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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漁翁得利

34.漁翁得利

李白則率典韋及幾名羽林衛,輕騎快進,前往常山,尋找張燕下落。

沿途斥候也經常來報張燕行蹤情況。

經過各路斥候、哨騎的偵探,李白終於找到了張燕。

張燕聞言李白找他,嚇得嚴陣以待。

現在的李白,太有名氣了。

尤其是“建安之治”,雖然舉措不多,但都是破冰舉措。

在此漢末,其每條舉措,都震驚四方。

~~

張燕竟然帶十萬兵馬出戰。

待看到李白僅有典韋等數人之時,張燕滑稽而笑。

其部屬也甚是驚歎。

張燕也甚是佩服李白膽識,便獨自策馬而來。

李白也獨騎而來。

兩人迎面勒馬,相距一尺。

~~

張燕抱拳拱手見禮,口稱:“丞相在上,容在下披甲在身,無法下馬見禮。請恕罪!”

李白也不客套,開門見山地說:張將軍,公孫瓚已亡,幽州在李某手中。

將軍無公孫瓚接濟,無後方作戰,已成流寇。

汝麾下之衆,越來越少。

去年水患、蝗蟲等等災害,讓將軍麾下無數人遠離將軍,並且南下雒陽投奔我朝。

若將軍此時能審時度勢投我,必定重用並且封侯。

陛下詔書,李某亦已帶來。

當今陛下封汝爲鄴城太守、榮昌侯。

~~

張燕哈哈一笑說:“李丞相,在下甚是佩服丞相膽識,但鄴城屬於冀州,是袁本初治下。”

他剛剛笑言罷,忽然止笑。

瞬間,他又驚問:“丞相要伐袁本初?真有勝算?”

真是聰明!

反應夠快!

~~

李白掏出詔書,扔給張燕。

張燕探手抓過,攤開一看。

果然是真詔書,果然蓋有皇帝印璽,果然是當今皇帝封他爲鄴城太守、榮昌侯。

他不由心頭大喜。

因過於激動,他身子在戰馬上搖晃,雙手顫抖。

瞬息之間,他激動淚流。

終於有家了。

終於有家可歸了。

終於不用四處流竄了。

畢竟,他不再年輕,也已有家眷。

~~

李白又說袁本初志大才疏,優柔寡斷。

幽州一戰,本相不費灰吹之力,便得幽州。

現如今,兗州士族迎呂布而棄曹孟德,但並非長遠之舉。

呂布軍紀極差,連汝之部屬都遠遠不如。

兗州乃是曹孟德老巢,曹操絕不會放過呂布。

所以,當曹孟德回師攻擊呂布之時,呂布必敗。

而曹呂混戰,也給李某一個收復失地的機會。

李某屯田多年,又以“建安之治”,繁榮所轄區域,人口達三千多萬之衆。

豈是袁本初可以相抗?

即便袁氏兄弟和好如初,袁公路出手相助,袁本初也非本相對手。

若將軍願意,可趁我軍與袁本初征戰之機,率部襲擊鄴城,並號令麾下百姓,到鄴城安居樂業。

建安之治,所有舉措,皆適合將軍所部及百姓。

鄴城守備,從此也將拜託將軍。

將軍恐有所慮途中會遭袁本初、呂奉先、曹孟德等各路兵馬襲擊。

但本相相告,無妨!

幽州兵馬會南下,幷州兵馬、河內兵馬會往東推進,接納將軍麾下百姓,亦替將軍收納散兵。

請將軍放心奔襲鄴城。

告辭!

~~

李白說罷,掉轉馬頭,策馬而去。

~~

張燕激動淚下,眼望李白率衆遠去。

他下定決心,歸順朝廷。

隨後,他傳令各部,號令百姓出來,隨他前往鄴城。

起初,張燕率部,行程頗慢。

他或多或少,有些顧慮會遭到袁紹、袁術、曹操、呂布的襲擊。

但是,沿途果然有哨騎探報:

幷州兵馬,在右都督齊周率領下,正往東推進。

河內兵馬,在都督呂瑞玲率領下,正往東推進。

幽州兵馬,在左都督田豫率領下,正往南推進。

穎川兵馬,在伏波將軍趙雲率領下,正往北推進。

~~

如此,張燕徹底放心。

他讓幾名部將率三千兵馬,護送百姓南下。

他自率部八萬之衆,奔襲鄴城。

這一戰,是他的榮華富貴之戰。

也是他給曾經跟隨他的百萬百姓一個完美交代。

從此,他不再是流寇。

曾經跟隨他的百姓,也不再居無定所。

從此,那些百姓將在鄴城一帶,安居樂業。

~~

曹操回師兗州,當務之急是奪回濮陽。

而濮陽大姓田氏也在城裡響應曹操大軍。

但濮陽乃四野之地,甚是平曠。

呂布麾下高順的陷陣營也就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僅八百人的陷陣營,在高順的指揮下,吶喊奔騰,殺向曹操數萬步兵。

長馬刀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尤其讓人膽寒。

曹操的青州軍以前曾被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屠殺過。

此時,他們遠望高順指揮陷陣營衝殺而來,吶喊聲震天響,恐怖記憶也從這些青州軍腦海裡涌現。

他們嚇得四散而逃。

~~

呂布得意地哈哈大笑。

他揚戟一指,大吼一聲:“殺!”

他指揮千萬馬,掩殺過去。

他馬快,握戟策馬後發先至,衝鋒在前。

他揮戟削掃,每捅死一人,便握戟一甩,屍體會砸死砸傷數人。

他揮戟左掃,曹軍無數兵卒被其戟上鋒利的月牙刀攔腰掃斷。

他握戟右劃,曹軍無數人頭落地,兀身濺血。

在他和高順指揮騎兵恐嚇下和衝殺下,曹軍相互踐踏,傷亡不少。

一場血戰下來,曹軍扔下遍地屍體。

血霧連天,天地殷紅。

呂布此戰,殺得曹軍很慘。

~~

不過,曹操號召力極強,迅速聚攏兵馬。

其麾下虎將曹仁、曹洪、夏侯淵、夏侯悙這些同族兄弟也甚爲得力,並死忠曹操,喝令兵將快速集結,回到曹操身邊。

于禁、樂進、李典皆是統兵將才。

他們也迅速率部靠近曹操中軍主力。

當夜,曹操親率步騎,襲擊濮陽西面四十里處的呂布的其中一座營壘。

曹操竟然一擊成功。

不過,呂布聞訊,不顧陳宮勸阻,竟然也當機立斷,親率騎兵前來救援。

~~

天亮時分,兩軍發生遭遇戰。

此戰,雙方兵馬交鋒,從天亮撕殺到傍晚。

雙方均是數十次衝擊對方,衝殺對方。

雙方均是傷亡慘重,橫屍遍野。

但是,這次,呂布縱然勇猛無敵,並數次親率騎兵衝鋒,也沒衝亂曹操大軍。

~~

眼看天黑,曹操卻突發奇想。

他令曹仁組織勇士,身穿兩重鎧甲護身,握短標槍衝鋒前進。

曹操承諾:

凡戰死者,家眷封侯。

凡生還者,一律晉升爲部曲督。

~~

此時,還沒有發明馬蹬。

騎兵在馬背上使勁不易。

騎兵射箭,力道不夠。

步兵若有兩重鎧甲護身,基本上可以防敵騎兵箭雨。

盔甲很重,身穿兩重鎧甲,更是不易。

要找這樣的猛士,難上加難。

曹仁不僅自己去找,而且,也聯絡曹洪、夏侯兄弟等諸將去找。

~~

夕陽落山,晚霞在天。

天地間,僅剩這抹亮色。

晚霞和血霧摻合一起,瀰漫天地。

曹仁及諸將還是找來了百餘名壯士。

這百餘人身穿雙重鎧甲,徒步握小標槍衝鋒,撲向呂布陣營。

一旦有人不怕死的勇往直前,敵軍士氣就會低落。

~~

呂布所部兵馬,之前哪見過此等陣仗?

他們開始放箭,但是,曹操親率大軍而來,也不斷放箭。

雙方兵將箭雨,不時從兩重鎧甲勇士頭上掠過。

身穿兩重鎧甲之勇士,也不斷有人中箭倒下。

但有五十餘人,仍然奮勇的衝到了呂布陣前,並閃電般擲出小標槍,擊殺呂布部分士兵。

~~

此時,就不再是逞匹夫之勇,而成士氣之戰。

曹操趁機握劍大吼一聲:“殺!”

大軍隨即吶喊,握刀衝殺而去。

呂布無奈,只好率部而退。

城內大姓田氏,趁機率族部打開城門,迎曹操入城。

~~

曹操恨極呂布,恨極陳宮。

他竟然主動派兵放火燒東城門,如此來激勵衆將士與呂布決一死戰。

當夜,呂布果然率部奔來,復奪濮陽。

他先派騎兵衝散青州兵,導致曹軍陣勢大亂。

呂布則是親自去抓捕曹操。

但因天黑,他率部抓到曹操卻無認清曹操。

他反問曹操:曹操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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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戰戰兢兢地說:“前面騎黃馬的那個就是。”

於是,呂布又率騎兵追擊前面騎黃馬的人,而放走了真正的曹操。

曹仁率部來到,並找馬給曹操騎乘。

這個時候,曹操立足不穩,渾身冷汗,哆嗦不停。

曹仁急扶曹操上馬。

曹操方纔回過神來。

他策馬率衆,冒火突圍,燒傷了左掌。

此後,雙方相持百餘天,互有攻防,互有死傷。

~~

戰亂之下,百姓無法正常到田裡勞作,糧食大量減少。

而去年那批遮天蔽日的蝗蟲又來了。

它們殘忍的把百姓僅剩下的一點收成也幾乎吃光。

人食人,易子而食,此等悲劇,再度上演。

無數百姓攜家帶小,討飯出逃,或餓死在路上。

但也有不少人逃到了幷州,逃到了河內,逃到了許縣,逃到了雒陽,重新活出了尊嚴,重新活出了新的人生。

荀彧、許禇派兵組織這些新來人口參加屯田。

他們又一邊從中挑選人員,又組建新軍十萬人,進行嚴格訓練。

因爲接下來,李白要一統天下。

雒陽朝廷將連年伐戰,須有足夠兵馬和錢糧軍械準備。

接報雒陽朝廷所轄區域各路兵馬向冀州區域推進,袁紹怒火中燒。

他破口大罵李白何德何能,竟敢前來攻打冀州。

如此妖孽,自來找死,也怪不得袁某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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