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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第476章 薛家丫頭靠不住

476.第476章 薛家丫頭靠不住

剛纔桀驁不遜的衆人,此刻全都化身爲乖寶寶,在皇帝面前表現得格外服帖。

端起茶杯,朱鹹銘吹了口熱氣,而後徐徐說道:“這件事議了這麼久,如今也是該有個結果了!”

聽到這話,衆人便知皇帝已下定主意,於是紛紛細聽起來。

這件事到底如何收場,關係着接下來的朝局走向。

現場每個人都牽涉其中,與他們利益息息相關,任何人此時都不敢掉以輕心。

“貪腐該查還是要查,但如今甘肅畢竟牽涉西北額戰局,如何處置內閣要謹慎思量!”

“如何去查派誰去查,被查之人能否戴罪立功,這些都要細細考量!”

說完這些,朱鹹銘看向了前方跪着的趙玉山,說道:“趙卿,你是首揆,這件事就由你來處置吧!”

“臣領旨!”

看了眼趙玉山身旁的陳錦昀,朱鹹銘接着說道:“陳卿,你也幫着參詳,今天之內伱二人務必將此事議定!”

“臣領旨!”陳錦昀也答道。

話到了這裡,局勢就已經很明朗了,這場對決最終還是趙玉山勝了。

但是,在陳錦昀看來這件事還沒完,於他而言只是暫失一着而已。

待西北戰局結束,亦或者是有重大突破,他陳錦昀依舊會捲土從來。

接下來的蟄伏時間裡,他會蒐羅更多證據回來,保證給趙玉山更猛烈的回擊。

“此事到此爲止了,都散了吧!”

說完這話,朱鹹銘便起身離開,殿內響起“恭送陛下”的山呼之聲。

…………

廷議的結果,很快就在大內傳開,只因這件事就沒想過保密。

所以即使連陳芷這等婦人,也及時得知了事情結果。

這次朱景淵是幫了趙玉山,所以朱景淵這次也算勝了,故而得知消息的陳芷心情格外的好。

從出宮到回府,陳芷臉上一直帶着笑容,一直到中午朱景淵回來都是如此。

“怎麼了?讓你這般高興?”朱景淵坐在了身側,順手端起了茶杯。

“最新的消息你不知道?父皇讓趙玉山處置西北那些事,這次你可又贏了太子!”

這消息朱景淵當然知道,只是他卻沒陳芷這般高興。

原因其實很簡單,他雖然支持趙玉山勝了,但在朝中也得罪了許多人。

最終究竟是得還是失,當真是很難說得清的事。

“那姓王的油鹽不進,卻聽老十三的勸告,可見他也不是真的毫無顧忌!”

聽陳芷說了這些廢話,朱景淵忍不住開口道:“我倒覺得,這次事件更證明了一件事!”

“何事?”陳芷面露疑惑。

“十三弟是真被他那王妃拿捏住了,薛家丫頭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按理說他不會管這些破事,我也以爲他收到信也不會當成要事,誰想到薛家丫頭去信後,他還真就把事情辦成了!”

“你以爲是王培安聽勸,卻沒想過是老十三用了心!”

聽到朱景淵這麼說,陳芷忍不住點頭道:“倒也有幾分道理!”

“所以這襄王府,最終還是薛家丫頭在當家,老十三這夯貨不過是個應聲蟲罷了!”

聽得此言,陳芷亦出言道:“這丫頭精明得很,十三弟被他轄制住,倒也不算稀奇的事!”

嘆了口氣,朱景淵接着說道:“可惜啊……即使你幫薛家丫頭坐上了王妃,人家還是跟她表姐一家親,終究是血濃於水!”

寶釵有自己的心思,陳芷一直清楚這情況。

“我看她是兩邊不想得罪!”陳芷回了一句,並不贊成朱景淵的判斷。

朱景淵笑了笑,隨後說道:“這隻怕是你一廂情願!”

陳芷沒有再說話,雖然她仍然不認可丈夫的觀點,但此刻對寶釵亦生出怒火來。

準確的說,從寶釵不思報恩到現在,陳芷一直都對她格外的不滿。

只是因爲不願把她推到對立面,所以明面上從沒有表露出來,甚至還借了銀子出去拉攏。

想起自己那些銀子,陳芷此時更覺得肉疼,心中對寶釵的恨意也越發濃烈。

這次寶釵願意幫忙,是因爲陳芷動用“人情”壓迫,她無法保證下次還能壓迫成功。

即使能成,也不能保證下下次能成功,而一旦不成她倆就得撕破臉。

換句話說,和寶釵撕破臉是註定的結局。

見陳芷眼中寒芒四射,朱景淵忍不住嘆氣道:“若十三弟站我這邊,將成我極大助力,可惜娶了這麼個媳婦,偏偏還被人家拿捏住了!”

哪知他才感慨完,一旁陳芷就開口道:“如此局面,倒也未必不能改變!”

“如何改變?”

陳芷淡定道:“把薛家丫頭弄下王妃之位,不就行了!”

“如何把她扳倒?”

“無子、嫉妒……七出隨便就佔了兩條,這難道還不夠麼?”陳芷笑着說道。

朱景淵微微點頭,而後問道:“你有何打算?”

“先找人放出風聲,然後再找人上奏彈劾,加之老十三這次得罪了清流,到時有的是人跟風彈劾!”

其實這次陳芷說錯了,朱景洪不只是這次得罪了清流,此前他所有行爲都讓清流不滿。

彈劾他的奏疏就沒停過,只不過一直都被皇帝壓了下來。

眼見朱景淵面露思索,陳芷卻又出言道:“此事不着急,待日後真正撕破面皮,再行此也不遲嘛!”

簡單來說,陳芷覺得寶釵仍有價值可以榨,所以不着急把她趕下王妃之位。

當然她本人也清楚,寶釵十分得皇后喜愛,想把她弄下去很不簡單。

這件事即使要做,也得細細謀劃周全部署,務必做到一擊必殺不沾因果才行。

寶釵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這次明明幫了睿王兩口子,卻會招來對方如此強烈的敵意。

這兩位不感激她也就罷了,如今還生出將其廢黜的心思。

“對了,此前你提到的那個白蓮教反賊,這兩天已進了東宮了!”陳芷轉移了話題。

“是嗎?”

朱景淵多少有些意外,這只是他閒時關注的一步棋,這些天忙也就沒怎麼關注。

陳芷答道:“今天入宮太子妃也在,跟母后辯論佛法屢有妙言,母后問她何以如此……她就提到了那叫妙玉的丫頭!”

朱景淵點了點頭,卻沒有再繼續說話。

“你說……那白蓮教的賊人,接近東宮到底意欲何爲?”

“莫非是要行刺?亦或是想借此入宮,而後對父皇母后不利?”

陳芷想到了這些可能,但她自己都覺得不現實,在重重保護下的想刺殺帝后,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誒誒……你倒是說說!”陳芷看向了朱景淵。

“我也不知道!”朱景淵平靜答道,他這說的確實是實話。

…………

再說襄王府內,因王熙鳳領着賈家衆人進了王府,便被引到了後園去。

在朱景洪離開之後,賈家衆人就沒少來襄王府,爲的是替東宮跟這邊處好關係。

這些陳芷都看在眼裡,所以她對寶釵有怨氣,這件事本身也就不足爲怪。

“你們可算來了,我可早等着你們了!”甄琴笑着出迎。

此刻她就站在後園池塘邊樹蔭下,身旁涼亭內已擺好糕點瓜果,另有侍女正在現場搭建花架。

甄琴身旁則是英蓮,如今也有了侍妾的身份。

因她二人都姓甄,爲區別身份府裡稱甄琴爲“甄娘娘”,稱英蓮爲“小甄娘娘”。

“甄娘娘,我們給您請安了!”王熙鳳上前行禮。

甄琴心思淺,跟她套近乎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所以即便王熙鳳來襄王府沒幾次,如今已成了甄琴最好的朋友。

“免禮免禮,這裡沒有外人,不必有這些虛禮!”甄琴格外大氣的說道。

客套之後,王熙鳳問道:“爲何不見王妃?”

她跟甄琴雖是好友,但她畢竟是來討好寶釵,正主不在她當然要問問。

“本來是要過來,臨了夏家來了人拜見,她又被拖住了!”

聽到這話,王熙鳳問道:“難不成……就是那桂花夏家?”

“正是!”

甄琴話音才落下,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你們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衆人循着聲音望去,卻是一青衣女子款款而來,正是側妃楊靜婷。

這位不但是側妃,而且還是皇后的親侄女,王熙鳳就更不敢怠慢了,於是領着三春迎上前去拜見。

且說同心殿內,寶釵正在跟夏家幾人說話。

這次夏家母女三人都來了,其中也包括夏金桂。

自孫紹祖離開後,夏金桂的日子就好過了不少,如今在府裡又恢復了往日威風,拿起了當家主母的架子。

她是個不甘順服的人,如今搭上了襄王妃的關係,她又豈能不用心的維護。

在她看來只要巴結好寶釵,姓孫的王八蛋多少會尊重她一些,至少不敢再隨便對她動手了。

也正因爲想巴結,導致夏金桂表現得太過,卻讓寶釵感到了些許不適,最終發話讓她去園子裡看看。

夏金桂也很識趣,應承下來後就告辭離開。

可她剛出大門,迎面就差點兒撞上一人,於是她連忙致歉賠罪。

被她差點兒撞到的正是英蓮,也就是如今府上稱呼的“小甄娘娘”。

雖已做了“娘娘”,可英蓮性子和以往並無不同,也向夏金桂回禮致歉。

“敢問姑娘是?”夏金桂小心詢問,她也怕惹上不該惹的人。

沒辦法,在這堂堂親王府內,哪怕只是一個女官,也是她不敢招惹的人物。

只因這些人或許成事不行,但壞事絕對是一把好手,暗地裡很容易給她使絆子。

英蓮正要說話,跟在她身後的丫頭便冷冷答道:“這位是我們王府的小甄娘娘!”

如今英蓮也有了自己的丫頭,因她平日待人和善,所以極得丫頭們尊敬愛護,眼下遇事自會爲她撐起場面。

聽到“娘娘”這個詞,夏金桂心中頓時大驚,心中本有的不快當即湮滅,而後眉目恭順站在英蓮面前。

“原來是小甄娘娘,臣婦瞎了眼睛,竟然差些衝撞了你……實在該死,該死!”

英蓮對外人一向有足夠善意,可夏金桂這“前倨後恭”的轉變,着實讓她看着不舒服。

“無妨……往後慢些就是了!”英蓮笑了笑,而後邁步進了大殿。

她是來請寶釵過去,畢竟園子里人都到齊了,唯獨缺了作爲核心的王妃。

聽得英蓮來意,寶釵也不好讓衆人久等,於是便請夏月桂母女同去。

看出寶釵出於客氣纔有此言,夏月桂便以家中有事爲由,婉拒了寶釵的邀請。

其間夏月桂言談舉止,皆周全而妥當,着實令寶釵滿意無比。

至於先一步離去的夏金桂,也被夏家母女帶着一併離開。

前往後園的小徑上,寶釵走在前面問道:“你覺得……這夏家二丫頭如何?”

“夏家姑娘溫婉賢淑,舉止嫺靜,且睿智機敏,應答如流……實在是令人欽佩!”

英蓮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所以當她都這般真誠讚許,寶釵心裡就更安定了許多。

如今她已決定,讓這位夏家二丫頭嫁入薛家,給自己那兄長好生約束起來。

路上寶釵與英蓮又聊了幾句,很快她倆出現在設宴地點。

本來衆人聊得正歡,得知寶釵出現便停了下來,緊接着全部都迎出了涼亭。

“拜見姐姐(王妃)……”

臉上洋溢着笑容,寶釵上前扶起衆人道:“不必多禮,又不是在前殿,這些虛禮就免了吧!”

王熙鳳表現得最豪放,只見她來到寶釵身邊,轉身衆人說道:“娘娘可算是來了,姊妹們都等你許久了,說你這主家不來……這裡東西擺得再豐盛也成不了席!”

“我聽出來了,這是在埋怨我來遲了,那好……我給諸位賠禮!”

雖然寶釵是在開玩笑,衆人還是連滿彎腰口稱“不敢”。

“走吧……都入席吧!”

寶釵往裡走時,衆人都讓到了兩邊,唯有探春走到了她面前。

“娘娘,剛纔我們還說,今天這裡雖熱鬧,卻還缺了一位貴客呢!”

“哦?”

探春笑着說道:“前兩年王妃暫住榮國府,便與林姐姐相交莫逆,我們常聚一起談論學問,現在想來記憶猶新!”

“今日如此盛會,獨缺了林姐姐,豈不太過可惜!”

探春這番話,可說到寶釵心裡去了,可見她是真動了腦筋。

這時楊靜婷開口道:“今早我進宮去,得知前日黛玉告假回了家,要不派人請她過來?”

按理來說,親王側妃無召不得入宮,可楊靜婷是皇后侄女,不在這個限制裡面。

探春隨即接話道:“若林姐姐過來了,王妃今日也就更高興了,畢竟只有她才能通王妃心意!”

走到位置上坐下,看着一側正給自己端茶的探春,寶釵失笑道:“口口聲聲說我與林丫頭如何,我看是你想見她了纔對!”

探春笑道:“也有這麼個意思!”

接過她遞來的茶杯,寶釵遂對另一側站着的文杏說道:“出去跟董芳說一聲,讓她親自去一趟林府,把我這位妹妹請過來!”

董芳乃是王府四位女官之一,雖爲奴婢在外也是了不得的人物,低階命婦連跟她答話的資格都沒有。

“是!”

文杏這邊纔出去,沒一會兒就有人來報,說是北靜候夫人前來拜見。

有人來王府拜見,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寶釵每天起碼都接見七八家人。

而這已經算較低水平,比如睿王府那才叫熱鬧,每天至少二三十家前去拜見,陳芷大多數時候都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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