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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來互噴啊,誰怕誰?

第114章:來互噴啊,誰怕誰?

南方,並無叛亂。

此次南行,王立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讓曹文詔率“鐵甲錦衣衛”去山西剿賊,不過是砍瓜切菜!

然而,山西的饑民、鐵礦和煤礦,以及與蒙古人交易戰馬的官市,正是自己急需的!

畢竟,吃了朱由檢二百萬的銀子,還是要給他點貨嘛!

有曹文詔在山西,正好換些老弱廋馬!

所以,恢復關寧鐵騎戰鬥力之事,西廠是顧不上了,朱由檢交給誰都行!

我沒意見,他高興就行!

所以,沒必要反對!

“首輔周延儒清正廉潔,萬歲爺將重託付於他,小奴自當支持!

另外,小奴認爲,孔有德是雷聲大雨點小!

他只有八百輕騎,掀不起大浪!

小奴認爲,可讓登萊巡撫孫元化代罪立功!

再有山東巡撫餘大成的協助,不出兩月就能剿滅孔賊!

如果孫元化與餘大成辦事不利,還可調集的關寧軍南下清剿!

所以……”

“沒錯,孔有德確實不足慮!既然山西有了曹文詔,朕就不再憂慮!

大炮的採購,宜早不宜遲!

還請廠公快去快回!

對了,前段時間有朝臣上奏,建議將十王府賣掉!

不知廠公……對此有何意見?”

提到十王府,王立的心“咯噔”一跳!

我去!

這,應該不是巧合吧!

王立專門查過:十王府始建於永樂十五年(1417年)六月,歷時十餘年方纔建成。

十王府,並非“十個王爺”的府邸,而是緊鄰皇宮一座宮殿羣。

整個宮城,周長三裡三百九十丈五寸,東西一百五十丈二寸五分,南北一百九十七丈二寸五分,宮殿廊廡庫廳等共七百九十六間,牆門七十八處。

到了二期工程完工時,十王府的規模,已是“通爲屋八千三百五十楹”!

其規模之浩大,可見一斑!

十王府的用途,其實是“分流”宮裡的皇子、皇孫和公主們!

按照明朝祖制,皇子封王、結婚、之國,分三步進行;

衆多皇子的封王,一般較早,出生後即可封王;

皇子的選婚年紀相對固定,一般在十五歲左右;

皇子們大婚之前,一般跟隨母妃住在皇宮之中,婚後就要出宮,前往十王府居住;

這樣的“出居京邸”,還有專門的禮制:“皇子之國,皇后子,其儀制用上十王禮,妃所生子用中十王禮,嬪所生子用下十王禮。”

皇子等候多久才能就藩,就要視封地的王府建設以及準備情況了。

所以,皇子們到了十王府之後,居住的時間並不固定。

若說是“朝臣上奏,提議賣掉十王府”,只有傻子纔會相信!

這個朱由檢!

實在太好面子了!

分明就是他自己的主意!

畢竟,賣掉永樂皇帝留下的“房產”,以此充盈自己的內庫,始終有些不妥!

必然違反祖制!

這個罪名,朱由檢不會自己扛!

當朝和後世的罵名,只能由“上奏書的朝臣”來扛!

此時,此刻,朱由檢必有他自己的考量!

缺錢,肯定是最爲重要的原因!

基本可以確定,住在十王府裡的皇子公主,已經不多了!

幾乎可以肯定,此時的十王府裡,已經沒有未就藩的皇子!

還住在裡面的,最多就幾十百來個公主!

在王立看來,只要安頓好這些公主,賣掉十王府,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細細想來,樂安公主找張嫣訴苦之事,張嫣早就告訴了周皇后!

朱由檢,應該知道此事!

對他來說,就算妹妹受了欺負,大不了換個司闈!

再不然,換個尚宮!

這樣一來,誰還敢欺負她?

如此簡單的事,朱由檢會搞不定?

張嫣竟然找上自己?

不是讓人爲難麼?

皇家的家事,讓外人來管,確實很爲難!

意外的是,朱由檢已經“幫王立”想到了辦法!

只能說,這傢伙窮得發慌了!

藉着朱徽媞的訴苦,憋了這麼個大招!

竟能想到,把十王府整個賣掉!

沒了司闈和尚宮,就沒人找朱徽媞的麻煩了!

還能收入一大筆銀子!

不得不說,這傢伙真是腦洞大開!

想通了前因後果,王立未置可否,問道:“萬歲爺,如果賣掉十王府,現居府中的各位公主,如何安置?

後來的皇子公主們,又將如何安置?”

“呃……這個……呈上奏書的大臣,已經想到了辦法!

他在奏書中說,公主們居於十王府,其實並不開心!

如果有可能,她們都願意去往附馬的府上居住;

至於今後的皇子和公主,你也知道,朕的皇長子才三歲,長公主還未滿週歲!

就算要用到十王府,也是十幾年之後了!

朕的意思……呃不,那位大臣的意思是,可先將十王府賣掉,暫解財政緊缺的燃眉之急;

等到財政緩解,庫府庫充盈之時,再將十王府買回就是了!”

行吧!

你都規劃到了十幾年之後,我還沒說什麼呢?

其實嘛,把十王府賣掉,也不是什麼壞事!

居住在裡面的公主們,想見駙馬還要行賄,還要看司闈的臉色,誰會開心?

在這個時代,這樣的兒女私情,又有哪位公主敢當衆提出?

若能遷到駙馬的府上,就算居住條件比不上十王府,至少是家中的正妻,至少沒人敢管束!

又有誰會不同意?

暫且賣掉十王府,等到財政緩解再買回來,確實是最好的安排!

就算永遠買不回來,也無所謂!

最大的阻礙,就是禮制和祖制!

朝臣的謾罵,也是基於禮制和祖制!

朱由檢口中“上奏書的朝臣”,根本是子虛烏有!

此刻,他需要一個不怕捱罵的人,在朝上大膽地提出此事!

其實嘛,沒了十王府,正好!

以後,就能把朱徽娖娶回自己的府上!

帶着妻妾們遊山玩水,無拘無束!

這纔是人過的日子嘛!

既然如此,我就可憐可憐你,順帶幫你一把!

這個黑鍋,幫你背了便是!

捱罵?

呵!

誰罵誰,還不一定呢!

自打穿越至今,好久沒有噴過人了!

嘴巴實在癢得發慌!

來啊,互噴啊,誰怕誰?

就算噴不過衆臣,我也不在乎!

只是賣掉十王府,又不是千古漢奸,不會被人萬世唾罵!

他們罵一會兒就消停了!

又不少我二兩肉!

怕他個毛線啊!

再說了,西廠直接效命於朱由檢,跟內閣和六部毫無關係,不受任何人的制約!

只要身後有皇帝的支持,誰能把我咋樣?

我西廠,可不是吃素的!

要是逼急了,誰敢罵,我剁他的手腳!

再敢罵,我割他的舌頭!

哼!

……

大殿上的事,都在王立的意料之中!

王立的奏書被當廷宣讀,反對和謾罵聲接踵而來!

最先跳出來的,是御使史範!

緊接着,兵部侍郎唐世濟、副都御使張捷也表示反對!

繼而,刑部尚書劉之風、刑部侍郎李覺斯、吏部尚書王永光、禮部侍郎羅喻義等人,紛紛羣起圍攻!

一時間,殿上衆臣不管是不是東林黨,全都把矛頭指向王立!

反而,新入內閣的溫體仁、內閣首輔周延儒保持着沉默!

周延儒和溫體仁看似和睦,後者卻在覬覦首輔之位,王立自然知曉;

並且,罵自己最兇的高捷、史範和唐世濟,明顯是溫體仁一黨!

特別是唐世濟!

你丫的能夠復出,老子還幫了你一把!

這麼快就忘了?

也不對,幫你是看在銀子的份上!

只是一筆交易!

誰也不欠誰!

既然如此,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唐大人,十王府是由永樂皇帝主持興建,並且傳承至今的宮殿,此事確實不假!

如果賣掉十王府就是“大逆不道、蔑視成祖”,你豈不更是狼子野心?

如果史書沒有記錯,你現在居住的府邸,乃是韃子皇帝烏哈噶圖汗所建!

唐大人!你買下並且居住這座府邸,究竟有何居心?

難道,你很仰慕這位韃子皇帝?

你想幫他張目,還是意圖謀反?”

聽到“謀反”二字,衆臣都覺得,王立的話十分荒謬!

沒來得及反駁,唐世濟首先忍不住了,怒指着王立:“王二狗!休要血口噴人!

是韃子皇帝修建又如何?

本官不就買了一座宅院?

竟能被你說成謀反?

你西廠還講不講道理?

還有沒有王法?”

“唐大人,你也說了,不就是一座宅院嘛!

你可買韃子皇帝修建的宅院,萬歲爺爲何不能賣成祖皇帝修建的宅院?

萬歲爺賣個十王府,竟被你說成“大逆不道、蔑視成祖”,你可真行啊!

既然如此,你買韃子皇帝修建的宅院,不是謀反又是什麼?”

王立的這番詭辯,氣得唐世濟渾身直抖!

想要辯解,一時間卻無從開口。

王立並未停止,又將目光移向王永光。

“尚書大人,如果本廠公沒有記錯,你是萬曆二十年(1592年)的進士吧!

萬曆皇帝在位之時,長達二十八年不理朝政,致使國弱兵疲,財政緊缺……”

“王二狗!你對先皇不敬,理當誅滅九族!”

“王二狗!大殿之上,休得胡言亂語!”

“王大人!”王立不顧衆臣指責,提高了嗓音:“萬曆皇帝在位之時,你歷任中書舍人、吏部主事、工部左侍郎等職!

在萬曆皇帝二十八年怠政期間,你曾經爲臣十八年之久!

但,這十八年裡,你在哪裡?

你是否稱職?

是否以“祖制”死諫?

今,我大明皇帝年少有爲,勤勤懇懇,爲籌軍餉而勞心勞力,廢寢忘食!

萬歲爺不得已賣掉十王府,是爲緩解財政緊缺之局面,此乃不得已而爲之!

你竟然不顧大局,以“祖制”爲由謾罵反對,有何面目高居尚書之位?

當年,萬曆皇帝一言不和就廷杖衆臣,你就閉口不諫!

難道在你的眼中,萬歲爺年少無知,可以隨意欺凌謾罵?

王大人,你還真是欺軟怕硬啊!”

“王二狗!你……你敢侮辱本官……”

“滾!本廠公看得起你才侮辱你!”王立厲聲喝退王永光,又將目光轉向高捷,笑道:

“高大人,如果本廠公沒有看錯,今日上朝之前,你修剪過自己上脣的鬍鬚吧?

我記得,《孝經·開宗明義》有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你修剪自己的鬍鬚,豈不是毀傷父母所賜之物?

你這大不孝的逆臣!

有何面目高舉禮制的大旗,反對公主們遷入附馬府中?”

王立此話一出,本想反駁的衆臣,趕緊將頭扭開,或者捂住自己的嘴巴。

“王二狗!大殿之上,豈容你胡言詭辯?本官在城外的府邸……”

“唐大人!”王立大聲打斷唐世濟的話,卻又呵呵一笑:

“如果本廠公沒有記錯,你在浙江烏程的老宅,在去年的十月,以七千兩銀子的價格,賣給了知縣呂大人吧?

這座宅院,是你的高祖唐經彥所建吧?

你能賣掉祖上傳下來的宅院,有何理由反對萬歲爺賣掉十王府?”

“我……我……你……”

剛剛還想反駁的唐世濟,遭到王立的狡辯,支支吾吾難以回駁,趕緊閉了嘴。

殿上,暫安靜下來。

王立並未停止,冷眼環視衆臣,厲聲大喝:

“如今的大明,山西民變四起,山東叛亂猖獗!

關外建奴虎視,關內天災不止!

值此國家危亡之際,萬歲爺日夜焦慮,苦思對策,已經白了頭髮!

反觀你等,張口祖制閉口禮制,只敢在殿上引經據典侃侃而談,罵起別人唾沫橫飛!

卻不知道,目光短淺、守舊迂腐者正是你們自己!

違反禮制、蔑視祖制者,也是你們自己!

你等,但凡有半點廉恥之心,就該撒泡尿,好好地照照自己!

你等,應該捫心自問,身居高位的自己,到底有什麼本事報國安民?

你等,再捫心自問,是否對得起那份俸祿!

若誰不服,現在就去山西剿賊!

若誰不服,現在就去山東平叛!

若誰不服,現在就去遼東抵禦建奴!

敢去者,本廠公敬你是條好漢!萬歲爺也會對你言聽計從!

如果不敢,請閉上你們的臭嘴!

少在本廠公跟前丟人現眼!”

一番呵斥,殿上衆臣氣得臉色鐵青,卻沒人敢出言辯駁。

等候多時,殿上仍然寂靜無聲。

王立眉頭一挑,呵呵笑道:“萬歲爺,小奴的奏書,衆臣好像都沒有意見!

十王府是否出售,還請萬歲爺定奪!

不過,小奴還有一件小事上奏!”

“哦?廠公還有何事上奏?”

朱由檢強壓心頭的喜悅,對王立的問話,比任何時候都要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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