼些年一直壓着我父親,難道還不夠?”

父親將易縣治理地極好,但是每年上報的時候這功勞全都落在了這孫知府頭上,尤其是每次聖上派欽差來視察的時候,這孫知府便是一陣安排,父親甚至是連欽差的面都見不到,更別談其它業績治理。枉父親兢兢業業這麼些年,最後卻要落得個這麼個遭人構陷的下場。

“自然不夠。我要的是一條給我好好辦事的狗,可是這狗一直不安分,我自然是要宰了它。”孫知府語氣清淡地說着,神態極爲不屑,當真像是在說一條狗。

“孫大人這般徇私枉法,當真不怕事情敗露?”

“王法?”孫知府說着,忽然大笑起來,“在這嵺州,我孫家便是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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