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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何元哀嚎,大將軍暫且忍辱負重(合

第277章 何元哀嚎,大將軍暫且忍辱負重(合

烈日當空,校場的氣氛緊張無比。

盧植看着對峙中的二人,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地插話道:

“大將軍,蘇君侯,此事關乎重大,我們需得從長計議。”

何進挑眉瞪了盧植一眼,對他的插話感到意外又不滿,但盧植的威望和地位擺在那裡,他也不能直接發作。

是的,何進雖然對盧植的政治主張不太感興趣,但對盧植這位大儒的能力還是相當看重的。

這位屠戶大將軍有一點還是做得很好的,那就其相當有自知之明。

對於行軍打仗之事,他深知自己沒那本事。

故而在中平元年,黃巾之亂爆發後,何進臨危受命大將軍之初,他就大膽放權,啓用盧植,皇甫嵩和朱儁等人,派他們領兵出戰,自己則穩坐洛陽京中。

這些人也不失所望的很快平定了戰亂。

故而,這一次對於北巡路上突然爆發的戰鬥,何進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這位老下屬,將其舉薦重新擔任北中郎將,再領北軍五校主持護衛,對其可謂是頗爲倚重。

他沒想到,這個盧植此刻不幫他訓斥那無禮小子也就算了,居然還站出來說要從長計議?

何進心中一陣惱怒,但面上卻不得不維持着大將軍的風度,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而那邊蘇曜也是頗感意外,不明白這個從來對他們爭執都不發言的老將軍,老尚書怎麼突然站了出來。

看着兩人的模樣,盧植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

他很清楚,蘇君侯蘇曜與大將軍何進之間的矛盾已經激化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從蘇君侯連董勇都一併扣押的情況看,他也許無所覺,但何進的意志已經很清楚了,兩人背後,是皇帝與大將軍對未來儲君之位的爭奪。

也不怪乎,這蘇君侯每一次行動都必然會引來何進格外的關注和反應。

如今,他又對着虎賁軍的何元等人下手,自然會惹來何進的驚懼。

若任由其發展下去,必然會對軍隊的士氣以及整個北巡任務的順利進行造成嚴重影響。

故而,不管是對蘇曜的欣賞,還是慮及自己的責任,他有義務去化解這場潛在的危機。

於是乎,一向對這兩方紛爭保持沉默的盧植站了出來。

只見他深吸了口氣,緩緩道:

“蘇君侯,你整頓軍紀,提升士氣,其志可嘉。但何公子等人身爲虎賁軍將領,其言行雖有不當,但尚不至於以兵變論處。”

對盧植的話,蘇曜當然清楚。

在他決定整頓虎賁軍時他稍作了解便立刻發現了。

虎賁中郎將看着權利不小,但因爲這些虎賁郎的特殊性質,除了突發戰場的臨機應變外,他根本沒有對虎賁軍人事的任免調動權。

本來他是打算找皇帝要的,奈何那位陛下今天身體抱恙,謝絕一切來訪。

而那個何進又是個一向和自己不對付的人,指望從他那裡輕易要到支持更是難如登天。

於是乎,蘇曜就決定直接通過刺激這些勳貴子弟們,把矛盾爆發出來。

讓他們親自動手,或者乾脆給自己搞到一個人事授權出來。

不然這鳥官當得事事掣肘,還能幹個甚事?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還沒舌戰完那何進,這盧植倒是先出來了。

蘇曜靜觀其變,何進也不動聲色,他看到盧植似乎站在自己這邊,心中稍安,靜待下文。

然後,他便皺眉了,只聽盧植繼續道:

“然而,虎賁軍確實存在士氣低落、紀律鬆弛的問題,這不能否認。”

“在上一次戰鬥中,虎賁軍承受了相當程度的損失,已經惹來了不少勳貴的非議。”

“若不能改善這個問題,在下一次戰場上可能會出現更大的危機。”

——“所以我等虎賁精銳,就不該有衝鋒陷陣的任務啊!”

何元終於找到了機會,插嘴道。

然而,他的話卻似乎適得其反,不但蘇曜冷笑,盧植皺眉,那何進也是氣的想飛起賞他一腳:

“我等說話,哪有你這小輩插嘴的份!”

蘇曜看着何元,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理都不理這個紈絝,抱拳對盧植道:

“盧尚書所言極是,虎賁軍的問題不容忽視。

身爲陛下的親衛,才更應該展現出精銳之師的風采。

若都是這般士氣低落、紀律鬆弛之輩,如何能夠保衛陛下,爲天下人做表率?”

盧植聽後,微微點頭,對蘇曜的話表示贊同。

虎賁軍的問題,他早就想處理了,可以說有志之士無不痛惜其墮落。

那陛下也是深知虎賁軍不堪大用,方纔另起西園新軍。

盧植這時也是非常好奇,這蘇君侯爲此大動干戈,又能做到什麼地步呢?

他不會以爲是處理掉兩個害羣之馬就能解決問題的吧。

那顯然不現實。

盧植深深地看了蘇曜一眼,他現在已經很清楚,這位年輕的蘇君侯並非等閒之輩。

他這大膽行爲背後有否還有什麼依仗呢。

誰曾想,正在盧植思量時,袁術卻先站了出來,他抱拳向何進行禮道:

“大將軍,盧尚書說的不錯,大戰當前,虎賁軍作爲咱們數不多的精騎部隊,確實也該整頓一下。

這蘇君侯既然有此決心,我等不妨由他一試。”

“公路?”

何進眉頭一皺,大感意外,這袁術怎也幫起了那小子?

對於二人的相勸,他正皺着眉頭琢磨時,只聽盧植又繼續道:

“當然,像今日這般激進的情況是必須要避免,爲了防止再次發生騷亂,還需蘇君侯謹慎處之,拿出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出來,提高虎賁軍的士氣和戰力。”

何進聽了兩人的話,心中雖然仍有不滿,但也明白此刻不是發作的時候。

袁術且不說,這盧植的面子他必須要給的。

他瞥了一眼那些剛剛在地上趴着,幾乎沒有反抗就被幷州軍按倒在地的紈絝子弟們,又掃了蘇曜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審視之色。

對於這些所有人都頭疼的勳貴子弟,這小子難道還能整頓好了?

這些人可是既不差錢,也不差權,從小嬌生慣養,哪裡懂得軍中的規矩和紀律?

普通的恩威並施對這些人根本沒有意義。

存着這份心思,他看了眼盧植,又看向了袁術,心中似有所悟,緩緩點頭道:

“既然盧尚書都這麼說了,那本將軍就給你一個機會。”

“且看你究竟能不能做好。”

看蘇曜正準備說話,何進伸手打斷道:

“你且先考慮清楚了。”

“此事你做得好了,我和盧尚書自會爲你表功。”

“但倘若你做不好,再激起如今日這般的變亂,那就休怪我等參伱一本治軍無方的奏摺。”

“這虎賁中郎將的位置,你就自覺退位讓賢吧。”

“叔父啊,你爲何要讓那廝來整頓我等啊!”

事後,因爲這場混亂,全軍被放了一天假且實休整。

而何元便匆匆趕到了國相府中何進的房間,跪在地上哭訴道。何元萬萬沒想到啊。

他這叔父,居然同意了那蘇君侯的要求,大手一揮,給了他整肅軍中的特權。

現在,只要那姓蘇的拿到了他們確實違反軍紀之類的實據,那大將軍就會令光祿勳全力支持他,該調任調任,該撤職撤職,絕不姑息。

這讓何元等一干勳貴紈絝們驚呆了。

軍紀?那是什麼?!

真的要按軍中那套來,他們的日子那還過個屁呀!

“那蘇曜蓄意羞辱挑撥我等,激起兵變,您就該趁機按軍法處置了他呀!”

“你個混賬東西!”何進怒道。

何進看着侄子何元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眉頭緊鎖,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這兩天的事情太多,搞的他頭昏腦漲,不但戰場上提心吊膽,好不容易進了城,陛下病倒,想着能消停兩日,結果手下這些人沒一個是讓人省心的!

不管是那個不停給他找事的蘇曜,還是自己這個只盯着眼前看的侄子。

不過何進心裡也清楚,自己這侄子雖然是個不堪大用的紈絝,但其抱怨並非沒有道理。

那蘇曜的行爲說過激都是輕的,根本就是在瘋狂的冒犯這些勳貴子弟的尊嚴。

這一點他太明白了,自己簡直是親身體會。

那個姓蘇的臭小子,居然敢在一天之間,就跟他打了兩次嘴仗。

那牙尖嘴利咄咄逼人的模樣,讓何進着實頭疼,已經不想再見那個小子了。

但是!

他何進絕不是因爲怕了那姓蘇的小子,想着趕緊息事寧人才聽從盧植的建議,大方支持於他。

他何進作爲大將軍,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眼下非常時期,外敵當前,一切當以大局爲重。

在皇帝病倒後,他又得到名副其實的兵馬大權。

這個時候,他是可以趁亂處理了那蘇曜,但是,這會讓天下人怎麼看他?

等陛下醒了又該如何交代?

那蘇曜行爲固然再不對,但畢竟剛立大功被封都亭侯爵。

而且接下來,爲了對抗外敵,恐怕還要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這時候他以個人好惡來處理此事,簡直是自決於天下人。

還不如讓別人多看看那姓蘇的有多無禮,讓大家看看他何進有多大度。

那小子做的孽越多,他以後能糾集的力量就越大。

“那,那,那我等,這一回就這樣了?”

“咱們何家,這就忍了?”

何元憋屈啊,太憋屈了。

他什麼時候受過這委屈。

在那些小弟們面前被一頓好打,結果那姓蘇的不但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反而還被繼續重用?

這,這,這讓他今後還如何擡起頭做人啊!

“叔父啊,那些軍中的規矩,咱們哪裡懂?真要按他那套來,我們豈不是吃盡苦頭,您這是把侄兒往火坑裡推啊。”

何進又搖了搖頭,道:

“咱們這是以退爲進。”

“以退爲進?”

沒錯,何進想到了袁術之前跟他說的話。

這個姓蘇的小子,從他現在的行事作風看,確實幹不來那種細膩複雜的管理工作,只是一次休整,都被他整的雞飛狗跳。

於是,何進看着何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緩緩道:

“元兒,你記住,真正的鬥爭纔剛剛開始。

我雖然給了那蘇曜整頓虎賁軍的特權,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就能一帆風順,主宰一切。”

“你們這些勳貴子弟,雖然平日裡懶散慣了,但你們也有你們的優勢。

你們與那些大字不識的大頭兵可不一樣。

你們家族的背景、人脈,以及你們自身所受的教育,都是你們寶貴的資源。”

“現在,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利用這些資源,團結起來,並暗中觀察蘇曜的一舉一動,找到他的弱點。”

何元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似乎明白了何進的意思:“叔父,您的意思是……”

何進點頭道:

“正所謂做多錯多,我賦予他的權利越大,他承擔的責任就越多。”

“整頓虎賁軍,這是多少代虎賁中郎將都做不到的事情,他蘇曜難道就能做好了?”

“況且,我給的也是有時限的。”

“咱們是爲了應對接下來的戰鬥,纔給他如此大權。”

“只要你們能證明他幹不好這件事情,那他接下來就只能乖乖的滾蛋。”

聽了何進的話,何元的眼睛越來越亮。

不就是陽奉陰違,暗地裡使絆麼,只要他們聯合起來,讓那小子把這事辦不成,甚至再捅出個婁子出來。

那到時候,何進就能以此爲藉口,將蘇曜從虎賁中郎將的位置上撤下。

他們這些勳貴子弟也就能夠重新掌控虎賁軍,恢復往日的逍遙自在。

“叔父,我明白了!”

何元激動地說道

“我這就去聯絡其他兄弟,團結起來,盯緊這姓蘇的小子。”

何進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記住,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讓他揪住你們的把柄。

同時,你們也要儘快適應軍中的規矩,收收心你那玩心,好好提升下自己,這樣才能在未來與他抗衡。”

何元站起身,向何進行了一禮:

“多謝叔父指點,侄兒一定不負所望!”

看着轉身離開的何元,何進微微眯眼。

自己這個侄子,可是他何家的獨苗,雖然一向貪玩又衝動,但還算聰明,只要還需要一些引導和成長。

此次整頓虎賁軍,既是挑戰也是機遇,他必須謹慎行事,既要確保蘇曜不能借此機會完全掌控虎賁軍,也要避免引起更大的混亂。

何進心中已有計劃,他準備暗中觀察蘇曜的行動,同時利用自己在朝中的影響力,聯合其他對蘇曜不滿的勢力,共同制衡於他。

此外,何進還立刻安排袁術等人組織一些信得過的人手,暗中監視何元等人的行動,確保他們不會做出過激行爲,以免給何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蘇曜,何進不得不承認,此子確實有過人之處。

在戰場上勇猛善戰,屢立戰功,確實是大漢難得的將才。

但是,他過於衝動和自負的性格,以及對軍紀的嚴格要求,必然會引起軍中勳貴子弟的不滿和反抗。

這正是何進的機會所在。

“蘇曜啊蘇曜,你以爲得到了整頓虎賁軍的權利就能爲所欲爲了嗎?”

“最好你能整好這幫小子,不然”

何進攥緊拳低語道:

“咱們就且看到底誰能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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