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略作思忖,便說:“也好,張武斛剛率部而至,又剛安營紮寨,兵將勞頓,極是疲乏,二位將軍可星夜劫營。”
楊昂、楊任大喜,遂接令而去。
是夜,北風怒吼,大雪紛飛。
張泰率部而至陽平關前,見山勢險惡,林木叢雜,不知路徑,恐有伏兵,便令士兵伐木,安營紮寨,又召集諸將校議事。
他說兵若遠行疲睏,可防劫寨。打仗打多了,他也不在年少輕狂,而是學着李白、戲志才、荀彧等人,講究兵法,講究智謀。
衆將校頻頻點頭稱是。
張泰又吩咐衆將校如此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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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片紛飛,積雪反光。
張泰軍營早早就烏燈瞎火,一片安靜。
天寒地凍,張泰轅寨,連個守夜人也沒有。
楊昂、楊任兩路兵馬殺來劫寨,近前之後,先用火箭射擊。
雖然下雪,但是,營寨由枯木結成,仍然容易着火。
而且,風助火勢,大火蔓延。
營寨裡,一陣哭嚎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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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昂和楊任遂領兵馬,衝殺入內。
但是,營寨內,卻似天崩地塌。
楊昂和楊任兩部騎兵,連人和馬,前鋒萬餘騎兵跌入陷坑內。
戰馬咴咴,慘叫聲此起彼伏。
深坑裡豎着木尖、鐵尖。
趴在營寨內四周的伏兵,掀雪而起,張弓搭箭,朝楊昂和楊任兩部步兵放箭。
一陣箭雨,射殺楊昂、楊任數千人。
楊昂和楊任嚇得掉轉馬頭狂逃,迴歸陽平關。
其部步兵,或跪在雪地裡投降,或是四散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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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張泰率領騎兵三千,從側翼山林裡殺出來。
其部騎兵衝鋒,衝亂楊昂、楊任兩潰部步兵。
張泰策馬橫刀,攔住楊昂和楊任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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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任、楊昂揮舞馬槊,撲向張泰。
張泰驍勇的低調,以前被統兵主將趙雲的鋒芒遮擋。
但張泰自獨擋一面,領兵西征以來,就大顯神威。
此時,他策馬握刀,左削右砍,動作奇快,力道甚猛。
楊任和楊昂兩人握槊格擋,均是雙臂發麻,虎口發疼。
雙方縱馬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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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任、楊昂不敢再戰,策馬而逃。
張泰策馬握刀,緊追不捨。
楊昂和楊任策馬分開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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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泰便追殺楊昂。
他的汗血寶馬,奇快無比,迅速追上楊昂。
楊昂聞身後馬蹄聲疾,急反手一槊,捅向張泰心窩。
張泰飛身離馬,躲過楊昂握槊致命一捅,凌空一刀下削。
楊昂一槊捅空。
咔嚓!楊昂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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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泰身子凌空下墜,堪堪落在自己的坐騎上。
張泰的騎兵過來,有人飛身下馬,抓起楊昂的首級,系在馬鞍旁。
張泰喝令騎兵衝鋒,往陽平關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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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陽平關無數火把舉起,亮如白晝。
張衛下令打開關門,他命數名將校率部出關,接應楊任。
張衛則是命其他將士張弓搭箭,以防萬一,一旦張泰率部追來,便放箭,護關城要緊。
但是,陽平關的關城大門一旦打開,就關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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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喬扮成張衛軍中的伙伕的黃忠,
搶了一把大砍刀,搶了一匹戰馬,飛身上馬,握刀衝殺至關城大門。
他握刀連揮數下,三十餘顆人頭落地,血染關門。
他又策馬衝至吊橋上,握刀對着吊橋的鐵索,連砍幾下,砍斷了鐵索。
吊橋再也收不起來了。
張衛大驚,急下令朝黃忠放箭。
但黃忠已經掉轉馬頭,策馬回關城。
他橫刀立馬,守在關城大門邊。
箭雨射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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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喬作商隊的魏延,率部奪取兵刃,衝殺上關城城牆,與張衛的兵將撕殺起來。
魏延驍勇,握刀左掃右砍,前捅反削,身子不停旋轉,周身不時有人頭落地。
張衛又大吃一驚,趕緊指揮兵卒,撲向魏延及其將卒。
但是,魏延驍勇難擋。
張衛的兵將靠近過來,只有一個結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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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泰馬快,策馬後發先至,繞道攔住楊任及其殘部去路。
楊任無奈,指揮殘部圍殺張泰。
張泰冷笑一聲,策馬握刀衝殺楊任殘部。
他勇猛快速,氣勢逼人,握刀殺敵,剛勁有力,如猛虎一般。
他策馬所至,敵兵不是被削飛頭顱,便是被他腰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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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任殘部被張泰單刀匹馬,一個衝殺,或死或傷或潰逃,嚇得楊任趕緊逃跑。
張泰策馬狂追,又迅速追上楊任。
他握刀下劈。
楊任反手一槊,意圖與張泰同歸於盡。
張泰握刀劃圈,絞起楊任的鐵槊又下削。
咔嚓!
楊任右肩至左勒被張泰一刀削開,屍分兩截,各倒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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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泰所部騎兵,已經吶喊衝鋒,衝入關城。
黃忠策馬一邊讓路。
張泰掉轉馬頭,策馬入關城,與黃忠一起,下馬衝向城牆。
這一老一少,橫刀殺敵,會合魏延,殺退城牆上的守兵。
張衛急急逃跑,但剛跑下城牆,便被張泰部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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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部再無鬥志,紛紛棄械,跪地投降。
張泰的將校隨即收納降兵降將。
經清點,此戰,竟然收納降兵降將七萬餘之衆。
張泰的將校便將降兵降將,重新編部,混編自己的部隊之中,然後集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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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泰走下城牆,來到張衛面前問:“張兄,服不服?”
張衛搖了搖頭說:“爾等使詐,不服!”
張泰笑道:“不服是吧?那行,放汝回漢中去,告訴令兄,張武斛很快便到。
識時務者爲俊傑,最好免刀兵相見。而且,令兄在漢中所部,有張某大量的細作,讓他快點查。”
他說罷,便令左右給張衛鬆綁,並贈給張衛一匹馬。
張衛策馬出關城,連夜奔往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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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董昭在羽林衛的護送下,來到陽平關,見狀真是大爲感慨:“丞相用兵如神,不愧爲神算子也!武斛將軍智勇雙全,漢升老將軍智計超羣,文長將軍勇略超人。”
張泰說:“那就請公仁兄到漢中出任太守吧。”
哈哈哈哈!
衆將士大笑起來。
張泰令將士們拖死馬傷馬回來宰砍,犒勞衆將士。
然後,張泰向黃忠、魏延道謝,並說:“陽平關如此堅固,急切難下!若非二位將軍鼎力相助,武斛難以攻關。”
黃忠含笑說:“武斛賢侄客氣了,賢侄很會用兵,很有耐性,把握時機精準,乃不可多得將才,將來必成大器,望戒驕戒躁。”
張泰感覺黃忠話裡有話,細細品味,似乎是李白託黃忠所教,便牢記在心。
衆將士吃飽喝足,歇息三天。
三天後,張泰留下親信將校率部八千步騎,鎮守陽平關,便率步騎八萬,浩浩蕩蕩地望漢中郡進發。
黃忠、魏延已先行一步。
黃忠是前往荊州,勸說文聘歸降朝廷。
魏延是潛往漢中,仍作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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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聘,字:仲業,南陽宛人,荊州將領,熟悉水戰。
爲將來平定東南計,李白讓黃忠說服此人歸順朝廷。
如果文聘來降,必將賦予水師兵權,以平東南。
這纔是黃忠離開鉅鹿的最重要原因。
而魏延曾在張魯麾下,任過部曲督。
他在張魯軍中,有些兄弟,可以聯絡,一起暗中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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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單人獨騎,回到漢中,向張魯稟報陽平關丟失,部衆已降張泰,請張魯治罪。
張魯聞訊,扶起張衛,說:“弟弟平安回來就好,哪裡有罪?
此戰,不過是讓汝過過手癮,兄早知汝非張泰對手。
太白丞相麾下,能人甚多,文有荀彧、戲志才、鍾繇、程昱等諸公,武有許禇、趙雲、典韋、張泰等名將,汝如何是太白丞相對手?
更何況,現如今,雒陽朝廷爲天下唯一正宗朝廷,天下歸心,我等何須再戰?還是磕頭稱降吧!”
功曹閻圃急急獻計,對張魯說:“主公,如我等被迫謁見太白丞相,我等肯定得不到太白丞相的重用。
不如先依靠巴中的杜濩、樸胡等部抵抗一陣,然後再向太白丞相獻禮稱臣,這樣纔會得到太白的重用。”
張衛也說:“正是如此!”
張魯點了點頭。
臨行前,張魯左右想將倉庫裡的物資全部焚燬。
張魯不同意,並說:“吾已有歸順朝廷之願,一直未嘗如願。今天我等離開漢中,不過是避敵鋒芒,並無別圖。寶貨倉庫,應歸朝廷所有。”
於是,他下令將物資都妥善封存藏好再走。
但是,巴中的杜濩、樸胡、袁約三人已經被魏延搶先說服。
張魯、張衛兄弟及家眷和部屬來到,只有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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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泰不費刀槍,便得到了漢中、巴中、巴東、巴郡。
按事前安排,董昭任漢中太守,張泰任漢中兵馬都督。
漢中郡治所即是南鄭。
魏延、杜濩、樸胡、袁約押張魯、張衛兄弟及家眷和部屬來見董昭和張泰。
董照和張泰親自給張魯、張衛兄弟及其家眷鬆綁,並對張魯的封存物資之舉,深加讚許。
此時,典韋領段煨、伍習率部來到。
典韋掏出詔書,宣佈任命張魯爲鎮南將軍、閬中侯,食邑萬戶。
任命杜濩爲巴西太守、樸胡爲巴東太守、袁約爲巴郡太守,皆封列侯。
任命段煨爲巴西兵馬都督。
任命伍習爲巴東兵馬都督。
任命張衛爲巴中兵馬都督。
張泰晉任爲徵西將軍。
三巴郡皆受漢中郡節制。
三巴兵馬均受漢中兵馬都督張泰節制和調遣。
任命閻圃爲中山郡太守。
於是,漢中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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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典韋、魏延帶着張魯及其家屬帶回雒陽。
張魯前來相國府,拜見李白。
李白優禮相待,準允張魯繼續傳道。
他又將張魯夫人剛剛誕生的女兒張琪瑛立爲皇帝儲妃,以穩漢中及三巴人心。
封張魯幾個兒子及閻圃等人爲列侯。
令典韋、魏延率部北上,護送閻圃就任中山郡太守之職,並協助趙雲伐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