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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殺父之仇

30.殺父之仇

劉備一到徐州,便下跪在陶謙面前,痛哭起來。

他血淚控訴曹操如何殘暴,還經常奪人之婦,奪人所愛。

他宣稱曹賊對比董賊,猶過之而無不及。

陶謙明知劉備所說有假,但是,他也急需用人,遂收攬之。

兩人皆是僞君子,以僞對僞,倒也聊得來。

他們倆把盞夜談,暢聊如何破曹之策,又縱論天下羣雄。

爲討好陶謙,劉備說袁紹志大才疏,袁術心胸狹隘,曹操殘暴,劉表軟弱,李白虛僞,劉協無能,公孫瓚剛愎自用。

最後劉備總結說,縱觀天下,羣雄之中唯有陶使君是實在人,待民如子,能征善戰。

陶謙有些醉意,聞言大喜,便給劉備增加兵馬五千,又派劉備駐守小沛。

劉備下跪謝恩,走出陶謙府邸,手舞足蹈起來。

他沒想到自己拍馬比統兵打仗還厲害。

他率部連夜出城,駐守小沛。

經過此敗,關羽學精了。

他感覺軍旅行伍,非同兒戲。

所以,他找來“春秋”一書閱讀,竟然手不釋卷。

首次讀完“春秋”,關羽掩卷沉思。

他想起自跟隨劉備起兵以來,多戰多敗,連戰連敗,四處奔波,卻無立錐之地。

他以此思過,伸手捋着美髯須,感慨一番,感覺增益不淺。

然後,他又從頭看起,不時掩卷沉思。

他謀劃着,如果將來能鎮守一方,定不負人所託。

~~

袁術率部,親自護送金尚到兗州上任,但遭到了曹操、夏侯悙兄弟的伏擊。

曹軍一陣箭雨,便射亂袁術大軍。

夏侯兄弟策馬衝鋒,率部衝殺,砍殺袁術麾下數將。

嚇得袁術及其所部丟盔棄甲,策馬狂逃。

曹操見狀,哈哈大笑。

他親自指揮自己組建的青州騎兵,來回砍殺袁軍。

風捲殘雲,不費灰吹之力。

他看看差不多了,便命夏侯兄弟收納降兵降將,速速整編,攻打徐州陶謙。

~~

路上,隨軍將領陳宮向曹操介紹了陶謙的情況。

他說陶謙曾任幽州刺史,與公孫瓚關係較好。

此二賊曾並肩作戰,共抗匈奴,對於捍護漢家天下,還是有些功勞。

但公孫瓚剛愎自用,陶謙虛僞之極。

此二賊將來必無好下場。

~~

曹操知道陳宮在討好自己,故向自己介紹陶謙情況。

但是,曹操作爲一代奸雄,自然懂兵法。

他深諳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之理。

他此來征伐陶謙,早就派無數斥候查清陶謙底細。

~~

陳宮又提供陶謙的另外一些情況。

他說稍前下邳闕宣曾聚衆數千人,自稱天子。

但陶謙竟與共舉兵,取泰山華、費,略任城。

事後,陶謙翻臉不認人,得諸城後遂殺宣,併吞其衆。

如此看來,陶謙哪是好人?

不過是爲私利之徒。

其表面謙謙君子,實虛僞至極。

他還說,劉備和陶謙對比,遠不如陶謙虛僞。

~~

哈哈哈哈!

曹操被陳宮逗得大笑起來。

他在盟軍伐董之時,見過劉備。

當時,他察言觀色,知道劉備非常人。

尤其是劉備那兩個結義兄弟關羽和張飛,勇武不凡,

合戰呂布,竟然打成平手。

他甚是羨慕劉備能找到這麼好的幫手爲其所用。

他希望有朝一日,能攬關羽和張飛爲其所用。

~~

不過,此等心事,曹操是不會向陳宮透露的。

在他心裡,他從未當陳宮是心腹。

因爲陳宮頗有謀略,心機頗重。

這種人在曹操眼裡,着實可怕。

但眼下,他需成大業,只能團結能爲其所用者。

對於此次征戰,陳宮還有些有謀劃,獲得曹操賞識並被曹操採納。

~~

於是,曹操讚道:“公臺知己知彼,曹某定將百戰不殆。”

哈哈哈哈!

陳宮受到曹操表揚,得意地大笑起來。

曹操心裡還有數。

另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袁術麾下孫堅又曾幫陶謙共討黃巾,加上曹操在兗州、青州大力發展勢力,對徐州的陶謙構成威脅。

只不過,陶謙此人,亦是奸雄,但隱藏的好。

一般事,陶謙不出面,以和爲貴,表面待民也不苛刻。

實則徐州境內,稅賦頗重。

只是,這一帶暫無戰火,百姓也不願意離開。

餓肚子,總比死於戰亂好些。

~~

爲了儘快消滅曹操,陶謙採取了主動進攻的方式。

因爲劉備替他分析了天下羣雄性格及心胸。

所以,陶謙此時是滿滿自信,感覺打敗曹操,絕不成問題。

此人雖是隱藏在角落裡的奸雄,卻擅於防守,不善進攻。

陶謙不憑藉彭城的高牆堅壁和充足的糧草作持久防守,卻把彭城主力放到了城外,與士氣高漲的曹軍進行大戰。

~~

彭城屬於丘陵地帶,東有子房、駱駝二山,南有云龍、鳳凰二山,還有無數崗巒起伏,形成拱衛徐州的天然屏障。

陶謙將徐州精銳全部放在彭城一線,而且彭城牆堅糧足。

曹操若是直接進攻,肯定需要付出很慘重代價方能攻克。

~~

但曹操雄才偉略,極是聰明。

他軍旅多年,征伐經驗豐富。

他並沒有直接進攻彭城,而是對彭城四周城池,進行逐一攻擊。

如此,他消滅可能支援彭城的有生力量。

曹操麾下智勇雙全之將於禁攻克廣威,沿泗水直至彭城。

曹軍前鋒曹仁率部大敗陶謙部將呂由。

~~

彭城周邊城池全部飄揚起“曹”字軍旗。

而後,曹軍諸將與曹操合兵一處,抵達彭城。

曹操集中優勢兵力,開始對彭城進行進攻。

陶謙軍隊全線潰敗,併爲此付出了數萬名將士的生命。

屍首遍佈於整個戰場。

屍體塞滿了泗水,堵塞河道。

~~

陶謙率殘部逃離彭城,退守東海郡的治所郯縣。

他派人找到山賊張闓,令張闓劫殺曹操父親曹嵩。

並且指出,若劫殺曹嵩,此生富貴。

他對張闓說,曹嵩是大宦官曹騰的養子,屯錢糧無數。

~~

張飛不經意偷聽到消息,向劉備稟報。

劉備平靜地說很好!

他又說曹操就是一個屠夫。

他說此戰,曹操殺敗陶謙就算了,還殺了許多無辜百姓。

~~

關羽手捋美髯須,沉默不語。

他在低頭看“春秋”,一邊看書,一邊思考戰略戰術。

看“春秋”看多了,關羽也終於明白過來:爲將者,不在勇,而在謀。

勇只是個人,謀利全軍。

只要有謀略,文人也可以指揮大軍作戰,一樣可以打敗勇猛無比的悍將。

尤其是要設伏得當。

“春秋”是最早的一部編年體史書,其中記錄了春秋時期的一些經典戰例。

關羽讀“春秋”,在很大程度上只是爲了研究其中的戰例。

但此書晦澀難懂,所以,關羽需反覆閱讀。

此書也有儒家的“忠義仁勇信”等精神精髓,這也是關羽所愛,並一生爲之踐行。

~~

張飛想吼幾句,但是,見關羽不語,便也忍着,怒氣衝衝地走開。

他回房之後,喝令親兵拿二十壇酒來。

當夜,他喝得酩酊大醉。

一醉解千愁。

他現在感覺到了劉備的極深的城府。

~~

曹操與其父曹嵩關係不好。

因爲曹操一直混在袁紹的士族圈子裡,並總是揚言要殺宦官。

恰恰曹嵩是原來的大宦官曹騰抱養的養子。

如此,算起來,曹操也屬於宦官之後。

宦官後人要殺宦官,所以,宦官也極恨曹操。

曹嵩無可奈何,只好總是替年輕的曹操擦屁。

~~

而曹嵩告老還鄉之後,也一直生活在徐州境內的琅琊國。

此時,聽說曹操與陶謙的徐州血戰,並殺了陶謙數萬將士之後,曹嵩慌了。

他趕緊讓家僕收拾鉅額財產。

他的家資家財裝了幾十輛馬車。

曹嵩準備逃跑。

但張闓卻率部衝殺而來,竟殺曹嵩滿門百餘口,劫走了曹嵩的億萬貫家財。

曹嵩當年曾花億錢買官。

所以,他極是有錢之人。

張闓此戰,獲益甚豐,心裡甚是感激陶謙。

~~

曹操殺敗陶謙之後,也想起了李白曾經的神預言:陶謙會殺其父曹嵩。

所以,曹操急派泰山郡太守應勳,接應曹嵩。

泰山郡靠近琅琊國。

按速度計, 應勳接應曹嵩一行,應該沒問題。

但是,曹操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陶謙兵敗後會即刻向其父曹嵩下毒手的。

應勳還沒趕到琅琊國,便傳來了張闓殺害曹嵩的消息。

曹操這才明白李白的預言確實是神預言。

~~

曹操聞訊,失聲痛哭。

他于軍中設靈堂,擺靈位,跪祭其父在天之靈,竟數天不思茶飯。

或許,男人思想成熟之後,纔會懂得父親,纔會懂得父愛如山。

失去了父親,失去了父愛,即便擁有數雄兵數萬,猛將無數,地盤諸多,但是,曹操此時,仍然感覺到了心靈的空虛。

他反覆回憶,從小到大,父親對他如何。

他的人生,如果不是因爲出身這麼優越,又何來今日自己於亂世崛起?

原來父愛如此偉大。

他難過之極,悲憤之極。

但現在,他也無力徹底消滅陶謙,唯有蓄勢。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此仇,是一定要報的。

不過,他現在面臨着水災和蝗蟲,收成銳減,得應付眼前的軍糧奇缺和各種危機。

~~

曹操和陶謙在彭城血戰之時,公孫瓚也率部三萬,攻伐袁紹。

公孫瓚認爲,曹操去打徐州,袁紹沒有後援。

這次,定可滅袁紹。

而且,爲滅袁紹,公孫瓚還聯合黑山軍,請張燕率部襲擊鄴城。

於是,公孫瓚接連向袁紹發起龍湊之戰、巨馬水之戰等戰役,企圖徹底消滅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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